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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心情來到夢茵卡王妃的寢宮的。
雖然,有著和姐姐相同的臉,卻總讓夕顏覺得可怕。
深夜了,卻沒有一絲風。
那樣的寂靜。
奢華的宮殿,迷醉的香氣。
夕顏忐忑不安地走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沒有夢茵卡王妃,只有特摩斯王沉沉地在**睡著。
夕顏感到很奇怪,守衛森嚴的王宮,怎麼此刻沉睡中的特摩斯王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她並不知道,如果她稍有異動的話,幾十把劍會立刻把她捅成蜂窩。
睡夢中的特摩斯王緊皺著眉頭,是什麼讓無敵天下的埃及王在睡夢中仍放心不下呢?
雖然伊夫曼是他的兒子,卻一點也不像特摩斯王,王的外貌是那樣平庸不起眼,一點也不似他那樣光芒四射,那樣英俊不凡。
自己竟然會拿伊夫曼和特摩斯王做比較,竟然又想到了伊夫曼,是因為他對自己的那份熾熱的愛嗎,夕顏不知道。
“你是誰?”夕顏在發楞時,特摩斯王已經醒了。
雖是躺在**,炯炯的雙目卻依然有著無比的威懾力。
“我,我是這的侍女…….”在埃及最高主宰的注視下,夕顏十分慌張。
“我怎麼沒有見過你?”王的聲音帶著質疑。
他開始打量眼前這個黑醜的女奴。
平凡的外貌,清澈的雙眸。
他的目光落在了夕顏右腕上的金鐲。
那不是……
埃及王一躍而起,迅速抓起夕顏的手。
驚喜,悲痛,傷感,各種表情瞬間在特摩斯王臉上轉換。
“哪來的,這個?”
“?”
“哪來的?”王大吼。
“撿來的……”
“哪撿的?”
“下埃及塔尼斯的一個小漁村。”不知道怎麼回答,面對埃及王的逼問,夕顏只好答了自己最先遇到安赫的那個小村子。
“叫什麼?”
“不知道。”
夕顏確實不知道那個漁村的名字,特摩斯王問起了,她才覺得遺憾。她在那裡遇到了安赫,那樣一個值得回憶的地方,她竟然連名字都不知道。
“衛兵!”
“是,王,有何吩咐!”
十幾個人不知從何處冒出,閃電般的跪在了特摩斯王的腳下,聲音洪亮,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是一隊訓練精良計程車兵。
“瑪倫,你帶幾個隨從到下埃及的塔尼斯去,每一個漁村都去找,務必帶她的訊息回來,否則……”特摩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可是王,都十幾年了,您還沒有放棄嗎?”
跪在地下的瑪倫小心的勸誡,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每次他總想試一下,希望王能累了,倦了,放棄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於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的失蹤,眾說紛紜。
有人說被特摩斯王害死了,有人說迴歸父神安夢身邊了,有人說隱於埃及的某處。
顯然,特摩斯更願意去相信第三種說法。
她還活著,她與他活在同一塊土地上。
她真的還活著嗎?
特摩斯的心絞痛。
遙遠的回憶。
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美好而又痛苦的回憶。
交織著愛與恨。
*
那年夏天,也是埃及豐潤雨季的開始。
五歲的特摩斯成為了王后哈特舍特謝普的兒子。
擁有高貴的出身,也預示著將來有資格繼承埃及的王位。
特摩斯的生母是個身份卑微的宮女,可是正是這個卑微的宮女為圖特王生下了唯一的兒子。
後宮三千,連高貴的哈特舍特謝普王后都沒有這樣的福氣。
或許這樣的福氣太重,不是她這個卑微宮女能承受的,兒子五歲時,她就得了一場奇怪的病去世了。
而哈特舍特謝普王后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她的母親。
戴著下埃及的紅冠,傾國傾城的媚惑,即使年僅五歲的特摩斯也依然驚豔她那顛倒眾生的美麗。
那樣攝人心魄的絕美笑容,深深刻在了幼小的特摩斯的心靈上。
兩年後,圖特王去世了,年幼的特摩斯登上了王位。而哈特舍特謝普王后順理成章的當上了攝政王,打理朝政。
當了一年的攝政王,哈特舍特謝普王后不滿於當個有實無名的王。利用她神之子的身份,把特摩斯從高高在上的寶座拉下來,自己真正成為上下埃及之主,埃及唯一的王。
對此,特摩斯深深地恨過,可是每當看到她那明豔照人的臉,特摩斯的恨馬上拋到九宵雲外了。
只剩下永無止境的思念,即使是在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的身邊,看著她,特摩斯也依然想著她。
神祕而高貴的女人,神之子。
對於特摩斯來說,哈特舍特謝普女王不是他的母親,而是女人,一個他用一生來愛慕的女人。
特摩斯並沒有埃及王室一貫出色的外貌,他的長相極為普通,可能來源與他那身份低微的母親。
他是圖特王偶然醉酒的一次意外。
所以骨子裡,面對著血統純正高貴的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特摩斯極為自卑。
自卑使他奮發,自卑使他不懈努力。
學習一切可以和女王匹配的東西。
十二歲成人了,他也長成一個強壯的少年。
十二歲時,哈特舍特謝普女王將她唯一的女兒那芙魯雷嫁給了特摩斯。
那個和她同歲的女兒,有七八分和女王相象,也是個美麗的女孩,只是她的美過於青澀,像個未開的花骨朵。而女王是那正在盛開的花,燦爛奪目。
不過,對於特摩斯也是個不錯的安慰。
年歲的增長,特摩斯想佔有她的慾望也越來越強,女王似乎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而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白天在大殿上議事,習慣著男裝,帶著假鬍鬚,來顯示她的威嚴。
夜晚,她就回歸她那顛倒眾生的美豔形象,裙下之臣數不勝數。
夜夜笙歌的背後,她從不知道有雙少年的眼一直在關注著,充滿了嫉恨。
是的嫉恨,為什麼她**的從來不是我呢。
特摩斯不停地問自己,因為自己平庸的外貌?
那一夜,歡娛過後,哈特舍特謝普女王極早地遣散了各人。
空曠的殿堂,只剩下哈特舍特謝普女王一人,拿著高腳的酒杯,喝著醇香的美酒。
**,著透明輕紗,曼妙身段若隱若現,媚眼如絲,紅脣嬌豔若滴。
那夜,她喝得很醉,特摩斯看得出來。
特摩斯大膽的走過去,抱住了哈特舍特謝普女王。
醉人的香氣,火熱的身體,一下激起特摩斯最原始的慾望。
喘著粗氣,哆嗦著,特摩斯王的脣吻向了哈特舍特謝普女王。
仍是那樣媚的笑,哈特舍特謝普女王推開了特摩斯。
“特摩斯,不可以。”
“為什麼?”特摩斯不甘心,因為沒有英俊的外貌嗎?
在哈特舍特謝普女王面前賭氣般的脫下了衣服,展示著他那強壯的肌肉,傲人的男性線條。
“哈哈哈……”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笑得十分**。
也激起了特摩斯的憤怒,緊緊將哈特舍特謝普女王壓在身下,雨點般的吻落向哈特舍特謝普女王的身體。
這次她沒有推開他。
而他也終於償了多年的夙願。
他終於成了她的男人。
現在想起那一刻,特摩斯仍激動不已。
而今縱然天下在握,缺少了她,他又怎能快樂?
瑪倫領命走了,其他的衛兵也退去了。
空空的寢宮又重新剩下夕顏和特摩斯王。
想到她,特摩斯有些心力交瘁,即使身邊有個長相氣質一模一樣的夢茵卡,可也不能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想著想著,特摩斯一陣眩暈,身體踉蹌。
眼看要不支倒地,夕顏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王。
奇怪,王怎麼像是貧血呀。
王的症狀,和齊簡有些相似。
以前夕顏不明白,後來她看了父親的日記,才恍然大悟,那是貧血症狀。
可是,錦衣玉食的王,怎麼會貧血呢,夕顏想不通。
*
特古的寢宮。
“你還不回去!”特古看著在一旁悠閒自在的夢茵卡說道。
“不用擔心,見到那個鐲,他是不會想到我的。”
“可是……”
“你擔心她?哈哈哈…….”夢茵卡又狂笑。
“她那副模樣,王能把他怎麼樣,你想太多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你要搞清楚!”
收了笑容,夢茵卡一臉正色,嚴肅地對著特古說道。
真能如他所願嗎?
特古疑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