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侱也一直以為初情在老宅裡,可是當他去樓下找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根本沒在老宅,他馬上跑到車庫,車庫裡的車一輛也沒少。
安侱也心急如焚,這麼冷的天,她穿這麼少,能去哪?
他馬上給初情打電話,可是初情的手機是關機狀態,這下他更著急了,直接開車去找,他回了一趟別墅,又去了一趟公司,依舊沒找到她。
不知怎麼地突然他想起白止戈,他打電話給他,“初情在你那嗎?”
白止戈看了一眼熟睡的初情,“在!”
“你們在哪?我去接她!”
“大灣碼頭!”
沒多久,安侱也就開車來了,白止戈開啟車門出來,站在安侱也面前,“我只會把她還給你這一次!”
“你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安侱也冷冷地說。
他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我幫了你的忙,你是不是應該客氣一點!”
安侱也繞過他,開啟車門,把初情抱出來,放進自己的車裡,並把白止戈的衣服抽出來。
他站在車旁,胳膊一甩,把衣服扔給白止戈,“這次謝謝你!”
白止戈一把抓住自己的外套,“不用,畢竟與美人一起賞夜景是很難得的。”
安侱也沒再理他,開車回了老宅。
沒多久,安侱也就把車開到了老宅,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打算把她抱下來,只是他剛伸出手,初情立馬睜開眼睛,空洞地望著車頂,驀地她一言未發,起上樓。
安侱也一把撈起被她遺落在座位上的外套,快步追上她,死死地按在她的身上,“即使生氣也別拿身體開玩笑。”
聽見他的話,初情清冷的站在原地,轉頭看向他,妖媚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安侱也,我們離婚吧!”
說完她像是在逃離一般,快速跑回房間,只留下安侱也一個人怔忪在原地。
等到他確信初情剛才說了什麼之後,他踉蹌地坐在沙發上,挺拔的背影竟覺得有些單薄。
初情進入洗手間,她把門鎖了,開啟噴頭,她坐雙手抱腿在噴頭下面,任憑水打溼自己的衣服,牙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胳膊,不想讓安侱也聽見自己哭泣的聲音。臉上水漬一片,分不清是淚水還是自來水。
其實,從他抱自己上車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她在車上想了一路,才做出這個決定,她決定了,她不願再在安侱也面前失去自尊了。她覺得曾經那個為了愛情可以低到塵埃裡的自己竟是如此可笑、可悲。
第一次,初情因為悲傷過度,吐了。
當她趴在馬桶上感受到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的時候,安侱也終於回到房間,他瘋狂地敲浴室的門,怒不可遏地喊,“沐初情,我們談談!”
初情快速洗了下臉,收拾一下出來了,沒有什麼異常,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出賣了她,“好,你說談什麼?”
“你確定要離開我?”安侱也有些不相信,再次問了一遍。
“是!我要離婚!”
這一次初情比任何時候都要決絕!
安侱也周遭散發出
嗜血的訊號,初情緊握雙拳,藉此給自己膽量。
安侱也冷冷的站在門邊,用餘光掃了一下擦身而過的初情,他很想告訴初情他不願意離婚,可是一向驕傲的他實在是拉不下面子來挽留她。
這一晚,可能是在浴室裡哭累了,初情睡的很早,安侱也看著她的睡顏,偷偷地在她微翹的鼻尖上輕吻了一下,他默默的在心裡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只會也只能屬於我。”然後擁著初情久久不能入眠,他在想要如何留住懷裡的人。
早上,安侱也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就已經空了,他馬上起來去找初情,他怕她會消失不見。
終於在一樓廚房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心裡某個地方被慢慢填滿了,他走上前不顧周圍傭人調笑的眼光從後面摟住她的腰,初情聞到熟悉的味道,她微愣了一下,告誡自己,“沐初情,你別傻了,他是在演戲。不要再被他騙了。
又繼續手上的工作,“你先去洗漱吧,早餐馬上準備好了。”
安侱也聽出她疏離的語氣,難道她真的不再愛他了嗎?男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物種,輕易得到的都不會去珍惜,反倒要在失去的時候才後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自從齊敏佳被趕出安家以後,安侱也和安廷遠的關係緩和不少,所以現在一家子人大部分都是在一起吃飯,安侱煦剛洗完澡,溼著頭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撥楞了下貼在額頭上的頭髮,襯衫上面的兩顆鈕釦散開,露出了胸前大片的肌膚,他看著初情,“看來我是第一個啊。”
初情莞爾一笑,“嗯。第一個。”轉身進入廚房去端盤子,另外吩咐傭人去請家裡人過來吃飯。
安侱煦賊兮兮地問,“嫂子,你跟我哥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沒幹什麼啊。”初情有些心虛。
“那我怎麼聽傭人說,你們兩個凌晨3點多才回來!”
初情把牛奶放在他面前,“我如果說我們倆去大灣碼頭賞夜景你信不信?”
“你們倆還真是有情調,那麼冷的天還去海邊!”
安侱也洗漱完過來,冷冷地說,“怎麼了?不行啊!
看到安侱也出去微微垂下眼簾,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安侱也指著安侱煦的胸口,“把釦子扣上,整天吊兒郎當的。”
安侱煦剜了他一眼,“知道了,小氣鬼,不就是不想讓嫂子看到我的肉體嘛!還找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就是小氣!”朝著安侱煦扔了一隻筷子過去。
“噗,你!”安侱煦一口牛奶噴了出來。雖然躲過了筷子,可惜身上全是牛奶。
安侱煦嫌棄地看著自己身上,“你們倆故意的是不是,我剛洗的澡,一個給我喝牛奶,一個讓我吐牛奶,精明如我竟也中了你們的連環計!”
“跟我沒關係!”初情馬上撇清自己。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先上樓洗個澡,一會你們不用等我。”說完扯著自己的衣服上樓。
餐廳裡只剩下初情和安侱也兩個人,初情把安侱也的早
餐端到他面前,剛要抽手回去,卻被安侱也一把抓住小手,“你幹嘛?”
安侱也曖昧地看了初情一眼,舔了兩下她的手指,初情小臉通紅。
剛想說什麼,安老爺子帶著周管家進門,初情趕緊用另一隻手拍安侱也的背,“安侱也,快放開我,爺爺他們過來了!”
“你們小夫妻倆幹嘛呢?”
安侱也放開初情的手,一本正經地瞎說,“我看她的手相,看我們倆的婚姻狀況如何!”
“哦?那你看出來什麼了?”安廷遠順著問。
“我們倆能白頭到老,恩恩愛愛!”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初情。
“丫頭,你覺得呢?”安喬笑著問初情。
初情剛退的紅潮再一次襲來,不好意思地說,“我去端飯。”轉身溜了。
安廷遠沒看見小兒子,“侱煦呢?還在睡?”
安侱也咬了一口麵包,“早起了,不過現在回去洗澡了!”
從老宅回去之後,為了躲避初情,安侱也每天早出晚歸,他不想離婚,可是挽留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他怕她會覺得自己只是為了留住她而演的一場戲。
所以乾脆不解釋,就那樣拖著,時間久了,她氣消了就好了。
可是他沒想到這並不是初情生氣才做的決定。
一連兩週,初情都沒有見到安侱也,聽劉嬸說,他每天都會回來,可是呆一會就走了,初情打算晚上熬夜堵安侱也,可是熬到一半就睡著了。
安侱也回來幫初情蓋蓋被子,天冷,他怕她感冒,他怕吵醒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本來他是不打算回來的,想著說乾脆在外面住一個月再回來,可是他低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他想要每天都看見她,所以在深夜回來陪她睡一會,然後離開。
初情醒來,特別後悔的拍了下大腿,她覺得這一陣子很嗜睡,而且身體也老是軟綿綿的,只是以為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這樣。
早飯的時候,初情一陣噁心,跑到馬桶上狂吐,她喊,“劉嬸,我腸胃炎犯了,吃不下去。你自己先吃我去上班了。”
後來初情每天都吐,只要看到吃的,胃裡就泛酸水,劉嬸看見初情每天這幅狀態,“初情,你。”她欲言又止。
“嬸,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又沒把你當外人。”初情接了杯水漱口。
“我看你這些天又是犯困又是噁心的,我猜您可能是懷孕了。”
初情看出劉嬸眼中的欣喜,她想起自己也已經有兩個月沒來生理期了,剛吐過的她虛弱地擠出一個微笑,她的手輕輕撫上小腹,撒謊了個謊,“不會,我們倆都有措施。”
好像想到什麼,她眼神猛的射出一道精光,“嬸,這件事先別告訴侱也,不管是疑似懷孕還是腸胃炎,等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再說。”
劉嬸點點頭。
第二天趁著上班的空隙,初情去買了兩個個驗孕棒,上廁所的時候驗了一下,兩個結果顯示都是兩條槓,她看著兩條紅槓,擠出一個笑容,無奈地說,,“寶貝,你在最不該來的時候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