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辦公室,癱坐在椅子上,想著該怎麼辦,對於這個孩子她很糾結,更有些慌亂,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要把它留下來還是打掉?兩難。
留下來,這孩子很有可能在單親家庭里長大,他不想孩子以後得不到完整的愛,打掉它又覺得這是一條生命,更是自己的孩子,她又捨不得。可是自己又不想因為孩子而放棄離婚。
這下初情糾結了!
雖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辦,但是她唯一清楚的是,絕對不能讓安侱也知道這件事,她怕他不願要這個孩子,更怕他想要這個孩子,如果他想要,這個孩子一定會被安家搶走,所以當務之急是趕緊離婚。
只有安侱也不知道有這個孩子,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不管是生與不生,她都可以自己做主。
初情摸著肚子,低著頭說,“寶寶,如果我把你打掉你會不會怪我?”
她下定決心,今天晚上一定要等到安侱也,儘快把離婚證辦了。
下班之後,依舊是丁先送初情回別墅,“丁先,侱也最近幹嘛呢?怎麼總是會來這麼晚?”
“最近公司裡新來個很重要的外國客戶,是安迪介紹來的,所以安總白天忙著接待,晚上還要加班處理公司的事情,有些早出晚歸,大嫂你生氣了?”
初情擺擺手,“沒有,我就是問問。”怪不得最近在公司總是見不到他。
“沒有就好,你要多體諒點他。他最近很辛苦。”丁先幫安侱也說著好話。
“對了,侱也他今天晚上回來嗎?”初情又問。
丁先眼神微眯,他想:“這種事情,她沒必要問她,直接打電話給安總就行了。”他略微思索了下給了她一箇中肯的回答,“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初情下車,看著丁先開車離去,她不得不佩服安侱也的識人用人的能力,沒想到從他嘴裡什麼話也套不出。
丁先把車開回公司,“安總,大嫂她剛才問我你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安侱也放下手裡的筆,低著頭,問,“那你怎麼說?”
“我說我不太清楚。”丁先如實說。
“嗯,我知道了!”他的嗓音低沉渾厚,無處不在訴說他的憂傷。
“你和大嫂最近怎麼了?感覺你倆都怪怪的!”
安侱也猶豫了下,說了實話,“她要和我離婚,所以我這些天一直在避開她!”
“所以你是不想離婚的?
安侱也搖搖頭,“不想!”
“那你告訴她,你不想離婚不就行了?”
“如果真是這麼簡就好了!”安侱也瞭解初情,當她知道全部事情的真相之後,她**而又固執地自尊是不允許她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此時他向她表露心跡,她也只會以為這只不過是他另一種利用她的方式!
丁先沒說什麼,默默地出去。
初情拿出鑰匙,開啟門,“劉嬸,我回來了!”
“回來了!怎麼樣去檢查了嗎?”劉嬸滿臉的期待。
初情拍拍她的肩膀,“檢查倒是去了,不過你
要失望了,就是普通的腸胃炎。”
“不是懷孕啊。”劉嬸有些失望。
初情搖搖頭,“不是!”
吃過飯,初情沒敢上樓,怕躺在**睡著了,就在客廳看著電視等安侱也回來,哈欠是一個勁地連著打。
安侱也到別墅的時候,抬頭看了眼臥室的燈,燈是滅的,想必她已經睡了,當他推開門發現初情正坐在那裡望向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你還沒睡?”
初情點點頭,“等你呢。”
“等我做什麼?我回來這麼晚。以後不用等我了。”他明知故問。
“好,以後不會也不用等你了。”
安侱也微微愣了一下,眼神呆滯了幾秒,良久,他找回自己的聲音,“嗯,好。”
初情咬了下嘴脣,狠狠心說,“這兩天週末,週一的時候我們去把離婚證辦了吧。”
安侱也脫了西裝外套,順手丟在一旁,他沉默了一會,“好。”
雖然是初情提出離婚的,可是安侱也答應的如此爽快卻也刺痛了她的心,“明天,你能陪我去看場電影嗎?我們扮演了那麼久的情侶、夫妻,卻連一次電影都沒看過。”
既然被撞見了,晚上,安侱也沒有再離開,但兩個人卻都無心睡眠,第二天初情怕被安侱也發現自己孕吐的事情,所以很早就出門了,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走走停停,直到晚飯之後才聯絡安侱也。
沒多久他就開車來了,他把車停到路邊,示意她上車,初情看著他的側臉,仔仔細細,額頭到下巴。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帶著一條深棕色的圍巾,他是她見過唯一一個可以把冷酷和性感揉和的這麼完美的人。
初情反觀自己,自從懷孕之後,自己每天出門裹得像只北極熊一樣,十分臃腫,毫無半點美感可言,這樣的她怎麼配得上安侱也呢,她的眸光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安侱也問,“看什麼呢?”
“你的眉骨!”
“眉骨怎麼了?”安侱也照照鏡子。
初情答,“很好看!”
“嗯,我知道。”安侱也就這麼承認了。
兩個人開車繞了大半個城市才到了那家電影院,安侱也問,“這麼遠,為什麼偏偏來這家?”
“只有這家電影院還在放映《螢火之森》。我想你陪我看的電影。”說完初情捂著嘴飛快地朝垃圾桶跑過去。
安侱也緊跟在他身後,“你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有點暈車。”初情低著頭,遮掩住眼神中的慌亂,就這樣搪塞過去了。
《螢火之森》的放映廳里人稀稀拉拉的,很少,畢竟是一部老片子了,他們倆找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放映開始,安侱也才發現這是一部動漫,瞬間就沒了興趣,可是初情卻津津有味的看著,透過大銀幕的反光,安侱也看到初情在流淚,他在心裡暗暗地想,“才剛開始,也沒什麼煽情的。怎麼會哭呢?”
慢慢地,放映廳裡的人越來越少,很多都是剛開始5分
鍾就走了,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是啊,長大之後,又有多少人能像小時候那樣,踏踏實實地看一部動漫,安安靜靜地地坐下來,開開心心地笑一場。
一場電影40幾分鐘,初情差不多是從頭哭到尾,結束的時候,安侱也捧著她的臉,吻掉了她眼角的淚。可是淚水卻是越來越多,初情推開了他,“走吧!”
出了電影院,初情拿溼巾擦了下臉,剛才哭過感覺整張臉都是緊繃的。
寒冷的風無情打在臉上,讓初情打了個寒戰,安侱也抓住她冰冷的手,揣進兜裡幫他捂熱,“這部電影對你有特殊的什麼意義嗎?”
初情搖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麼剛開始就哭?”
“因為預見了結局,你記不記得裡面有一句話,‘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還是會選擇遇見你,雖然會傷痕累累,可是心中的溫暖記憶是誰都無法給與的,謝謝你來過我的世界。’因為這句話,我喜歡上這部電影,明知道是一場註定分手的戀愛,可是竹川螢依舊愛的很深。”
“那你呢?你會不會談一場註定分手的戀愛?”
初情搖搖頭,“不知道!可能不會吧!我沒有她那麼堅強勇敢。”
初情憂鬱地望著頭頂的星空,街邊的路燈把她的身影拉的悠長,安侱也有一種錯覺,他覺得眼前的初情就好像竹川螢一樣。
到家的時候,劉嬸還沒睡,看見兩個人回來,她馬上從沙發站起來,“你們倆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劉嬸你不用忙活我們,早點休息。”初情說。
“劉嬸,我們先去睡了。”說罷,安侱也攬著初情的腰上樓。
他跟著初情進了房間,從後面勒住初情的脖子,把初情拉進懷裡之後就開始上下其手,初情不敢用力掙扎,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板起臉說,“安侱也,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安侱也啞著嗓子,“你也知道是馬上,這不還沒離婚呢。”
緊接著就想要把初情推到在**。初情趕緊死死摟住安侱也的脖子,掛在他身上,防止摔倒在**,既然今天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他,“我答應讓你碰,我今天很累,你溫柔點。可以嗎?”
安侱也看著初情祈求的眼神,手上的動作開始變得輕柔,他抱起初情慢慢的將她放在**,整個過程都很溫柔,第一次在**他不是狂風暴雨,而是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
週一,早上,安侱也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初情暗暗生氣,小聲嘟囔,“明明昨天晚上說好今天一起走的。”
初情10點的時候去安侱也辦公室找他,卻沒有看到人,她打電話給他,“喂,你在哪呢?我在你辦公室等你,一會我們還要去民政局呢。”
“知道了。”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而且語氣帶著些許不高興,他想,“你有這麼著急和我離婚嗎?”
安侱也嘆了口氣,問張澤,“事情辦好了嗎?”
張澤拍拍胸脯說,“保證萬無一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