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侱也走到床邊,看著外面霧濛濛的天空,森冷的眼神堪比外面冰涼刺骨的冷風,“你記得以前你曾經在B市旅遊的時候救過一個60多歲的老婆婆嗎?她就是我的奶奶,她當時去B市出差,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外出辦事,她打算回來之後就把安氏集團交給我,齊敏佳知道之後,就聯合安氏集團當時的競爭對手戰艦大廈打算在B市殺了她,不過幸好你出現救了她。一開始奶奶說要去找你,不過因為當時太晚了我們就讓她早點休息,可是第二天我們去你當初住宿的那家賓館,但是你那時候剛走,我們問老闆你的名字,但是老闆說你當時沒用身份證開房,線索斷了,所以找你的事情就被擱淺了。”
-----初情的思緒飄回到5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當時她還是一名大三的在校生,那時候剛那到人力資源的證書,為了獎勵自己她去了B市旅遊,只不過自己人品就是那麼差,剛到B市就開始下雨,沒辦法,自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在街上一家一家地找酒店。
因為是旅遊旺季,再加上又是五一小長假,酒店要不然就是貴的離譜,要不然就是已經注滿,好不容易在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找到一家價格適中的小賓館,卻發現自己的錢包忘在了上一家賓館的前臺。
這下可完蛋了,她的證件、銀行卡全部在裡面,如果找不到自己就沒辦法買車票回學校了!
初情用用身上僅有的100多塊錢交了房費,把行李箱方進房間,向老闆借了一把傘返回那家賓館找錢包。
老闆把傘遞給她,並且好心提醒她,“小姑娘,這裡黑社會的人比較多,你一個人注意點!”
初情也有些害怕,可是想想自己的身份證,只能鼓起勇氣出門,她對老闆笑了笑,“好,謝謝提醒!”
老闆看著初情的背影搖搖頭,“現在的小姑娘,就是這麼不聽勸!”
初情再一次證明自己的人品,剛走出小巷子五分鐘,就看見對面街上幾張黑色路虎在狂追一張白色豐田車,初情起初還以為是小青年在飆車,並沒用太在意。
沒一會,剛從對面過去幾張車又從初情身後過來,最前面的路虎猛的撞上一張白色的奧迪車,不過奧迪車車主快速躲開,然後停在路邊,從車裡下來個老太太,旁邊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攙著她一直跑。
身後的路虎車上下來5個人,在後面一直追。
看他們越追越近,老太太身邊的兩個年輕小夥子示意老太太繼續跑,他們兩個留下去應對後面的人。
看著這架勢,初情有些發憷,管吧,怕惹禍上身,不管吧又於心不忍,這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最後初情一咬牙,一跺腳,快速衝到老太太身邊,拉著她就往小巷子裡跑。
老太太警惕地看著她,“你放開我!”
“我是來救你的,快跟我走!”
她看了看初情,又看了眼身後,發現那兩個小夥子馬上要頂不住了,把心一
橫跟著初情就跑了。
小巷子裡東西擺放的很凌亂,因為著急,初情的腳踝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不過她沒敢逗留,拉著老太太就進了她住的賓館,她想好了,反正賓館有後門,萬一有什麼情況,她還可以帶著她從後門跑。
初情拉開賓館的玻璃門老闆看著初情帶來一個老人,“這位是?”
“這個是我姨外婆,剛才我就是出去接她,這雨真是太大了,你看我們倆都淋溼了,老闆,我明天再把傘還你!”
老闆人也不錯,“好,你拿著用吧!”
初情讓老太太坐在**,“您先在這裡休息,我去外面盯著點,萬一有什麼事情,你就從後門跑!”
老太太好像收到了驚嚇一般,怔怔的看著初情腳踝上的傷口,“小姑娘,你的腳在流血!”
初情停下腳步,看了一下,雖然在流血,不過還好傷口不大,“沒事,我行李箱裡有衣服,你先換一下吧。我先去盯著點。”
初情看了一下賓館的格局,她住的房間正好在走道的盡頭,離後門很近,給了她們逃跑的機會。
初情在走道口盯了一會,大廳裡沒有異常情況,她慢慢的走到事發地點,此時雨已經停了,發現原本停在路邊的路虎車和奧迪車也都消失了,她靠著牆邊拍著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等她再次回到賓館,房間裡的老太太已經消失了,初情馬上跑到前臺問老闆。
老闆說,“她家裡人把她接走了!”
初情剛剛平復下來的心馬上又開始忐忑不安,“能確定是她家裡人嗎?老太太的反應怎麼樣?”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應該是她的家人。”
初情努努嘴,有些擔心,她出去四處看了一下,卻沒有看見他們的身影,她安慰自己,“盡人事,安天命!”
然後一切又變回原來的模樣,想起自己的身份證,她馬上去上一家賓館找自己的錢包去了,因為怕惹麻煩,她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去其他地方住宿。
-------初情收回思緒,怒視著他,“所以你們家就是這麼報答恩人嗎?”
“不是的,一開始奶奶說給你一筆錢然後再幫你在集團安排個好職位,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至少也能衣食無憂,可是那個沒過多久她的身體狀況就開始急劇下降,集團也面臨內憂外患的局面,她告訴我說,侱也啊,奶奶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安侱煦和戰建一直在打安氏的主意,我想了很多天,終於下定決心,你要和這個女孩結婚,她是個既聰明又善良的孩子,我找私家偵探調查過她了,只不過她已經有了男朋友,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她嫁給你。我知道這樣對那個孩子來說太殘忍。可是為了安氏,為了你,我也只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一次了。”
“呵呵,”初情冷笑了幾聲,“原來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去救我,才會在我中槍的時候擔心,才會在我掉進海里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想去救我。可是糊塗的我卻沒有看透,反
而一步一步掉進你織的羅網。我是不是很傻?”初情轉過頭望著他,笑著落淚,每一滴淚都澆在安侱也的心頭上,就像是硫酸一樣,侵蝕著他的心。
安侱也看著霧濛濛的月亮,此時他的心就像是窗外的月亮一樣,清晰又不夠清晰,以至於他也看不清自己的心,她說的也算是事實,他沒辦法反駁。
她抹了一把眼淚,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所以原來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可是為什麼一開始在K市的時候你不告訴我呢?”
“一開始沒有明說是怕你抓住這個籌碼來跟我談判,或者你不同意。”安侱也轉過身,眼神裡帶著些許炎薄與憐惜。
初情無奈地笑笑,慢慢坐在這沙發上,“果然是生意人,算盤打得這麼精明,我自認為聰明,可是我還是鬥不過你。我姨媽虧錢的事情是不是你設計的?還有張靳寒出軌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安侱也的眼睛充斥的一絲慍怒,“我承認,你姨媽的時候是我設計的,可是張靳寒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你當時已經答應我你會處理你和他的事情,我沒有必要去沾這個腥。”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嗎?”看著疏離的眼神,刺痛了安侱也的心。
再沒多說什麼,初情轉身離開。
安侱也一把拽住初情的胳膊,“沐初情,這些事情都過去,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初情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個一個地掰開他的手指,離開了房間。
風無情地打在臉上,刺痛感卻並沒有傳來,初情摸摸自己的臉,原來已經凍僵了嗎?
還是心麻木了呢?
初情從兜裡拿出手機,想要找個人訴訴苦,翻了一遍通訊錄,卻只能撥給白止戈。
白止戈駕車來到的時候,初情穿著一條單薄的T恤正蹲在路邊,因為太冷所以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安侱也馬上把大衣脫下來批到她的身上。
初情看著身上的大衣,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她忍不住哭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出來的,可是爽爽已經嫁到外地,張靳寒走了,顧西寧已經算不上朋友了,原來當時的朋友全部都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我只剩自己了。”
白止戈用力地幫她搓著凍僵的雙手,“走吧,我帶你離開這。”
他很明智地沒有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知道能讓她這樣堅強的女生哭成這個樣子,想必這件事情已經超出她的承受範圍。
初情從車裡下來,看著周圍的景色,可能因為是海邊的緣故,這裡的夜空很明亮,“這裡竟然沒結冰!”
“這旁邊是個溫泉,那邊的熱氣傳過來,所以不會結冰。”
“這麼晚了,謝謝你!”
“客氣什麼。下次再出來哭,多穿點衣服!”白止戈逗她。
初情看著遠處的星空,“下次不會哭了。”
“你就這樣跑出來,安侱也不會來找你嗎?”
“不知道,估計不會吧。”語氣中滿是無奈。
對於他,她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