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狗們顯然還沒有弄清眼前的怪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只見它的身體粗大,頂部的嘴是很長的一根黑管子,眼睛有點像人類的,背部四周不長毛卻光滑結實,背部中央長毛卻有明顯的貝殼般的鼓起。看不到它的爪子在什麼地方。有點像野牛但比野牛大許多,其他的動物見到我們都會發抖逃跑,這個怪物怎麼一動不動?這讓它們覺得非常奇怪並且有些恐懼,因為豺狗始終琢磨不透,它們靜靜地觀看劉漢冷峻的目光中到底隱藏著什麼陰謀。
豺狗們始終沒有發動進攻,它們的興趣焦點都從嘴上變到眼裡。兩根菸的工夫後,為首那隻凶悍的餓豺一聲淒厲的長嚎,大概的意思是命令手下的敢死隊先行火力偵察一下,於是三隻豺狗隨即散開,從三個方向朝堡坎頂端衝來。
劉漢的心頓時提到了喉嚨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但是這緊張瞬間又化成了一腔怒火,瞄準一隻衝過來的豺狗,當頭就是一槍,它馬上栽倒在地,汙血從腦袋頂端噴出,還沒來得及掙扎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槍聲無疑狠狠地震懾了豺群,它們開始慌亂地踱步,那兩隻打算迂迴包抄的豺狗也被同伴的慘死震住了,停下腳步畏縮不前,一些豺狗隨即循著血腥味走到那隻死豺身邊,木然地看了看它,然後它們一擁而上開始瘋狂地撕咬死豺的屍體,幾分鐘後,死豺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眼前的場景讓劉漢看得毛骨悚然,他不敢想象倘若自己成了豺狗的爪下之物,將是多麼悽慘。不過,他必須自我鼓勵,給自己增添戰鬥下去、活下去的信心和決心。
豺群顯然並不滿足於同伴那身瘦肉,也許吃過一點東西后更加激起了它們旺盛的食慾。它們很快又把邪惡的目光轉移到"怪獸"的身上,想必是認為怪獸巨大的身體可以讓它們實實在在飽餐一頓。可它們又有所顧慮,畢竟它們不是狼群,更不是阿哥的狼群。
劉漢冷靜地面對著有可能發生的新的一輪進攻,他很清楚這把獵槍一次只能裝填兩發子彈,現在他只剩下一發子彈,如果這寶貴的一發子彈打完豺群逼近自己絕無生還的希望,因為他一裝填子彈就會暴露人的模樣,豺狗最不怕的就是人類。他不敢也不便用衣袖拭去額上的冷汗,只能全神貫注地盯著二十餘米外蠢蠢欲動的豺群。
忽然他想起了一句古語,殺敵先斬將,擒敵先擒首。自己不是經歷過很多斬首訓練嗎?如果先行幹掉敵人的指揮中樞,必定對它們的團結和判斷力產生巨大的影響。如此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可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如果擊斃了豺首反而激起豺群的憤怒,它們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怎麼辦?至少目前還有一發子彈,等會對方敢輕易出動再擊斃一隻必定可以震懾它們一段時間,自己可以另尋退路。偵察兵陷入了矛盾中,他在緊張思量著利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