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父皇無可奈何的人,放眼後宮,除了太后,還能有誰呢?
李栩閉上眼,指尖都是恨。
那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給他,才告訴他鳳久的身體很久就已經出了事了。
“皇上。”張御醫叫。
他張開眼:“何事?”聲音冷淡,滿懷都是難受。
“聖意不能測,老臣也不曾去猜測先皇是何意,還請皇上見諒。”
“不關你的事,張御醫,你辛苦了,朕叫人送你回去。”
“皇上你也多保重,世事總是弄人,老臣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的時間在雲錦看皇上將雲錦治理得更加的強盛。”
“好生保重。”
“老臣還有個不情之請,老臣想去看看鳳久公主。”
“好。”
他應下,可是很無力地坐在龍椅上。
關於這個當年父皇大怒搜宮的時候,從那個宮妃的手裡搜到那頁關於蝕水之毒的紙張,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宮裡會有這個東西,無藥可治,初時有些不適,慢慢久了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而且這是需要數月的時間才至效的毒藥,待得幾年之後五臟慢慢地腐爛,五官扭曲變形,痛疼無比地死去。
就是因為這東西太可怕,很久的時候就滅毀,但卻不曾想到居然還會有。
允兒身邊的人,都是太后挑選的,為什麼她要朝允兒下手,允兒是多聽她的話,她讓允兒往左,允兒不會往右,她讓允兒做卑微的事,她羞辱允兒,允兒從來不會反抗的。
她要允兒嫁到匈奴,允兒也含淚而嫁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允兒,他真的不懂,他真的想不明白。
狠狠地手裡的東西都撕個粉碎往空中一扔,一拳打在桌上,那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迴響著。
他真不相信,她這麼的狠心,她怎麼可以對允兒下毒。
可是除了她,還能有誰?
“啊。”他張開嘴,用力地想地撕喊,卻只能張得大大的,不能叫出了聲音,不能讓外面的人聽到。
可是心,揪得好痛好痛,寧願自已去承受這些,也不想要讓允兒去承受啊。
一個養他的人,卻又害他最想護著的人。
張御醫走在後宮裡,幾年離開,後宮許多的東西也沒有變,宮殿還是這些宮殿,只是如今雪初過,還是滿目的荒蕪。
他嘆了口氣,一個人往落花宮去。
他的日子也不多了,他不敢負了先皇之託,再苟延殘喘也得把先皇所託之事做完之後才敢追隨先皇而去。
“張御醫。”一個老宮女站在他的面前。
張御醫看了老半天:“你是?”
“張御醫不認識奴婢了吧,這麼多年了,奴婢是德祥太妃身邊的人啊。”
“是楚姑姑嗎?”
“正是啊,不巧在這裡也能碰到你,你倒也還認識我。”
“認識,認識,當年德祥太妃身邊最紅的姑姑,老臣自是認得的,你這是拿的些什麼啊?”
“是太妃讓我去取的紙,太妃娘娘一直在抄經書,紙用得多了。”
張御醫點點頭:“太妃娘娘的身體尚好?”
“時好時壞,謝張御醫的關心,這是去哪呢?”
張御醫嘆口氣:“聽聞鳳久公主病得很重,老臣去看看鳳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