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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檔案系列iv:焚心祭-----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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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案發後2小時20分左右,瀟湘主樓案後勘察現場入春來,葛山一直在咳嗽,西醫中醫胸透CT都看過了而無結論,各種浸泡了羅漢果和胖大海的液體喝了不知多少噸,還是沒有太大起色。他口頭上答應了老伴,手頭的案子結束後就請一星期的假,到旅居日本的兒子那邊找醫生看看,心裡卻想著是不是更應該去釣魚島做偵察兵。當然,老伴也知道他在開空頭支票,因為他“手頭的案子”從來沒斷過。這不,今天又來一個,而且是那種特別令他振奮的案子。他可不是真正的冷血,將工作上的興奮點寄託在他人的損失之上。死亡、傷痛,怎麼說都是悲劇。但誰也不能否認,這是一個對任何老刑偵格外挑戰的大案。

  眼前這幢仍在冒煙的巴克樓,彷彿在冷冷地(也許更確切應該說是溫溫地)挑釁葛山脆弱的支氣管。特警隊的那位“少壯派”王致勳已經幾次三番暗示他不要再雪上加霜,尤其今天市局刑事技術中心的主任唐雲朗要親自做現場勘察,葛老坐鎮排程就可以了。

  門兒都沒有。

  總工程師唐雲朗是國內有名的刑技專家,發表過成千上萬篇技術論文,刑技方面的學識博大精深,葛山同他合作過,絕對佩服不已。但葛山知道,同樣的勘察現場,刑技專家和老偵探觀察的視角並非完全雷同。刑技人員看現場,用的是科學家、研究者的眼光;老警察看現場,在尋找蛛絲馬跡的同時還要琢磨犯罪分子的動機、手段、相似案例和整個案件的程序。退一萬步說,任何背景不同的兩個人看現場,都會有不同的發現和收穫。

  葛山、唐雲朗和消防大隊的負責人交換過意見,逐個考慮了安全隱患後,各方終於確定了可以逐步進入岌岌可危的巴克樓“遺體”。葛山不再給王致勳勸阻的機會,穿上了防護衣和防火絕緣膠鞋,戴上了防塵面具,率先進入瀟湘主樓的院落。

  樓下的院子裡一片狼藉,玻璃碴、斷裂的木條、碎磚和水泥、火燒後殘枯的枝條、被爆炸和大火噴射出的傢什和辦公用品鋪滿了院中的青石地面。

  地面被滅火用水澆灌後溼滑灰濁。瀟湘主樓被炸、被燒得千瘡百孔,框架還在,但有無數個“缺口”可以進入,正門和門廊早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葛山還是從正門的方位進入,兩扇原本是均紅色的大門早被第一批衝入的特警撞倒在地,又被後來的煙火薰成暗紅,有些部分近乎墨黑。門內的迎賓臺居然還屹立未倒,地上遍佈碎石灰和玻璃,碎玻璃的前身不知是窗子還是吊燈。葛山環顧四周,看見了消防大隊火災調查處的主任調查員邢瑞安,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朝著廚房的方向指了指。

  在剛才的等待中,葛山已經仔細研究過瀟湘主樓的結構圖,知道從門廳直接往裡走,在樓梯的左手會有一段短小走廊,盡頭就是廚房。整個劫案的主要事件都發生在二樓主宴廳,廚房則是底樓唯一讓葛山感興趣的部分。

  原因很簡單,廚房裡起了最烈的火,也導致了第三次爆炸。

  邢瑞安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要按他的習慣,火災現場調查會從建築內損毀最輕的部分開始,逐步逆向行進到火燒最嚴重的部分,這樣能最大程度地蒐集到火災程序相關的線索,逐漸追溯到起火源。但他知道今天的火災現場和他過去處理過的上千起火災不同:一個重大搶劫和人質劫持案在先,至今凶手的身份和下落不明,他的任務,除了調查火災,更重要的是協助警方偵破。所以儘管他希望在焚燬程度較輕的門廳和辦公室多看幾眼,在葛山的要求下,還是同意先進入廚房。

  樓內光線不足,葛山和邢瑞安舉著手電,走到樓梯口,樓梯被燒得殘缺不全,根本無法再承上啟下。通往廚房的那一小段走廊的地板損毀也很嚴重,兩邊的牆也有大片破損,露出牆內發黑的木框架。葛山摘下防塵面具,問邢瑞安:“老邢啊,問你個特別初級的問題,如果二樓先起火,一般來說,火勢自然往上走,不下樓,對不對?”

  邢瑞安也摘下面具:“如果沒有其他特殊情況,的確是樓上更容易被波及。但是大多數的火災現場情況都很複雜,比如這裡,”他往回指了指,“那個樓梯正對主宴廳,那個時候窗戶先破了,窗子裡進來的風會把火順著樓梯往下吹,尤其……剛才我看了網上有人在微博上發的出事前照片,這樓梯上鋪著地毯,絕對的易燃品,所以火往下傳播很正常。”

  “但要從樓梯燒到廚房不容易吧?”葛山明知故問,他已經問過參與救援的特警和消防隊員,幾個人都回憶說看到有火和煙從廚房進入那短小走廊,再蔓延到底樓其他部位。

  邢瑞安指著走廊兩邊破損的牆說:“你看這牆被燒的總體趨勢是個橫躺的人字形,越靠廚房的部分損壞越大,而遠離廚房的牆面被燻黑的面積越大,基本說明這一段的火是從廚房燒過來的,煙向外走。”

  葛山說:“咱們的急救人員進來時底樓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咱哥倆的任務,要琢磨出廚房的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邢瑞安重新戴上防塵面具前說:“沒意外的話,多半是從二樓直接下來的,我有兩個初步的假想理論,一個是二樓明火隨著屋裡的物體垂直落下,一個是燃燒物從二樓墜下時被吹入廚房的窗戶,可能性都不是那麼大,所以目前來說都只是假設。”

  兩個人繼續走進廚房,彷彿走進了一間“黑屋”——除了一面牆因為爆炸缺了一大塊,廚房裡的一切都被燒成了黑色。

  未炸開的牆面有很大一塊已經被燒穿,剩下的框架還能撐多久只有天知道,剩下的牆面烏黑;不鏽鋼的冰箱、盤架、推車、魚肉生葷準備臺沒被炸燬的都被燒成深灰黑;煤氣灶本來就是黑的,灶臺上各種型號的鍋子大多被燒化了把手,剩下的鍋體都燒成黝黑;就連淺黃色地磚和白色天花板都被燒成黑色。

  邢瑞安再次摘下面具,說:“大致看出來了,你瞧這裡上上下下都燒黑了,尤其天花板薰成了黑頂,說明一個問題。”

  葛山試探著問:“說明火是從地面燒起來的?”

  “可不。”邢瑞安蹲身摘下手套,摸著看上去依舊堅硬平滑的地磚,“這樣的地面照理說一不會起火,二不會傳火,很難想象在正常情況下,會被燒成這麼黑。你用手在地上摸摸看,有什麼感覺?”

  葛山摘下手套,在地磚上摸了一下,摸在焦黃之處,說:“疙疙瘩瘩的,有些地方又有那麼一丁點兒粘。”

  “你再看地面上被燻黑的部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葛山蹲在地上看了會兒,沒看出什麼特別,站起身,四下走了幾步,說:“嗨,看出點了,有不止一處的漏斗形的黑圖案!好像就是你剛才說的什麼人字形。”

  邢瑞安說:“眼力不錯,的確這樣,這所謂的人字形,有時也叫V字形,是我們搞火災調查的基礎,也就是起火源的判斷。一般來說,從起火點開始,火勢向上或向外蔓延、擴張,就會在牆上和地面上形成V字形或倒過來的人字形的煙燻火烤的黑色印跡。如果同時發現多個V字形,就說明一個問題。”

  “有多個起火點?”葛山還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已經隱隱覺得不安。

  邢瑞安鄭重點頭稱是:“尋常意外事故造成的火災,大多隻有一個起火源;即便像今天這樣的特殊事件,如果是被樓上的爆炸和火災波及,我們應該能發現一個主要的起火點,但這地上明顯有多個起火點,而且這些V字形沒有規律地遍佈整個地面和操作檯、冰箱等物品上面,揭示一個很大的可能——地上遍佈起火點。

  “地面遍佈起火點很常見的一種原因,就是地上被鋪了助燃品,比如汽油、酒精等。我知道這樣做很不健康,但這個時候如果你使勁用鼻子嗅嗅,還可以聞到油的味道,不那麼強烈,有一絲絲柴油的味道,具體要有樣品化驗了才知道,或者叫我們大隊的警犬來,它們可以辨識出各種汽油間極細微的差別。”

  葛山越聽越覺得不妙,他深吸一口氣,立刻引發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看來僅用嗅覺的確不是最可靠的鑑定方法。他問:“你是說,有人在地上澆了油,是縱火!”同時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整個挾持人質和警方對峙的事件葛山都在場,親眼目睹,爆炸和火情都起於二樓,莫非劫匪已經事先在廚房澆了助燃的油,後來又在二樓爆炸後下來點火?這基本上算是唯一解釋,卻幾乎不可能發生。爆炸後,火起後,劫匪也是凡人,逃生和躲避警方的本能會成為主導,不會再迂迴到樓下廚房點火。更何況,樓已經在燃燒,何必多此一舉?

  邢瑞安已經開始蹲在地上用手電照著,一寸寸尋找,說:“如果真有人事先澆油,大火之後找到真正的大量油跡幾乎不可能,但仔細找,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在犄角旮旯保留下來的油,比如地板縫、牆角裂口什麼的。”

  可是葛山知道,這是一個新近裝修好的廚房,要找到能攢下油的裂縫還真不容易——地面上並非沒有縫隙,但都是爆炸或大火中墜落的鍋盆敲砸所致,那時候地面上的油估計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新裝修的廚房。保留下來的油。新裝修的,廚房!

  葛山心頭一動,繼續環顧這顯然加蓋過的足有七十平米的廚房(通常巴克樓的廚房,即便最奢華的也不到三十平米),目光落在東北角一個巨大的水槽上。廚房裡還有兩個普通大小的水槽,但他關注的這個大水槽位置略低,槽底離地面半米不到,體積在尋常水槽兩倍以上,可以想象是用來洗大量蔬菜用的。他走過去,水槽底下的地面上有一小堆灰燼,附近一根金屬棍,大概前身是一把笤帚或拖把。他蹲身,拂去那堆黑灰,興奮地叫了聲:“老邢!”

  地面上現出一個下水口,燒黑的金屬濾蓋仍在。

  邢瑞安沒有應聲,葛山這才發現自己一著急,防塵面具都沒摘就叫出了聲。他摘下面具,又叫了聲。

  這次,邢瑞安聞聲趕來,用手電向下水口照去,透過濾網,赫然可見液體。

  “你可找到寶了!”邢瑞安的聲音也透出興奮,“就現在粗粗一看,基本上可以確定,浮在上面的那層是油!”

  葛山站起身,掏出手機,走到廚房的後門,撥通巴渝生的手機。

  “大巴,你們的筆錄更不好做了——情況更復雜了,廚房的火,是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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