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檔案系列iv:焚心祭-----第26章


假戲不真做,總裁請繞道 悠然山莊 一愛封喉:首席的冷妻 醫婚霸道,總裁妻人太甚 庶女策:毒妃歸來 生化!星際外援 遺忘愛:鎖情小祕書 錦衣風流 逐神之旅 帶著仙府闖江湖 大陰謀 空亡屋 天使,惡魔的合體 惡魔的笨丫頭 男男獸受不親 重生之先婚後愛 重生大清太子 為你,畫地為牢 貓妃到朕碗裡來 諜殤之山河破碎
第26章

  案發後2小時30分左右,“瀟湘會所搶劫案”臨時辦案中心

  “你前後一共見到了幾名歹徒?”姜明問。

  “兩個。一個早先就在主宴廳裡看守著一群人質,另一個就是把我胳膊打脫臼的基友。”戴世永認真想後說。

  “基友?”

  “哦,呵呵,”戴世永笑笑,“開個玩笑,兩個男的在衛生間折騰,不是基友嘛。”

  姜明想說:“你正經一點!”但看到他綁著吊帶的胳膊,忍住了指責。從戴世永剛才的陳述,顯然他是個說話比較隨便風趣的人,不像謝一彬那樣存心找茬存心彆扭,太認真也沒有必要。

  巴渝生問:“你進主宴廳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瀟湘主樓的大廚?”

  戴世永想了想說:“我主要注意到兩個人,兩個穿制服的人,一個大個兒,穿保安制服,坐在牆腳渾身像在打擺子,腿上一片血跡,也沒包紮,我說:‘你們搶劫歸搶劫,應該有點人性,給傷員包紮一下。’結果又被那基友踹了一腳。最後,還把我和那保安用手銬鎖在一起,我的右手戴一個手銬圈,保安的左手戴一個手銬圈,保安的右手,還和那位前臺小姐銬在一起。這些人搞後勤、採購和物流應該不錯,挺會高效利用資源的。”

  “還有一個人,上了點年紀,穿著一身白衣白褲,廚師制服,他蜷在地上,一動不動,乍一看跟死了一樣,兩個手都戴著手銬,是你們說的大廚嗎?旁邊還有兩個穿白衣白褲的,一個比一個年輕,肯定不會是大廚。”

  巴渝生說:“好,請你繼續說。”

  “然後,他們做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他們在桌上挑挑揀揀,挑了一個手機,讓一個服務生打電話報警。我當時心裡想:哇,今天是不是遇見兩個從安定醫院逃出來的病人啊?哪有劫匪主動報警的?不過,我立刻覺得這個想法很幼稚,我顯然沒有犯罪經驗——這兩個劫匪報警,當然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造成一個人質危機,然後向政府敲竹槓,提條件,電影裡不是經常有嗎?”

  “再往後,等警車呼啦呼啦地開來了,大喇叭也開始勸降了,他們又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讓梁小彤發簡訊給警察,簡訊內容我沒看到,但聽到他們提到‘談判’。可是,說談判他們也沒談,一屋子的人都在乾等,也不知道在等啥,直到後來才明白,他們在等一個叫那蘭的女同學。”

  姜明說:“你談談那蘭和他們談判的內容,他們打算提什麼樣的條件?”

  “這個真的不知道了。我們大多數人都是面牆蹲著,後面宴廳裡發生什麼事都靠偷看,一旦被發現還會挨一腳。不過我可以聽見那蘭在勸他們放棄投降,說一定會努力給他們加分,還問他們有什麼條件,她可以代為傳達。一個匪徒說:‘我們其實什麼都不要,或者說,我們要的東西,就怕哪兒都得不到,所以才會鋌而走險。’那蘭沒話說了。真不能怪她,我也聽得雲裡霧裡的。後來,其中的一個匪徒,那個打傷我的傢伙,帶點南方口音的,領著那蘭到主宴廳的小包間裡,壓低了聲音談話,說什麼誰也聽不清。”戴世永低下頭,渾身抽搐了一下。

  “你怎麼了?”巴渝生問。

  “沒什麼,沒什麼。”戴世永深吸一口氣,又長吐一口氣。“好吧,我實話說,有情況,我是想到之後發生的那一切,心有些慌亂。”

  三個警官都沒做聲,沒有追問,他們在給前三位人質做筆錄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們講到最後那一刻,引起爆炸和大火的那一刻,都呈現出遠未平息的震驚和惶恐。顯然,那一幕不堪回首,那一聲爆炸是所有在場者的集體瀕死體驗。戴世永雖然口若懸河、玩笑連篇,講到那最後暴力驚悚的一幕,仍不能平靜超脫地回顧。

  “戴向陽……他要自殺。”戴世永又深吸了一口氣,“還要拉著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去死。”

  詢問室裡再次沉默。

  然後繼續戴世永的獨白:“你們一定想,我這個人很刻薄,對不對?對一個死去的無辜受害者、對一個我口口聲聲喊‘叔’的傢伙,下這樣的論斷,毫無證據……他為什麼會死,我為什麼說他是自殺?其實你們仔細想想,說不定也會得出和我一樣的結論。”

  “早些時候我和他在宴席上聊天談業務、可能的合作專案等等這些生意場上免不了的話題,我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我承認,我有察言觀色的優缺點,這個我理直氣壯,因為察言觀色……你們知道察言觀色的言,可以是顏色的顏,也可以是語言的言吧?不管哪個yan,在我這裡都貼切,察言觀色是搞銷售的基本功之母,很多時候,一筆生意是否談成功,關鍵就在銷售者察言觀色的能力,對時機的把握……”

  姜明有些不耐,打斷道:“戴先生……”

  “抱歉,我扯得遠了點,我想說的是,因為那頓飯的目標就是要鎖定和鑫遠集團的合作,贏得戴向陽的信任和賞識,所以我一直格外仔細地觀察戴向陽,看他的面部表情和眼神,聽他說話的態度,揣測他對未來合作的興趣,結果呢,你們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巴渝生說:“我們時間比較緊,也希望能儘快結束,讓你多得到一些休息,你就直說吧。”

  “好。”無論怎樣對戴世永察言觀色,他沒有顯露一點不悅。“我看出了疲憊,這是正常的,集團老總,不疲憊那就是不敬業;還看出了對我那些業務介紹的興趣,這也正常,我對自己的嘴皮子功夫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但看出最多的,是一種木然,一種對生活、工作、眼前的美酒佳餚的冷淡,彷彿這些東西真的都是浮雲。他眼睛裡甚至有種悲哀,好像他預感到這一切都會在半個小時後灰飛煙滅。”

  “這個……我相信你的觀察力很敏銳,但僅僅靠眼神和臉色,很難作為……”巴渝生不知該怎樣打消他積極的想象力。

  “是,這些不能作為證據,但還有他的說話。我剛才不是說他對我們今後的合作很感興趣嗎?他會在自己的會所開張第一天抽時間‘接見’我這樣一個小商販,正是表明他的確感興趣。可是他談到將來,不止一次說‘衛平會將鑫遠’怎麼樣怎麼樣……鄢衛平是他侄女婿,你們肯定已經知道了;或者說‘我大概等不到那一天,不過衛平和鑫遠’如何如何。乍一聽,好像只是在暗示鄢衛平是鑫遠集團的接班人,這個其實誰都知道,但稍微仔細想一下,為什麼會等不到那一天?為什麼要將自己和鑫遠集團割裂開?我當時絕對沒有任何深入的想法,但結合了他後來的行為,很明顯他是在暗示自己將不久人世,他在餐桌上談業務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尋死的打算,他原先的打算是什麼大概誰也不會知道,只不過今天這突發的搶劫事件,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機會。”

  三位警官不置可否,姜明問:“那你具體描述一下,戴向陽做了些什麼。”

  戴世永喝了口水,彷彿陷入沉思,說:“從哪兒講起呢……有一個劫匪和那蘭在小包間裡談判,”他仰頭望著天花板,顯然在努力回憶,“談了不知多久。我面對牆蹲著,因為脫臼了,肩關節痛得我感覺自己半死不活的,突然背後一陣混亂,愣把我吵清醒了——嘩啦一聲,宴廳裡的一扇玻璃窗粉碎,不被吵醒倒奇怪了。我回頭看的時候,戴向陽和鄢衛平已經向另一個劫匪撲過去,先撲了幾下被他躲過去,最終還是把他撲倒了。當時宴廳裡亂了去了,所有人都在呼叫,我聽見戴向陽在叫——這是我為什麼說他想自殺——‘你他媽的不是有槍嗎?你怎麼不開槍呀?有種你打死老子!’”

  巴渝生忍不住和姜明互視:這倒是頭一次聽說。

  “在你繼續講下去之前,我只很快地插問一句,假設你關於戴向陽自殺傾向的判斷正確,在劫案發生之前你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字裡行間,他有沒有暗示為什麼想輕生?”巴渝生記得那蘭在一次為市局做諮詢的時候曾提到過,任何有自殺意圖的人,都會有前兆,都會暗示、甚至挑明那些令自己憤懣想不開的原因,至於身邊的人是否有足夠的洞察力觀測到前兆,那就是另當別論。戴世永既然在回想中感覺到了戴向陽的自殺意圖,是否能進一步發掘令戴向陽放棄生命的緣由?

  戴世永摸著從肩頭垂下的吊帶,想了一陣,搖頭說:“戴向陽這個人,和我太不一樣了,大概真的是薑還是老的辣,他不像我口無遮攔,該說的不該說的不過腦子就流出來了。你看我和他聊了一個小時,我把祖宗三代的底都翻出來了,他卻很少講自己的事,不講自己的發家史,不談家庭成員,更不會講自己的心理問題。”

  巴渝生說:“既然講到心理問題……下面這個問題,需要你的回顧,但會是很艱難的回顧,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請你談談你看見的爆炸場景。”前面幾個筆錄物件講到爆炸時,都表現出一定的含混性,沒有人主動具體描述那一致命的場面。巴渝生完全理解,覺得無可厚非。目睹爆炸瞬間的人被動地得到了一個永難抹去的噩夢,一個會糾纏他們一生一世的恐怖畫面。爆炸發生後不過一兩個小時,倖存者們自然想將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徹底從大腦皮層上刪去,怎會有人願意再次憑記憶勾畫那血腥場景呢?

  最有可能幫助我們的,只有這個口若懸河、無遮無擋的青年商人。

  戴世永低下頭不作聲,好一陣後才抬起頭問:“非要談……那個嗎?”

  “對我們瞭解案情很重要……要不,我們問幾個問題,你儘量回答,好不好?”巴渝生問。

  戴世永點頭說:“這樣……好一點。”

  “爆炸時,和爆炸後,你有沒有機會看清傷亡的情況。”巴渝生問。

  戴世永再次深吸氣,頭飛快地高頻晃動了幾下,再吐出那口氣,說:“血肉橫飛。”臉上的血色不知何時已經褪去。

  十餘秒鐘的沉默後,姜明問:“能不能再具體一點,死亡和受傷的情況,多少人傷亡,都有誰傷亡?”

  戴世永的臉色更差,但還是努力回答:“我在門口,他們扭打到屋子另一頭的牆角,所以我只看見火光一閃,濃煙冒起來,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半個身體飛起來,一些被炸斷的肢體飛起來,血飛起來,然後,扭打在一起的那三個人都不動了。好像……”他再一次仰起頭,彷彿天花板上有無形的投影,記載兩個小時前那血腥場景,“因為火災隨後發生,我沒有特別看清,只大概記得,三個扭打中的人,其中一具屍體相對完整,我估計是鄢衛平,另外兩具屍體都殘缺不全,甚至看上去已經不像完整的人身體……至於其他人,我們一聽說有人身上綁著炸藥,所有人都努力往後躲,離他們越遠越好,所以爆炸後雖然聽見人慘叫,但並沒有看見更多人倒在地上,估計只是被爆炸的碎屑濺傷的。我運氣比較好……”他拍了拍左臂上的吊帶,“當然就憑這個,也談不上是什麼好運氣。總之我沒被炸傷,也沒被燒傷,後來到醫院,看到他們好像都掛了彩。”

  巴渝生問出了警官們最關心的問題:“你有沒有注意到,和那蘭在小包間裡談判的劫匪,在爆炸和火災後去了哪裡。”

  “噢,”戴世永若有所悟地出了會兒神,“他呀,當時我真應該注意一下!現在,實在……實在是想不起來了。爆炸後,所有人都慌了神,有人從窗子裡跳出去,還有些人,兩個三個地被手銬鎖在一起,比如我……”他渾身猛地一陣顫抖,再開口時,聲音也在顫抖,“我……我和那個大個子保安鎖在一個手銬上,火一起,熱氣直往我臉上撲,面前餐桌上的桌布一轉眼就燒成了黑絮絮,我叫他,‘快起來,咱們一塊兒跑!’他說:‘只有一條腿的人,怎麼跑?’我這才意識到,他幾乎動彈不得!我倒是想用力拉他,但我一個胳膊脫臼,另一隻手被手銬鎖著,怎麼能拉他呀!我當時頭一暈,心想:完了,完了,坐著等圓寂吧。”

  “眼看著火越燒越大,桌子、椅子、牆壁,都燒起來了,我這才發現那位前臺姑娘在試著拉保安起來,我就叫:‘傻大個兒,咱們至少試一試吧!’說得容易,我想他也不是沒努力,但手腕都快折斷了,我和那叫小真的姑娘還是沒法把他拽起來。這時突然過來一個人,硬是託著大個兒保安的胳膊和我們一起把他扶了起來。當時煙霧雖然已經很大,但我還是看清了,是那蘭!”

  巴渝生在心裡輕嘆一聲:那蘭,你總是落在險境之中,是偶然的反覆出現,還是必然的始終如一?

  戴世永繼續說:“那蘭扶著大個子保安和我們一起往樓下走,這時候另外一個瘦高個子的傢伙過來,他剛才和那蘭鎖在一起的,這時候雙手都銬著,他叫:‘那蘭,你沒戴手銬,可以從窗子跳出去,我來扶他!’那蘭猶豫了一下,讓他接替了扶那保安,大概跳窗去了。我們四個剛走出沒兩步,還沒到門口,第二次爆炸發生了。”

  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戴世永又說:“那爆炸雖然離我們有點距離,但還是愣把我們幾個本來就很不穩定的傢伙震得一起摔倒在地。幸虧搶救人員隨即趕到了,否則我現在面板又要黑不少。”

  姜明又將一張主宴廳的平面圖遞給戴世永:“麻煩你標一下,兩次爆炸分別發生在什麼方位。”

  戴世永很快標了第一次爆炸的方位,但想了很久,才勉強在平面圖上主宴廳的北區畫了個小圈,抬頭說:“那個時候屋子裡已經濃煙滾滾,要說什麼東西爆炸、在哪裡爆炸,我是絕對沒看見,只能憑印象,我聽見爆炸的方向,大致標一下,千萬別太認真。”

  這時,巴渝生的手機劇烈振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者的名字,立刻接起來:“老葛,請說。”

www.xiaOShuOtxT.NetT:xt.小``說".天 堂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