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往江東磁區再現
曹家客廳,被小雨和脩扶下來的夏薰看著已經下定了決心的關羽,有些頭痛地說道:“所以,羽,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一個人去江東找貂蟬?”
“恩,這次好不容易有了貂蟬的下落,我一定要去。”關羽點點頭,面目肅然。
“唉——”輕輕嘆了一口氣,夏薰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個場景和剛剛在樓上的有什麼不同嗎?無非是剛剛她是被勸的,現在她是勸人的而已。“羽,就算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你也要去?”
“對呀,關羽,那邊孫堅才想接小薰去江東,這邊我們要找貂蟬,就有訊息,還是在江東,不是太可疑了一些嗎?”小雨皺著眉,不是很贊同地看著關羽。
深吸了一口氣,關羽認真地說道:“就是知道是陷阱,我才決定自己一個人去江東——這件事,很顯然是為了引我們去江東而特意設的局,而且很可能是針對諾蘭的,但是貂蟬不能不救,諾蘭也不能涉險,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二弟,你覺得我們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嗎?”掃了一眼其他人,脩苦笑著反問道,“就算是隻有貂蟬一人,我們都不可能放你獨自行動,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涉到了小薰的孿生妹妹——鬼姬,小薰怎麼可能置身世外?”
“這……”關羽一時語塞。
已經知道了鬼姬和夏薰的關係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了——那是夏薰的妹妹,又是在江東,不讓她去是怎麼也不可能的,可是,她的身體……
最後,還是夏薰自己打破了寂靜的空氣,只見她嫣然一笑:“這件事,很顯然是調虎離山之計——我要去東漢的話,脩和小雨必然會跟去;又和貂蟬有關,羽,肯定不會留守東漢;再加上是在江東,阿香已經被接回去了,忠怎麼能不擔心?這樣一來,東漢就只剩下會長和小倩,實力空虛,袁紹自然會乘虛而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貂蟬一定要救,可是,東漢……”關羽手足無措地看著所有人。
“江東之行,勢在必行。至於東漢這邊,只能依靠我的餘威和會長的智慧了。小倩,每天都必須和我用Siman互通訊息,有必要的話,你可以憑藉我當初給你的黑玉鈴去蘭軒請求幫助……”揉揉眉,夏薰十分頭痛地交代著小喬——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陰謀在逼近,江東、汝南、東漢,接踵而來的事情如同蜘蛛絲一般纏繞住了她的思緒,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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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夏薰、脩、小雨還有關羽和黃忠六人就請小喬用|微風陣陣|送他們去江東,剛剛好是上次龐統送脩等人去江東時的落點——孫家大宅的後山森林。
原本出於禮貌,夏薰還計劃先去孫家拜訪一下孫堅的,可是還沒等她站穩,她就感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鬼姬氣息,隨即,她就拉著脩還有小雨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連交代都來不及交代一聲。
被留下的黃忠和關羽面面相覷,都可以看見對方眼中的無奈。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的二人,很快就被感應到他們到來的周瑜率領的強辯團留在了孫家大宅。但是,可能是因為知道二人不是可以做主的人,所以,周瑜和他們並沒有過多的交流,哪怕他已經接到了來自於孫堅的直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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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棟房屋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彷彿都沒有了生氣,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這是什麼情況?”脩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陰冷的宅子,“在江東怎麼也會有一個‘陰極磁區’……”
緊鎖眉頭,夏薰幽紫色的星眸中一片複雜——會是誰做的?姬兒?魅殤?還是義父?
“哈哈哈……”寂靜的房屋傳來詭異的笑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迴響,“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示意沒有戰力的小雨先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夏薰和脩對視一眼,相繼走了進去。
偌大的大廳中,那個半漂浮在空中的男子臉上掛著怪異的表情,看著夏薰的眼神中帶了些許歉意以及一絲無可奈何,而在他的身邊綁著一個眼神空洞的女子。
“你是誰?”脩瞪著那個完全沒有見過的男子,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快放了鬼姬!”
“烏蕭,居然是你!原來,真的是他……”從一開始就猜出可能是這個結果,但是夏薰還是很不好過,身上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悲涼,她以手遮眼,不著痕跡地掩住了幽紫色星眸中濃重的諷刺,“烏蕭,狄阿布羅·魅殤呢?讓他出來見我——”
注意到烏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夏薰心中一跳,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股強大掌力向脩襲去。
“銷爾特SHELTER——嗚拉巴哈(氣場防護罩)!”條件反射一般,夏薰立時撐起防護罩,擋在了脩的身前。
可就算是如此,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後退了幾步。
很清楚夏薰現在的身體有多脆弱,脩慌亂地抱住她:“小薰,你有沒有被傷到……”
沒有理會脩,夏薰呆呆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灰色身影:“魅殤……”
同樣的黑色武功服,同樣纖弱而強大而氣質,同樣灰色的長髮,同樣精緻到動人心魄的五官……一切都一如初見,只是,那雙堅定而明亮的漆黑豎瞳居然變成了純淨的銀灰色,其中透著絲絲縷縷的血腥與殘忍……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魅殤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上一次見面時還好好的……來不及想太多別的什麼,暗中給脩打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明白的手勢,夏薰隨即便掙開了脩,走向了魅殤,聲音顫抖:“狄阿布羅·魅殤,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脩嘗試性地想要把鬼姬從烏蕭手上救回來,卻被烏蕭牽制住,二人戰在了一起。
“哈哈哈……真是個天大笑話!”看著夏薰,魅殤突然大笑起來,淚水無端的從他臉頰滑落,莫名的有些悲傷,他拂過自己銀灰色的豎瞳,“為什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才是本來的我啊!我的體內現在只有純正的狄阿布羅血脈,和遊俠槍靈王,呵,那個懦弱的傢伙,沒有半點兒關係……”
聽到魅殤這樣說,夏薰不由得一愣——什麼意思?魅殤為什麼會說槍靈王是個懦弱的傢伙?難道百年前那段往事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可是,槍靈王他……
貪婪地看著夏薰,魅殤眼眸中滿滿是痴迷:“My Sunny,我說過,你只會是我的……你在幹什麼!”他的目光突然一變,冷喝一聲,一掌向一邊的鬼姬打去——
“小雨,小心——”暗道一聲不好,夏薰瞬間移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鬼姬身邊的小雨面前,架起防護罩,擋住了魅殤的攻擊,巨大的衝擊讓她喉嚨一甜,一絲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溢了出來,滴落在她的衣裙上,綻放出鮮豔的花朵……
“小薰——”小雨和正在和烏蕭戰鬥的脩同時驚撥出聲。
“又來一個,My Sunny,你身邊為什麼總會有蒼蠅來打擾我們的相處時間呢?”魅殤眼神空洞,喃喃說著,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不過不要緊,我會把蒼蠅全部消滅掉,一個不留……”他說著,手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黑球。
“小雨,快點帶姬兒離開!”匆匆回過頭對擔心的小雨吼道,夏薰旋即強行壓制住了體內翻湧的血氣,專心抵擋魅殤的攻勢——
魅殤的眼眸泛起紫黑色的光芒——魅殤,他失控了……
就在這時,夏薰的後腰突然一痛——後腰,是她的罩門所在,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曉而已。墨冉、師父、姬兒,唯此三人,就是和她最親密的九天諸君也不知道。可是,現在,怎麼會……
是誰?會是誰?
咬著牙回過頭,夏薰就看見鬼姬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後。
在鬼姬的手中,緊緊地抓著一把渾身纏繞紫黑色氣息的匕首,深深地紮在了夏薰後背。
而小雨,由於沒有戰力,被鬼姬打飛在一邊,正掙扎著想要靠近夏薰。
該死!為什麼她沒有早點注意到姬兒的不對勁!
悶哼一聲,剛剛被壓制住的血氣在夏薰體內翻湧著,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噴出了一口鮮血,只見她皺著眉,臉色蒼白,汗如雨下,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傷口蔓延到體內,連神志都有些渙散了——好,好冷……糟了,寶寶……
鬼姬眼神空洞地抽出匕首,緩緩伸手接住了夏薰支撐不住地身體,慢慢走向了已經收起了攻勢的魅殤。
另一邊,脩想要衝過來搶回夏薰,卻被烏蕭牽制得死死的,根本無法離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愛人一步一步地被交到仇敵手裡,那一路留下的鮮紅血液,和慘白慘白的大理石地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哈哈哈哈哈……”接過已經進入半昏迷狀態的夏薰,魅殤發出了詭異的笑聲,輕撫著夏薰慘白的容顏,誘哄似地呢喃著,“My Sunny,安心地睡吧,等你醒來,你會發現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忽地,魅殤抓住一邊毫無反應的鬼姬,從她的額頭中牽引出絲絲縷縷銀紫色的絮狀物,伴隨著隱隱約約的痛苦尖叫聲,伴隨著臉上越來越多的笑意,魅殤把那些絮狀物推入了夏薰後腰上的傷口之中,引起了夏薰無意識的呻吟。
看到這一幕,脩和小雨簡直快要瘋了。
小雨直直地朝魅殤撲去,想要搶回夏薰,卻被魅殤直接用氣勢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有那麼一瞬間,小雨覺得自己好沒用,連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而脩,突然氣勢大漲,一掌重傷了烏蕭,然後用極快的速度想要從魅殤懷裡搶回夏薰。
不過,魅殤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隨手一揮,把一旁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作用的鬼姬推向了脩,逼得脩不得不收回攻勢,先行護著鬼姬退回小雨身邊。
把鬼姬交給小雨照顧,脩冷冷地瞪著魅殤:“狄阿布羅·魅殤,快把小薰還給我!”
“My Sunny從來就不屬於你!”銀灰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縷血光,魅殤一手緊抱夏薰,一手迅速凝結出紫黑色的光球,“你們這兩個礙眼的傢伙,只不過是My Sunny排遣寂寞的無聊玩具罷了,可以消失了……”
就在這時,夏薰的小腹處突然放出一陣琥珀色的霞光,那光並不刺眼,卻生生逼得魅殤放開了她,還一臉倒退了數步。
臉上閃過了一絲欣喜,脩迅速地接住夏薰半浮在空中的身體,一手扯著抱著鬼姬的小雨,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魅殤的視線裡。
看著大廳中央殘留的血跡,魅殤身上浮起了大片暴戾的氣息,震碎了他腳下的大理石。隨即,他突兀地收起了氣勢,毫不猶豫地轉身踏入一個幽深的黑洞中,沒有半絲留戀,唯有他緊握的拳頭洩露出一絲的不甘。
看著魅殤的背影,烏蕭張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只能緊隨著魅殤走入黑洞中,回望著身後慢慢崩毀的建築,一聲嘆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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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脩,等一等,鬼姬有些不對勁兒!”跟在抱著夏薰的脩身後在九虛幻道中穿行的小雨忽然驚撥出聲。
本來顧及尚離剛剛和魅殤二人交戰之地不遠的脩本不欲停下,但是小雨那驚訝中帶些恐懼的聲音讓脩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當即停下腳步,可當他一看到小雨懷中正在逐漸消融的鬼姬的身體時,也不免驚恐萬分:“這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鬼姬慢慢化作青煙消失在九虛幻道中,小雨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半天才說道:“脩,我們上當了——這個根本不是鬼姬!”
“不可……”直覺想要否定的脩突然想到之前極陰之日時,葉赫那拉家的老掌門也曾用一個真假難辨的死人團長傀儡騙了所有人,一時間竟也拿不定主意起來,只是回想起剛剛魅殤做過的一些怪異舉動,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狄阿布羅·魅殤把鬼姬重新注入了小薰的體內?”
此話一出,脩和小雨都把視線放在了懷中依然沒有停止放射霞光的夏薰身上,一時之間竟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小雨先開口打破了沉寂:“脩,我們現在想什麼都是多的,還是先把小薰帶回去,一切還是等小薰醒來再說吧!”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脩只能點頭:“也罷,但願是我猜錯了吧……”
第271章 意外分娩姬兒逝
江東的環境一如往昔,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整個江東都處在一種很壓抑的氛圍下,特別是在孫家大宅內。
潔白的迴廊上,穿著統一式制服的衛士們來來回回地走動著,努力地完成屬於自己的工作。可是,他們總是會時不時地抬起頭仰望一下孫家大宅的深處——那個禁忌的地方。
孫家大宅深處有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中間還保留著江東的特色,雪白的沙子和石英樹都沒有被移走。而在正中間的位置上,是一棟只有兩層的簡單小樓,所用的材料也是江東隨處可見的石頭。而這是在這棟小樓內,很多人守在這裡,一個個臉色蒼白中帶著焦急和擔憂——
幼小的希樂和冰宸已經哭腫了雙眼,暈乎乎地被各自的父親抱在懷中抽泣著。
而淼和脩則是不言不語地守在大床邊,一人執一手,輕柔地撫摸著。
呂布和小雨一人抱著一個襁褓,端坐在床的對面,臉色冰冷而僵硬地看著大**的人,手指抽搐間抓破了木質的扶手,就連他們自己的指甲都崩裂,可是他們卻都沒有停下的意思。而他們懷中的兩個小寶貝,像是被屋內沉默的氣憤感染了一般,安安靜靜地沒有發
出什麼聲響,只是時不時會吧唧吧唧小嘴,偶爾哼哼兩聲。
自從接到訊息後,就一直沒離開的周瑜站在床腳邊,整個人都顯得呆滯,這個動作他已經維持的好些天,一直都沒動一下。
房門邊,孫權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陰影中,表情沉寂地凝視著大**的愛人,現在的他神情疲憊,單薄的衣服下,從衣領處還可以看到厚厚的繃帶,他的身體四周也環繞著一種散不去的藥味和血腥氣。
那天,他們最重要的人失去生命體徵後,淼差點衝動地想要衝進魔界殺了魅殤,而其他人也幾乎忍不住動手。可是,卻不想那個本該什麼反應也沒有的人,就是在那種狀態下,分娩了,生出了兩個女孩兒。
看著兩個還沒有貓兒大的寶貝,所有人都出離地憤怒了——如果不是魅殤,他們的愛人又怎麼會昏迷不醒?如果不是魅殤,他們的愛人又怎麼會虛弱到連護著孩子足月出生的力量都沒有?如果不是魅殤,他們的孩子又怎麼會這麼弱小,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如果不是魅殤……
可是,孩子的出生,也讓差點兒陷入瘋狂的男人們冷靜了下來——還好,他們最重要的人還沒有離開他們……
只是,已經八天了,為什麼她還沒有醒過來?
淼的雙手在顫抖,他緊緊地握著愛人冰冷的手,放在脣邊親吻著,哀求的呢喃一聲接著一聲,眼中閃爍著的滿是對未知的恐懼。他的臉色慘白無色,嘴脣的顏色都很慘淡,整個人都被折磨的消瘦不堪,雙眼中滿是血絲,下巴上的胡茬都長出了老長。可是這些他都顧不上,每天一刻不離的守在這裡。
比之淼,脩要安靜很多。只是他的視線從沒有移開過,往日裡總是淡然的臉上有的只有僵硬。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寶石一樣的雙眼凝視著**的愛人,生怕錯過她甦醒時的一切前兆和動作。
大**,夏薰看似安靜的沉睡著,可是卻沒有一點生命體徵。她的臉色過於蒼白,秀氣的眉頭緊皺著,彷彿在承受著什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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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薰覺得自己是在夢裡,因為周圍都是黑黑的,身體卻是在浮著,使不出一點兒力氣。
“薰——”忽然間,夏薰聽見一陣飄渺的聲音,她疑惑地睜大雙眼。
面前的景色漸漸變了,那是一個美麗的曼珠沙華叢林深處,還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姬兒?”瞪大了眼睛,夏薰有些不敢相信——自從姬兒有了自己的身體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在她的意識海中相聚的可能了。可是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答話,鬼姬只是輕輕地點點頭,微笑著望著夏薰。
夏薰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了——眼前的姬兒越來透明,隨時都要消失。
只是再一回想,夏薰心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剛才她是在和魅殤的對戰中被姬兒偷襲,被刺傷了罩門,憑她現在還懷著孩子的身體,是根本不可能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保住孩子的,甚至還很有可能會神魂俱滅,一屍三命。可是現在,她還活著,而且如果她的感知沒有出錯的話,她的孩子雖然先天不足,有些虛弱但是也都安全出生了……
“姬兒,是你嗎?”幫我承受了那致命的一擊?夏薰眼眶邊充滿了淚水——她不要,不要姬兒離開她,對她來說,姬兒是她的半身,是她最親密的存在啊!是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唯二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啊!
“傻薰薰,”鬼姬微笑著幫夏薰擦乾淨淚水,卻是怎麼也擦不完,眼淚擦了,還是不斷的湧出來,“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啊!在被抓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會消失的,能夠重新和你融為一體,我很高興……”
如果不是薰,她早就消失了——雖然誰都沒有說,但是很明顯,如果不是薰執意要留下她,恐怕墨冉早就抹殺了她的存在吧!畢竟,墨冉怎麼可能容許她最愛的主人體內還有一個相當於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一般的存在呢?不然,當初乾坤也不會將她從薰體內剝離了……
在消失以前,能夠救回薰,鬼姬覺得非常的值得,只是,她又一次負了那個人啊……
“可是,鬼龍哥怎麼辦?你捨得再一次拋下他一個人嗎?”看出了鬼姬眸中的那一絲留戀與不捨,夏薰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只要姬兒不放棄,只要再給她一點兒時間,她就可以保住姬兒的靈魂之火,那樣,只要她能夠再承受一次九天雷劫,她就可以救回姬兒……
“龍哥……”鬼姬的眸中果然再次閃過了掙扎之色,可轉瞬間又消失了,轉而變得堅定又帶些懇求地看著夏薰,“我拜託你,薰,幫我照顧好他,請他忘了我……如果還有來世,我絕不負他!”
“姬兒……”夏薰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不論她再怎麼哭天搶地,鬼姬還是慢慢地消失了,慢慢地變成了片片落地的曼珠沙華花瓣。
“傻薰薰,怎麼哭了呢?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是啊,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即使雙胞胎也沒有我們親密,因為我們的靈魂從一開始就是在一起的……
第272章 甦醒傷愈心境改
“諾蘭……”微不可聞的哀嘆輕輕地從孫權口中吐出,他扶著門柱的手越收越緊,整個人也緊繃的像是石頭。
卻不想就在這時,小樓內的大**,整整八天九夜一點氣息都沒有的夏薰終於有了反應,但是這個反應卻嚇壞了小樓內的所有人——很是突然的,夏薰從毫無聲息中爆發。她的身體突然緊繃起來,人還沒醒就張口哇的一聲嘔出了大口的黑血。
屋裡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後慌亂了起來。
“薰兒,天,這是怎麼了,親愛的……”淼的手不停地顫抖著,他小心翼翼地擦去夏薰嘴角的血跡,可是不管他怎麼擦,那些血還是會冒出來。
“小薰,別嚇我,小薰——”脩無措地大叫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夠讓深愛之人身上的痛苦消失。
夏薰知道自己醒來了,可是她全身都好疼。那天的那把匕首上顯然是有毒的,而且這毒很古怪,很難說是從哪來的。她能夠感覺到身體在無意識的**和抽搐,後腰上依然有**流出來的感覺。
只是一剎那,她睜開了雙眼,入眼的就是家人們和愛人們驚慌失措的臉。
“薰兒,你哪兒受傷了?”淼的眼睛很神經質的瞪得大大的,平時總是帶著陰冷的雙眼中,現在卻含著淚,害怕的不停地擦拭著夏薰嘴角不停吐出來的黑血。
夏薰抽搐著抬起手,張開嘴也說不出話,有的只是彷彿被血嗆住的咕嚕聲。她的手掌上滿是黑色的血液,卻顫抖地撫摸上淼的臉,努力地想要給他一個微笑。
一邊的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掀開被子。
當看清被子下面的情況時,包括脩自己在內,所有人都狠狠的抽了口氣。
夏薰自從醒來後縮排被子裡的手,正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後腰,可是卻依舊擋不住那黑色的血液大量湧出。
“不,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能這樣!”淼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地壓住傷口,冰藍色的眼睛裡湧動著血液似地瘋狂。
“諾蘭——”呂布幾乎是撲到床邊,幫著淼一起壓住傷口,可是就算是他們兩個的雙手一起上,卻依舊擋不住血液的湧出。
這血,止不住!
現場一片混亂,小雨完全僵住了,他的呼吸越來越亂,沒有抱著孩子的那隻手緊緊地握著,淡淡的血絲從他的指縫中滲出來。
咬緊下脣,藉由疼痛,夏薰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意識,她的雙眼無法完全睜開,但是她仍舊想要看著自己重要的人們。血不停地從口中和傷口裡湧出,她始終沒想明白那把匕首上到底用的是什麼毒,連她都能夠放倒。
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好冷,好痛苦。可是她不能閉上眼睛,她的家人,她的愛人都在這裡,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薰兒,我求求你,千萬別閉上眼睛,看著我,看著我,淼在這裡,別怕……”淼半抱著夏薰,淚水一顆顆的落在夏薰的臉上。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隨著夏薰失去的血液,眼中的神采都在逐漸消失,好似隨著這些血,他自我的存在都將無法存活一樣。
而孫權,想要靠近觸碰一下,卻又被這裡的所有人防備著,隔絕在最遙遠的地方,卻又無可奈何。
“不,滾遠點,別靠近我的愛人!”淼一把握緊夏薰抬起的手,對著想要靠近的孫權嘶吼著。他的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咕嚕聲,彷彿在壓抑自己的尖叫。
這個時候,被呂布扔在床邊的孩子哇哇大哭起來,然後夏薰後腰處流淌的鮮血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紛紛湧向床邊的那個孩子,把她整個人都浸失了。接著,就像是奇蹟一般,孩子身上閃爍著琥珀色的光,照射到夏薰的傷口上,那傷口就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夏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人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是腹部的傷口已經消失,連一點兒疤痕都沒有留下,也不吐血了。
淼下意識地收緊雙臂抱起夏薰,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懷裡,感受著懷裡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溫柔地低頭凝視著在自己懷裡慢慢平復喘息,臉色也恢復了不少的愛人。“薰兒。”輕輕的,依戀的輕喚從淼的口中吐出,他低頭輕嗅著夏薰的髮絲,撒嬌似地蹭了蹭,其實他只是以這種方式平復自己的不安。
“淼。”眨了眨疲憊的雙眼,夏薰好不容易緩了口氣,輕柔地笑了。
“小薰,你沒事了吧?”小雨的臉色還是不好,即使是到現在也沒笑一下,嚴肅的和他平時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小雨,我沒事了。不過,還真是疼啊!”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夏薰輕聲感嘆道。
“不疼了,現在不疼了。”脩低頭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愛人,然後也找回了他自己的笑容,“小薰,你差點嚇死我。”
剛剛被嚇得呆住了的希樂和冰宸就像是剛反應過來一般,同時哇的一聲撲入夏薰的懷裡:“媽咪,你嚇壞我了……”
“好了,別哭了。”夏薰溫柔地撫摸著兩個孩子哭腫的大眼睛,抱著他們輕輕搖晃著。
幾乎沒花什麼時間,這幾天一直沒睡的希樂和冰宸就靠在夏薰的懷裡熟睡了過去。
趁著夏薰哄孩子的時間,除了淼外,所有人一口氣合作把室內所有的傢俱搬走銷燬,然後換上新的傢俱——那些泛著黑氣的血液實在是太古怪了,一個不注意就可能重新纏上他們中的誰,他們可受不了再看到自己重要的人被這種東西纏上。
當所有一切都弄好的時候,周瑜和孫權站在角落裡,二人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表情,但是眼中卻都閃爍著渴望和孤寂。所有人都在隔絕他們和夏薰,不肯讓他們靠近。
夏薰當然注意到了這些,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兩個人,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把希樂和冰宸放在了他們各自的父親懷裡。隨後,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移到了被呂布和小雨分別抱在懷裡的新生兒身上:“那是我的女兒們嗎?給我看看——”
愛人的要求,呂布和小雨自然不會拒絕,但是又擔心夏薰的身體承受不了兩個孩子的重量,根本就不敢讓夏薰抱孩子,弄得夏薰有些哭笑不得。
看著兩個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女兒們,夏薰笑了起來,一邊輕輕逗著兩個孩子,一邊輕聲問道:“取名字了沒?還是說和樂樂還有小宸一樣,讓她們自己來取?”
“取了,墨冉取的,說是和樂樂和小宸一樣,是寶貝們自己選的名字。”看著精神頭十足的愛人,小雨也很高興笑著答道,“我女兒是祭雨,夏蘭荇德·祭雨,眼睛是天青色的,墨冉說祭雨的原形是上古盤凰。”
“我家這個愛哭鬼是茈蘅,夏蘭荇德·茈蘅,眼睛是琥珀色,有點兒像波斯貓,不過貌似會是隻母老虎。”說起女兒,呂布也笑著打趣道,只是想到剛剛那個詭異的畫面,他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諾蘭,茈蘅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她剛才……”
“我的女兒又怎麼會是尋常孩子?”飛快地打斷了呂布的話,夏薰從他懷裡把茈蘅搶過來自己抱著,摸著茈蘅嬌憨的睡顏,心中一片溫柔,無意識地呢喃著,“而且,她不僅僅是我的女兒啊!她還是我的半身,我的姬兒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驚,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似乎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夏薰,又什麼也說不出來了,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暗自決定剛剛他們什麼也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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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夏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幽紫色星眸中的金紅色曼珠沙華忽然大肆旋轉起來,心中忽而升起一個聲音,她把茈蘅放回呂布懷中,然後推開擋在身前的愛人們,慢慢地走到孫權和周瑜的面前看著他們。
“又見面了,公瑾。”淡淡地笑了笑,夏薰抬手捏了捏周瑜寬厚的肩膀說道。
周瑜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他沒有阻攔夏薰對他的親暱。他看了眼站在後面隨時防備他的幾人,然後毫不在意地笑了:“是呀,又見面了,我也沒有想到再見面會看到那麼脆弱的你,如果是這樣,我倒希望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公瑾,你在說什麼啊!我這次受傷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皺了皺眉頭,夏薰頗有些無語地看著周瑜自責的神色。
“難道不是因為有人特意引你來江東的嗎?”微微遲疑了一下,周瑜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那個啊……”夏薰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來不來江東都一樣,只要那些人是以姬兒為餌,哪怕知道是陷阱
,我也不能不來,只不過,以後他們都沒有機會了……”說到此,夏薰就說不下去了,捂住自己的心口,一顆淚珠淹沒在她的髮間。
聽出了夏薰語氣中的難過,周瑜隱約猜到,夏薰口中的“姬兒”恐怕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吧!
然而,周瑜聽出來了,卻不代表孫權也聽出來了,更何況,此時的他正因為夏薰好不容易注意到了他和周瑜,卻好像刻意一樣,只和周瑜說話,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而氣悶,自然要想辦法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會藉此發揮也實在是恰如其分:“為什麼……為什麼會沒有機會了?”
夏薰臉色一白,大顆大顆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一般湧了出來。
“欸,你別哭呀……”一看到夏薰的眼淚,孫權登時就慌了,哪還記得自己被忽視了的事情,現在的他真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都怪你,嘴那麼欠幹什麼!
如果說孫權這樣想想也就罷了,可他偏生還這樣做了,看得一旁原本因為夏薰落淚而想要衝上來撕了他的男人們都是一陣無語,而夏薰則是因為他的舉動止了淚,咯咯笑了起來,笑得好不燦爛。
呆呆地看著夏薰放鬆的笑臉,孫權自己也是鬆了一口氣,也不在意自己剛剛丟臉的舉動了。可是他卻依然不是很清楚夏薰剛剛為什麼會突然落淚,要知道,就是當初他將匕首刺向夏薰的那一次,他也不曾看到夏薰落淚。
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孫權還是選擇問了:“諾蘭,為什麼……為什麼要哭?”
因為一哭一笑的心情轉換,夏薰已經完全放開了,只是神色依然有些黯然罷了:“沒什麼,只是姬兒和我已經再也不會分開了,就像以前一樣,一直一直都會在一起……”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夏薰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
“那麼,不是因為我讓你變成那樣的?”挑眉,孫權慢慢地勾起嘴角,金棕色的眼睛盯著夏薰再次問道。
“不是啊,怎麼可能,你沒那個能力吧?”搖頭,夏薰有些茫然,卻又理所當然地說道。
孫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出。他抬起雙手,完全無視其他人的殺氣和瞪視,慢慢地抱住了夏薰,頭也深埋在她的頸項間:“那就好,我以為是因為我的失誤……”接下來的話孫權沒說完,他順著夏薰的身體慢慢倒下,雙眼緊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夏薰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抱住要滑倒在地的孫權。一低頭才發現,在孫權的衣服下面纏滿了繃帶。
而現在,這些繃帶上,滿是滲出來的鮮血。
被嚇了一大跳,夏薰用力的托住孫權高大的身軀,震驚不已地看著幾乎遍佈他全身的巨大傷口。
愣了好半天,夏薰才反應過來,轉身就把孫權放在了身後剛剛鋪好的大**。
“小薰,你別動,還是我們來吧……”脩抬手握住夏薰準備脫去孫權衣服的手,雖然依舊在笑,但是看得出來他不想讓夏薰靠近孫權。
“……你們都去休息,我來照顧他。”夏薰抿了抿嘴脣,嘆了口氣說道,“什麼都別說,我知道原因。有什麼話,等孫權醒了以後再說吧!”
“薰兒!”淼緊皺著眉頭拉住夏薰的胳膊,低頭凝視著她。
“是非對錯從來都是虛的,當初的事情也不是那麼簡單。淼聽話,我不會有事的。”仰起頭在淼的脣角上親吻了一下,夏薰淺笑著哄著他。
“這個男人……”小雨皺眉,左拳習慣性地緊握在一起,“他不會很危險嗎?”
“不會的,大家都去休息吧,別擔心了。”夏薰點頭,抬手把房間裡的幾人向外推著。
小雨摸著額頭思考了一會,帶頭自覺地抱著祭雨離開了。
呂布一向聽話,抱著茈蘅緊跟著也走了。
只有淼和脩,他們都不是很放心,可是最後還是被夏薰強行推了出來……
第273章 挑明心意機會否
而房間內,夏薰快速回到床邊,伸手脫下了孫權身上的衣服。
原本即使是有衣服遮住夏薰也察覺的到孫權傷得很重,但是當看到那幾乎把孫權纏成木乃伊一樣的繃帶時,她還是忍不住顫了顫手。可以想象,她這一次受傷,讓孫權承受了多大的危險和精神壓力。
而這一身的傷,傷口外翻,一看就是淼的攻擊方式造成的。
對此夏薰也很無奈,也無法怪罪淼,但是看到孫權這樣,她莫名地居然也感到心疼。
快速的拆開那些繃帶,夏薰一寸寸地撫摸著那些傷口,直到孫權全身的傷都消失不見才鬆了口氣。
而這時,即使是有夏薰的治療,孫權在昏迷中依舊因為疼痛而肌肉抽搐,蒼白的額頭上不滿了冷汗。
看到他這樣,夏薰打來清水,用柔軟的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他的身體。
孫權緊閉的雙眼下,是一層暗青色的陰影,想來這幾天他一直都沒休息,即使頂著這麼重的傷,也不願意閉上眼睛睡一覺。
這一次,被嚇到的可不是隻有淼他們幾個,孫權怕是最慘的一個——淼他們因為她受傷,心中的怨氣找不到罪魁禍首,無處發洩,只能一股腦地發洩到孫權這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身上了。尤其是淼,因為當初的事兒,可是差點兒身隕了。
夏薰撫摸著孫權稜角分明的臉頰,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微微拉高被子,輕柔地蓋在孫權身上,然後坐在一邊用毛巾時不時地擦拭一下他額頭上的汗水——雖然傷口被治好了,可是治療的卻有些晚,即使是孫權,在這麼重的傷勢下也不免會發燒。
整整一夜,夏薰就這麼坐在床前,不是擦汗就是喂水。
可笑的是,孫權雖然已經長大,可是在知道身邊有人照顧,並且明白是誰時,還是如同小孩子一樣,彆扭地撒著嬌——扶他起來喝水吧,他嘟著嘴轉頭避開,死抓著夏薰的手不放;給他擦汗吧,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纏上,壓制的動都動不了。
對此,夏薰只能表示哭笑不得。
辛辛苦苦折騰到天亮,夏薰終於鬆了口氣。她收回撫摸孫權額頭的手,報復性地捏了捏孫權恢復血色的臉頰。卻不想下一刻,她的手被另一隻手緊緊的扣住,一抬頭便看到孫權清醒過來後,顯得有些銳利的雙眸。
一時間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快速生成,夏薰的臉紅了紅,想要從孫權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卻是怎麼都辦不到。
“孫權,放開我。”鼓起勇氣,夏薰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孫權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鬆手,反而從**坐了起來。被子從他的肩膀滑落,露出了裡面什麼都沒穿的身體,但是對此他什麼也沒有表示。只是強硬地把夏薰拉向自己,孫權抬手緊緊地抱住她。
“孫權……”夏薰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尤其是,她對於孫權的心情已經有所轉變了的現在。
“這一次,沒理由讓我一再退讓了吧?”看似疑問,但是孫權的語氣卻非常霸道和篤定。他用手指輕輕地挑起夏薰的下巴,手指尖細細地摩挲著。
兩人靠得很近,幾乎是貼在一起。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夏薰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麼瞬間白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復了過來。
孫權這麼近距離的凝視著她,自然是看到了。他抱著夏薰腰部的手臂越收越緊,金棕色的眼睛有些讓人不敢正視地眯了眯。
“孫權,你先放開我。”對於孫權,夏薰從來都是矛盾的——
誰也不知道,前世還是夜神的夏薰很心疼很心疼過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孫權。
所以,在三年前初次相遇之時,她會說出那樣一句話:“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你明知道那人愛的不是你,卻依然愛上了那人……”實際上,沒有人知道這句話還有後半句,“如果從一開始,我們愛上的就是對的人,該有多好……”
那兩個多月的相處,則是讓孫權真真正正走入了她的世界,可惜,最後卻是孫權親手把她推了出去。那個時候的她,恐怕除了悲傷和冷漠,更多的卻是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欣喜與痛心——欣喜於孫權愛上了她,痛心於他的背叛……
而現在,她知道孫權依然愛著她,也知道孫權是九天君——她命中註定的戀人之一。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不想接受孫權,只是她心裡始終有一道坎,跨不過去。
但是,在經歷了姬兒的離開之後,她突然想通了——她為什麼要因為一個不成熟的錯誤,懲罰孫權,也懲罰自己?何況,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孫權當初會動手,是因為義父,不,葉赫那拉·思偍,給他下了心理暗示的原因。
夠了,真的夠了,她已經不想再折騰了……
夏薰在想什麼,孫權不知道,他只知道懷裡的小人兒始終在躲避他:“為什麼還要逃?”輕輕挑眉,他的手覆蓋在夏薰巴掌大的小臉上,彷彿很享受似地嘆了聲,“你當初離開的那一剎那,我突然感覺到,你和我離得好遠,那種感覺簡直快要把我逼瘋了。所以,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真的愛上了你,我要你留在我身邊。諾蘭,不管怎樣,你跑不掉了!”
隨著孫權的話說出來,夏薰的身體越崩越緊,她僵在了孫權的懷裡,死死地瞪著孫權因為說話而上下蠕動的喉結不敢抬頭——天,她最怕碰到這種情況!他越是這樣說,越是讓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失殆盡。她該怎麼告訴他,她知道當初不是他的錯,已經不怪他了,已經在考慮接受他了?
對於夏薰的僵硬和不語,孫權並不著急。他緊盯著夏薰的臉,滿是厚繭的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和五官,更是喜歡流連在那粉色的嘴脣上。只是他並沒有讓自己的希望付出行動,因為他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的夏薰就像是一隻蝸牛,如果動作太大的話,會被嚇得縮排殼子裡的,那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暫時像以前那樣不好嗎?”過了好久,夏薰才慢慢地放鬆下來,她抬起頭對上孫權棕色的雙眼,語氣很是苦澀地說道,“權,給我一點兒時間,看到公瑾的情況,你就應該知道,想要留在我身邊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諾蘭,不要拒絕我!”伏在夏薰的耳邊,孫權誘哄似地說道,“諾蘭,從喜歡到愛上你,我花了整整兩年,又等了近兩年,我是不可能會放手的。”說著,孫權把頭埋進夏薰的頸項間蹭了蹭,完全不管她瞬間僵硬得幾乎超過石頭。
夏薰就這麼被孫權霸道地抱在懷裡,整個人微微後仰著,如果不是孫權禁錮著她腰部的手,怕是她要從**跌了下去。
“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埋在夏薰頸項間的孫權溫柔地呢喃著,雙手也很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背部,幫助他放鬆下來。
慢慢的,夏薰終於抬起了她的雙手,緊緊地抱住埋在她懷裡的孫權,嘴脣親吻著他的髮絲,發出一聲濃重的嘆息後,身體也重新放鬆了下來:“我不否認,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但這感情還沒有到達喜歡的程度——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最討厭背叛,也不接受背叛!可是,我很清楚,當初的一切不是你的錯,所以在知道的那一剎那,我就不怪你了。只是,讓我接受你,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且,再加上淼的事——你不知道吧?當初的事情,是淼替我承受了所有後果,他差一點兒就回不來了,就是現在,你別看淼好像一切正常的模樣,但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犯病,我真的賭不起……還有公瑾,說來也好笑,你和公瑾,他是沒過他自己那關,而你是沒過我這關。如今,我想通了,而他只能靠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我接受了你,他怎麼辦?權,我知道這樣說對你很不公平,但是卻是事實。”
沒有絲毫停頓,夏薰快速地把她所顧慮的一切告訴孫權。
夏薰緊緊的抱住孫權,不讓他起身,語氣也沙啞的有些乾巴巴的。
孫權輕嘆了一聲,收緊了自己的雙臂:“那麼就先保持現狀,要我放棄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諾蘭,不要逃避我……”
“權……”雖然想通了,但夏薰暫時並不希望有什麼改變。
“給我個機會,別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打斷夏薰想要說出口的拒絕,孫權語氣有些放軟地哀求道。
夏薰的呼吸一滯,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沒過多久,她輕輕地點頭,抱著孫權也不開口了。
兩人相擁了很久,孫權也沒鬆手。
直到感覺抱著自己的雙手慢慢鬆開,孫權才抬起頭,凝視著夏薰緊皺著眉頭是睡顏。
照顧了他一夜,本身又剛剛恢復,現在怕是疲憊不堪。
孫權輕柔地把懷裡的人放進被子裡,然後側身躺在旁邊看著。
機會嗎?
這種東西,貌似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他去乞求。
輕笑著,孫權低頭親吻了一下他渴望了很久的嘴脣——
諾蘭啊,如果你沒愛過我的話,何來機會一說。愛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即使被傷的撕心裂肺,也永遠不會忘記的。壓抑又能壓抑多久,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契機讓它重新發芽罷了。何況,這顆種子早就埋在了你的心裡。……
擁著夏薰,孫權又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壓好被角,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孫權一出門,便看到從昨夜開始就守在門外從不曾離開的淼和脩。除了脩因為習慣一直保持著微笑外,淼的殺氣從看到孫權開始就沒隱藏過。
“諾蘭睡著了,最好別打擾她。”孫權看了眼兩個男人,說了聲後轉身走向他的辦公室。
昨天到今天,需要處理的事物怕是堆成山了。
直到看到孫權的背影消失,淼和脩才開門進了屋裡。
當看到夏薰伏在**沉睡時,兩人才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