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林雪思志向,父親如夢至
在這時,婷婷正在一個地方召開新領導班子會議。會議在鴛鴦樓一個小會議室召開。主要是討論領導分工問題。這時劉主任突然小聲問:“相玫是不是也分個工作?”婷婷說:“我既然給個位置就會給他事做的。你們就別操心了。”於是會議上就沒有給相玫工作。當然她們也就沒有通知相玫參加。是等到學校宣佈領導時點個名就是了。人常說沒有不透風的牆。她們祕密會議還讓有心人知道了。
這時連茹的手機響了。她接通電話,聽到:“連校長啊。婷婷喊人開會了,是怎麼回事?劉主任參加了。”
聽到電話,連茹的臉白了起來。相玫當然也聽得清楚。他此時佩服了連茹的敏銳判斷能力。後悔剛才錯怪了她。她連忙撫摸她的臉兒,對她呼喊,茹才慢慢恢復過來。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車子都有點點振動了。相玫忙問:“你沒事吧?有我在呢,我會永遠忠誠你的。你放心好了。放心好了。”連茹說:“你放心吧。只要活著,我不會糊塗的。”說著,她啟動了汽車,汽車飛快地走上了快車道上,向高新技術開發區開去。
車子開到三通橋時附近時,連茹看到林雪的汽車停在那裡。連茹慌忙下車,朝著了過去。林雪雅推開車門,連茹也就坐了進去。林雪雅問:“怎麼這久才來?”連茹說:“葉書記說話時間太長了。耽誤你了吧?”林雪雅說:“走,到池水秋月去喝酒。”連茹說:“難得您有雅興啊。好我們去。”司機司機開始啟動車子了。連茹忙說:“我的車子也得開去。”林雪雅問:“司機呢?誰在裡面?”連茹說:“沒有司機,是相玫。他不會開車。”林雪雅有點不高興地說:“讓他也來了。有些話就不好說了。”連茹忙說:“林書記,他也是我的人了。沒有牽掛了。人家不要他了。蘭婷婷也把他擠出了領導班子。他只有跟著我了。” 林雪雅說:“好吧。我讓小張開你的車子,你開我的吧。”於是,小張去開了連茹的車子。連茹呢,也當了回林雪雅的司機。
林雪雅看著路上匆匆而過的車輛行人,還有那幾乎傾斜的建築物,心情特別複雜。她對連茹說:“人生如夢……我。”她說了半截就自己笑了,但心中難受,眼睛也有點苦澀了。連茹聽了即有同感。她豐富的感慨湧泉般地出來了。她說:“是啊。我真的體會到了。我的人生就是如夢一樣變幻莫測。好夢不多,噩夢還是頻頻。我已經被夢折騰得疲憊不堪了,真想趕往真實性的生活了。林書記,我想跟著你過平靜的生活。結婚生孩子然後……。”林雪雅聽著臉上露出了異樣的表情。她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在下級的同事之間她的話總是少,常常給人以沉穩、賢淑、內向的典型東方女性的特點。連茹當然清楚,她不需要林雪雅的回答和認可的話,只要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就行。只要讓她聽到就行。她說:“那兩天我聽到羅斯的死,心裡也難過了一下,但沒有多麼難過。今天我又和相玫說起這事來就特別難過。那死的好像不是羅斯,好你是我自己一樣。我也想到了死……”說著,她的眼睛又模糊了。林雪雅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胳膊算是同情她了。她一激動忽視了前面的事情。聽到前面“吱呀”一聲。她連忙踩剎車,裝備有BPS的小車立即放慢了速度。這時已經躲開的一輛相向而來的小車司機探出頭來,想發作,但看了下車子後就縮排去了。可能是看到了牌照的“0”字了。林雪雅也驚嚇了一下。但她自我表現得很穩重。笑著說:“別難過了。人生就是和困難鬥爭。沒有困難也就是平淡了。”連邊開車邊問:“嚇著你沒有?我只顧自己了。”林雪雅說:“沒有。”連說:“透過這一驚嚇,我明白了:我得清醒一下了。作為一個人得有責任。不能只顧自己,得想到家人朋友。剛才,剛才我的一不小心差點出了事兒。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出了事兒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假如,假如,我還是不想說。也就不能連累了親人、朋友。這是一個人的責任。羅斯的死也讓我羨慕過。不過現在我覺得不妥了。為什麼要死在大橋下?是讓人看呢,還是想讓大家聯想到什麼?這叫孟子他們以後怎麼說清楚?不負責啊。人生光輝過了,又在身後留下許多陰影。”林雪雅聽了這話,覺得她是在影射自己。自己也差點作出她說的不負責任的事兒。但是自己當時有一萬個理由要和金棟同歸於盡。幸好媽媽的出現,否則自己不就成了連茹所謂的不負責任的典型了?自己一個當地的風雲人物,如果選擇了這樣個死了方法,身後是不是聲名狼藉了?可憐的媽媽怎麼辦呢?想到這兒她的堅強的眼睛還是溼潤起來。連茹說:“即使死也得作出個老死病榻,壽終正寢的樣子來。這樣大家都好看些。”林雪兒忍受不了了。她說:“連茹,停車。”連茹趕緊把車子靠邊。當車子停下後,林雪兒說:“你等著,我下去透下風就上來。”說著,她開門下了車。這時那不爭氣的眼淚泉湧而出。而車外的涼風讓她感到淚水流淌感覺非常明顯。她甚至於不知道她自己為了什麼流淚了。自己奇怪自己為什麼從一個堅強的女人變得這麼懦弱,這麼多愁善感了。是的,自己變了。為什麼要變?就是因為葉子。自從她的出現,具體就是陳許的出現後,她突然打擾了自己的平靜。糾其源頭,蘭芳和連茹也是罪魁禍首。是她們把葉子反推一把,她反而成了風雲人物。自己原本溫柔平靜的愛河被這條美人魚給掀風鼓浪了。說來也不能完全怨葉子。金棟他自己有問題。所以和他同歸於盡也算上是有理由的。但這時後怕起來:要是真的死了,那可真是可怕極了。媽媽她該怎麼辦?不多喝酒的她今天要和連茹個怨女人喝個天渾地暗了。她這麼想著就上了車子。車子快到池水秋月時,她改變了主意。說:“開往紅雲別夢。”
連茹連忙打了方向盤往東開去。茹問:“怎麼又想去紅雲別夢了?池水秋月也不錯呀。”林雪兒說:“要是喝酒,到哪兒都成。”茹理解了似地說:“是的,是的。我們不是去喝酒,是為了放鬆。放鬆。”林雪兒輕蔑地笑了下,臉上閃過常人極不容易看出的憂愁。她沒有說話,只是咬住了嘴脣,目光射遠方。
這時,她想到了一句陳涉世家語錄:“雁雀安知鴻鵠之志。”想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能和你這樣的區區見識的女人有低階趣味的志向呢?我想也比你想得高遠才是。可是,想著想著臉也就熱了起來。自己現在還有什麼志向?要就有志向是應該是久遠的事了。應該是“Longlongago”了。她記憶力閘門突然閃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從那小小的縫隙間時空的磁碟尋找著塵世往事。一個戴著寬厚黑邊眼鏡的父親正牽著穿著花格裙子的小女孩兒在河邊走著,一行大雁半空成行飛過。空中迴盪著一陣鳴叫聲。父親駐足仰望,口中吟詩曰:“浩氣也曾驚宵罕,展翅那怯霜天寒。浮雲風煙匆匆去,丹心華章隱隱見。”林雪問:“爸爸怎麼有悲觀情緒?你是不是有點悲秋了?年輕有為,人們都羨慕你呢。你怎麼悲觀呢?”爸爸說:“我哪裡有悲觀論調?你再聽一遍就明白了。”林雪又聽一遍。當然,有個別地方亦有了修改,林雪兒聽出他的意思了。就是從小有志,經過風雨飄搖的日子後,終於有了顯現了。是的這時候他已經代理了平市副市長了。
林雪雅的父親也算個小才子。十七歲考上清華大學,二十歲已經完成學業。只因年輕好事,參加文革造反,不幸站錯了隊,成為反動派被流放山區小縣古盤縣。當地領導知道他學歷高,有才華,就讓他到中學代課。後來又讓他到鎮高中代課。再後來就調到縣直重點一高代課。縣委書記的兒子王金棟就是在他的班裡一舉奪魁,考上北京大學。一晃數年過去了。他原先女友已經和他雁聲漸稀。他也到了而立之年。好心的人們給他操心操勞,善良的女孩們對他秋波瀕瀕。然而,過慣了自由、自在生活的他只想和女人閒談,卻不想和她們趕往婚姻殿堂。這讓許多操心的人們和善良女孩們非常失望。人們得出結論:林展鴻心志高遠,不會久留古盤的。他也會要我們小地方的女人的。有時候人們說時無意,但巧合的事情卻頻頻發生。人們正議論著,林志鴻真的就時來運轉、飛黃騰達了。他的造反女司令得到平反,旋即得到高升,並且調到省革命委員會任職。跟隨她革命的清華難兄難弟也都脫離了流放生活的苦海,得到了應有我安排。當然,林某也被落實政策。他先被安排到師範大學任團委書記,接著就進入了平市市市委當了委員。金棟的父親終於發現了林展鴻的與眾不同。常常借用林展鴻與金棟的關係來走訪林展鴻。於是他們成了朋友。他把自己喜歡的一位在市醫院工作的,天然雕塑的珠光寶氣的美女護士介紹給他,他們很快相愛了。但是,林的結婚意願卻不強烈,讓美女常常寂寞難耐。於是就有長長的故事了。這是後話。當然在父親的教導下,金棟每逢節假回來,首先看望的就是恩師林教授了。正因如此,也讓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豔遇。這成了他一生幸福,也成了他長長的思戀。當然,在這期間,在金棟父親的作用下,林還是和美女成就了婚姻,雪兒也就是降生了。雪兒降生在正月,雪過天晴,林家院子裡的一片潔白。林父喜歡的兩樹梅花正傲雪兌放,紅梅如寶石非常顯眼,黃梅花柔美可愛讓人快樂。林展鴻皎潔的大雪天,得了愛女,又得梅花競放,心情舒暢啊。他情不自禁詩興大發,吟詩曰:“不解放翁詩中意,更喜素雅著紅妝。馨遠何止驛外路,風雅流芳社稷長。”夫人聽了,非常激動,淚水模糊了雙眼。說:“雪掩紅妝似憂傷,怎耐九天共此涼。早知銀河迢迢遠,乍曉冰輪悠倏長。”林展鴻聽了她的和詩,笑曰:“對得和韻,就是內容不夠歡快。冰雪雖然涼,但很素靜、美麗讓人心情平和;梅花點綴了雪景,雪景反襯了梅花。這應該是讓人感到純潔美麗和希望。所以你不能為了對詩就不要意境了哦。”夫人淺笑說:“雪看上去非常的純潔美麗,可是雪,雪……是的,我也喜歡雪的。”顯然,她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意思了。林是聰明人,早已覺得她並不是真正糊塗,但有雪兒在,他自己應該糊塗才對。她的淚水已經告訴了他許多故事……。當然這也是後來雪兒才知道的。現在她知道就是她曾經有一個志向遠大的父親,並且也給了她遠大理想的基因。然而,這種基因到了她的身上多少有點變異了。這中變異就是因為多棟,也因為葉子。是她們的不良輻射促成了她的變異。想到這裡,金棟的的瀟灑,的偉岸形像忽然在腦海裡出現了。甚至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熱血沸騰了。她閉上眼睛,他就向自己走來了……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