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紅雲別夢裡,伊人還痴情
車子開到濱河大路上。很快來到了碼頭新區。古老的碼頭已經移動了位置。因為這裡的房產比碼頭更值錢。一條W形水泥路將她們引上小山。小山半腰有紅色大字“紅雲別夢賓館”。她們沿著由楠竹和紫荊裝飾的道路,徐徐開了上去。轉彎處,當年的水泥碉堡巍然屹立,墨綠的苔蘚像是昔日的偽裝。黝黑的射孔也還有點陰森森的。好在它的後面便有樣式古樸,內涵現代的紅雲別夢,否則就有點可怕了。再往上走,路的兩側有石壁,正好像是天然的石柵欄的門框。框上被紅漆大字點綴了。一幅不大對仗的金梅草書鐫刻其上。上聯上:“紅雲蔚紫氣,”下聯為:“別夢圓仙苑。”這時,林雪雅已經戴上墨鏡,脖子上圍巾也往上提了提。連茹也戴上墨鏡,準備下車了。當她們的車子走進山門,賓館的攝像頭已經注意到了。當她們到停車場時,保安和小姐們連忙過來為她們服務。小姐們熱情喊著書記,讓她們上最好的雅間去。林雪雅納悶兒,她們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好奇地問:“你們認識我們?”小姐說:“您的車號和您都上過電視了。”林雪雅聽了後悔莫及。本來想微服進去喝個痛快淋漓,可是今兒成空了。她知道這樣的大賓館多數為政府官員管理,她的到來一定會驚動她們。如果有官員過來捧場,這個酒也就喝得尷尬了。果然,一位雖然徐娘臉兒了,但容光煥發,身姿妖嬈,面板白嫩,性感**的女人搖曳出場,一路浪笑飄然過來,直取林雪雅。連茹立即認出了,她就是池水秋月的老闆娘了,怎麼會出現在紅雲別夢呢?女子說:“我真幸運啊。很高興林書記能光臨我們紅雲別夢啊。熱烈歡迎。”林雪雅對她點點頭。連茹問:“你不是在池水秋月嗎?”女人說:“領導讓我都管著,管經委的事兒……說過真幸運啊。沒幾天才見了葉副書記,今天又見了林書記。我們賓館真是篷篳生輝呀。書記各位領導上去囉。”於是,她們一行人跟著進去了。當然,領導應該去頂好的雅間,於是小郭主任親自引導上了三樓。一旁的小姐喝著小郭想說什麼,但小郭推了她一把,說:“什麼也沒有服務領導重要,先到一邊去,等會兒再說。”小姐還說什麼,但小郭瞪了她一眼,她只好委曲地後退了一步。她們來到紅雲貴賓廳門前,小郭命令開啟門。小姐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小郭柔聲說:“書記請。”林雪雅首先走了進去。這時她發現客廳裡燈光明亮,而且有朗朗的說話聲。再走一兩步,她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喝茶。婦的背對著她,那頭髮燙過,黑色大波浪式。一邊耳朵上附著藍色寶石類耳墜兒。削肩,柳腰,豐臀,修腿,竟然穿著紅緞旗袍長襪難以遮掩她那美妙的腿腳。男的竟然是紅光滿面的金棟。林雪雅定睛看了看,心怕自己是在作夢。當確相其真實性時,她的頭腦一片空白。彷彿突然間自己魂魄飛到了天外,自己已經魂不附體了。同時,金棟也看到了她,他輕聲喝了句雪兒,好像對自己說,也像是對那婦女說,也像對雪兒說的。女子迅速走了進去。林雪雅短暫麻木之後,轉身對小郭說:“裡面已經有人了。”小郭驚訝地問小姐:“怎麼了?有人也不說?”小姐委曲地哭。林雪雅說:“換個地方就是了。”於是她們進入了別夢苑。林雪雅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腦子裡什麼也裝不進去了。不多時,她就提出結賬走人了。在她們車子剛剛駛出紅雲別夢,紫蘭的車子就迎面開了過來。彼此之間對對方車子都相當熟悉,於是都趕快下車。林雪雅說:“走,我們回去喝點再說。”紫蘭說:“那就不必了。我今天是找你有事兒的。還有,相玫也來了吧?”林雪雅聽了覺得有意思。她不是找自己的。於是就直接說:“相玫在後面車子上。”紫蘭聽了臉紅了起來。她說:“行啊,自己會開車了。”說了以後也覺得不妥,就說:“我準備後天奠基典禮,你一定要參加啊。”林雪雅點點頭說:“我記住了。對車子裡連茹說:“你也記住啊。”連茹說:“記住了。”其實林雪雅只是想提醒紫蘭,連茹才是相玫的男朋友,你這個丫頭不能做得過份了。當然,此時此刻的連茹心情特別不好。自從那天晚上紫蘭對相玫的表現出色以後,連茹就特別討厭紫蘭,這也讓她堅信當初紫蘭選美時的情況可疑。今天她的表現更是讓她咬牙切齒。忽然對於這樣的上司,又是有錢的主兒,她有什麼辦法?相玫自己如果有很好免疫力那就好說,如果人自己本身就是個易感染者,那就不好辦了。不過透過來時的一番談話,她對相玫有了認識,覺得他在關鍵時候對自己還是忠誠老實的。但也很在意紫蘭這個病毒的傳播能力了。紫蘭覺得沒有什麼可說了,就往後面看了看。然後她說:“那我們回去吧。”林雪雅點頭說:“好。”紫蘭後退了一下車子,然後慢慢掉轉車頭,靠邊,說:“林姐姐先行。”於是,連茹啟動汽車,很快衝到前頭。紫蘭等到相玫的車子開過去後,才開車跟了上去。她當時很想和相玫打個招呼,但看到開車的並不是想相玫也就是隻好作罷了。不過,既然這麼膽大地來找他,再進步一下的決心也是有的。連茹的心情非常不好。開著車子也有點分心。在W形下坡路上幾次走到了路了邊緣。下嚇得後面怕小張幾次鳴笛,暗示換車開,非常擔心林雪雅的安全。PT小說程式
當車子開下坡路後,小張立即超過去,示意連茹停下。林雪兒故作鎮靜自若地問:“怎麼了?小張。”小張說:“連茹長的車子我不熟悉,開著擔心。我想開您的車子。”連茹慚愧地說:“我剛才分心了,讓小張為你擔心了。好吧,讓小張開吧。”林雪雅說:“沒事兒。走吧。前進橋我們再分開吧。”當她說了前進橋時,心中咯吱一下。知道自己說的地點太**了。是的,羅斯就是在那裡掉下河的,她從此就沒有再起來過。她看下連茹的臉。連茹的臉色非常不好,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勝利橋吧。但不管怎麼說,連茹和小張都啟動了車子,向回去的路上走了。
在車子裡彆扭著的相玫,老是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但感到壓抑。當聽到前進橋時,他的心中咯吱一下。羅斯的死對他的感覺也是一片陰雲籠罩。俗話說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不知道誰看上什麼,只要合了自己的心情就會成為自己學習的榜樣。他有幾次都莫明其妙地為羅斯悄悄地流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有次他掐了自己一把,痛罵自己:“你哭什麼?你上看上人家了是不是?下流的東西。”但是想到了羅斯,他還是忍不住傷心流淚。有時候還天真想自己也跳下去算了。人活著真是痛苦,永遠都無法平靜地生活著,就像坐在一條大清河上的一條小船上。你不想動也不例外得動。要是在有旋渦的地方,你不動就會被水旋轉,翻了船。不如也死了算了。他又有這種想法。但為什麼而死,為誰而死,他沒有個清楚的理由。他覺得為誰死的理由都不完美無缺。那就是自己的愛好。對,自己愛好,自己想死。自己想死,你們誰也管不著吧?什麼葉子,我愛你愛得累了。不陪你玩了,我要歇歇了。我自己知道,我追不上你的。你是白雲在天上,不我是泥土在地上,你可以滋潤我,可是,你滋潤了我就回不了天上了。你能為我把雲彩變化成雨嗎?這可能嗎?算了,算了。你就在天上吧。我上不了天,就是上個臺階子也得要你們女人拉上一把。你們拉著我還不能鬆手,一鬆手,我又從臺階上掉了下來。過去葉子在學校,我風光旖旎。後來連茹當家,我當上主任……不過我在別人眼裡算個什麼?他的臉熱了起來。許多自己不想說出來的話,不想想到的話語像放電的火花一樣向他撲來,讓他應接不暇。讓一下子讓他有一萬個想死了理由。重要是他現在讓另一個女人給開了,這更是一個很好的死的理由。對呀!這個理由好啊。婷婷她開了我,我失意了,我覺得丟人,我死得其所了。我死了也不會連累葉子了。對了,死!男人要是沒有死的勇氣還算個男人!這麼想著,想著他真的有了大義凜然,笑對死亡的決心。既然有了死亡的理由,又有了死亡的決心那就需要尋找死亡的時機了。俗話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就等待著“東風”了。於是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神的光顧了。別輛車子上的連茹心情更是不好。她雖然在相玫的面前數次提到了死,但並不是真正的想死。她所謂的死不過是為了控制相玫的而已。但她的死也有一定的危險。要是相玫真的讓她面子上過不去了,她也可能不情願地假戲真做,當相玫後悔莫及。但真正意義是她是不想死。要是真的想死,那是不必對人說的。就像羅斯一樣,沒有人發現她有死的跡象,但她卻死了。這也就說看著抑鬱,像上想不開的人,實際上想得開,不容易死。看著開朗無比,事事不在乎的外向人才容易走上極端。因為種種原因讓人們不相信他會走極端。即使他也說出自己的心事,可誰會相信呢?於是乎,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在人們的不經意間消失了。當然,連茹不會這樣。因為她從來就是以淚美人,小氣包著稱。有了一點兒委屈,巴不得讓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決不會像羅斯一樣悄悄地自殺。相反,她卻希望有的人死。那就是葉子和紫蘭。她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在她眼裡,首先該死的就是葉子。如果她不來這兒,她會過上平靜了生活,也許會幸福地結婚生育,說不定已經和婷婷一樣有了孩子了。能領著寶貝到處跑了。就是她的到來逐漸打破了她的平靜生活。出現了生死大變化。她真是個剋星!她最該死!然而,她卻活得風光旖旎。方苛多好的人卻英年早逝讓人嘆息。第二個該死的人就紫蘭,像這種不務正業,靠臉蛋兒生活的搖曳女人活在世上好做什麼?讓多少男人揉搓過後身體也覺得可恥?真是下賤的丕!要是我連茹早就跳河死了,那有這麼下流無恥女人!還不如我把她送給河神算了。這時,她一氣之下覺得她身邊坐的不是林雪雅,而是紫蘭了。想開著車子往河邊衝林雪雅發現問題了,輕聲提醒:“還沒有到呢。”這時她才清醒過來。PT部落格http://pakey.net
她的車速很快,不久就到了前進橋頭,她在橋頭了停車扇形區裡剎住了車子。停車後人們驚訝地發現林雪雅的車子恰好停在當時羅斯倒下時了停車位置上。因為兩道黑色的剎車痕跡還清楚可見。我看到黑色的痕跡,心中突然**一下,彷彿真魂出殼了似的。當然,和她同樣地驚訝還有葉子和相玫等人。人們俯視下面暗綠色的河水,有種毛骨森然的感覺。就在她們交換車子的時候,一輛白色二點五小賓士相向面來,並且迎著林雪雅天了過來。雪雅的司機兼警衛小張立即搶佔到雪雅的前面,做好隨時救護的準備。然而賓士穩穩停在離林雪雅二米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