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選拔賽之勝敗之間下
二十二章選拔賽之勝敗之間下
新生隊開出球，半場的終止哨響起，上半場比賽結束。
寒嘯跟在其他隊員身後，若有所思地走下場來。
曹志堅和姜保國站在場邊上，在討論著什麼。討論完，姜保國走到新生中間，象是有意淡化先前的矛盾，拍了拍手，避開所有問題直接道：“好了。大家聽著。從下一節開始。帝遠、龍雲下場休息。由尺北平、佩雨兩個接替組織任務！你們的任務……”
尺北平感激地看了眼姜保國沒有說話，他們明白，姜保國不當著[寒文俊]的面責備自己，是顧及他們的自尊。
寒嘯眼中也閃動著思索的意味，教練這樣安排是想加強新生隊的組織力量，這點用意是好的，可不知道尺北平他們會怎麼想。
擔心地向尺北平看去，後者也向他看了過來，雖然仍然感到尺北平的眼神有些咄咄，但明顯少了許多的敵意。籃球就是這樣，實力說明一切，欽佩強者，理之所然。
這樣最好，只要能贏比賽，我什麼都無所謂。寒嘯心想。
“寒文俊，需要休息嗎？”姜保國最後突然柔聲問。
姜保國如此的優待自己，讓寒嘯心驚了一下，掃了一圈其他隊員，眼中皆沒有了之前的鄙夷，才放下心來，不由搖了搖頭。
“那好了，等會你繼續上場！”姜保國點點頭，然後目光又在所有人身上轉了一週：“記住，之前發生的事情不要成為負擔，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籃球比賽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特別出色就不可或缺，在球隊中發揮出自己司職的作用，才是最卓越的球員，也只有合作無間的團隊才是常勝之師。”姜保國最後提醒道。
新生們都愣了，反應過來馬上大聲地喊：“明白了！”
比賽繼續，雙方很快彙集中圈，跳球。（除了24秒違例，小說中的籃球規則主要採用國際標準，非NBA標準）
裁判的哨聲一落，薛猛拔地而起，巨臂對球一拍，直飛向車預行。車預行馬上將球撈到，殺向新生陣地。
校隊強打內線，薛猛一拿到球，貝凡宇不敢怠慢趕緊貼了過去。薛猛抗打幾下，貝宇凡就如負大山，抗守不住，直往後退。
薛猛轉身作勢欲投，李靂實在沒有辦法，硬擠開身邊的戴仲飛，躍過去補防。薛猛露出意料之中的一笑，球往後腦處甩傳了出去。
這時外線，矛峰快步上前，戴仲飛一下擋住矛峰身後的寒嘯，前者舒服的接球，根本不做絲毫猶豫，跳起投籃。
“唰”兩分。
這次由新生髮起進攻，組織後衛佩雨將球吊進內線，貝凡宇接球后左右擰身，想找到機會出手，身後仍然傳來薛猛強悍的氣息。心裡信心頓時不足，球一下飛到寒嘯手裡。
寒嘯將球拍在地面之上，鮑海馬上撲了上來，雙手大張，封住他的突破路線，內線的薛猛和戴仲飛也忙面向寒嘯，互相之間靠近了一點。寒嘯腦海裡正在考慮如何突破的時候，尺北平已經下到右底。
皮球“嗖”一聲很快飛了過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尺北平總算反應最快，接球，屈腿、射籃。
直下三分。
沉寂的球場觀眾奇怪看著，細細議論聲馬上擴散開來。一班更是奇怪，怎麼寒文俊要傳球給那個傢伙了？
校隊進攻，車預行面對佩雨，低身側突帶動佩雨，卻將籃球背後導傳矛峰。
矛峰接球低身假做投籃晃過佩雨，踏著三秒線將球投出。
打板摘得兩分。
校隊得分的同一時間，三分線外尺北平轉身狂飈而下，轉眼將校隊甩在身後。
“快攻！”寒嘯和尺北平同時喝道，剛從佩雨手裡傳了出來，寒嘯大臂猛甩，籃球一下高飛所有人的頭頂，飛向對方陣地。
尺北平腳一踏進三秒區，皮球剛好落到胸口，舒服地接到，調整腳步，一跳而起，手腕一撥“刷”尺北平輕易上籃手，裁判的哨聲也飄了過來。
尺北平剛上場就一直猶豫著想對寒嘯說些什麼，見寒嘯兩次傳球給自己，忙檫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液，向寒嘯處看了過去。只見後者一副冷臉，連看都沒看自己，彷彿剛才那個球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他在想什麼？
尺北平一下糊塗起來。鼓足勇氣，追上寒嘯，尺北平疑惑著開口：“為什麼你要、、？”
“你別問我。我只不過不想輸！”不等尺北平說完，寒嘯揮了一下手，看都沒看尺北平，沒有感情地打斷跑了開去。
尺北平臉上泛出疑惑，眼神複雜地看了寒嘯的背影一眼，來不及多想，快速回撤。
此後，新生隊由於加入尺北平和佩雨後，比賽快節奏地繼續著。寒嘯一改第二節的瘋狂，只要新生隊誰有機會，寒嘯都會將傳送過去，和尺北平在摩擦過後，由寒嘯傳球開始，兩人之間開始互相傳導，慢慢的也適應彼此習慣風格，打到後面，切傳配合更加打得章法突顯。
校隊也不甘示弱，雙方開始了一場艱苦的你來我往的爭奪戰。短暫的休息過後，第四節也過去了好幾分鐘。
直到最後3分鐘比分73比69，依然是校隊領先4分。
比賽越到後面，雙方的防守也越發強悍起來，進攻失誤也變得頻繁，這個時候的籃板也就成為了最重要的關鍵。可新生隊無論是前場還是後場籃板，都爭搶不到。球一旦沒有投中，校隊馬上投入三名高個直逼籃下，爭搶籃板。
看著球總是在校隊手裡轉悠，新生隊卻幾乎只能靠換髮球來爭取機會。高一年級的學生們也就隨著時間的流失越來越緊張起來。
場上，校隊幾個傳球后，鮑海突然一個右突，想甩開寒嘯，同時矛峰跑了過來，與鮑海一個錯身將寒嘯擋在身後。
鮑海露出得逞的表情，直接起跳。
尺北平一下撲了過去，手掌完全擋住鮑海的視線。籃球被高高撥出，受到干擾，劃出弧線直墜而下，啪打到框上，彈飛出來。
一時之間，籃下三支大手罩向紅色的籃球。薛猛一人獨自摘下籃板，轉身撞板進帳。
“該死！”李靂憤憤地摔了一下手。每次想搶入籃下都被擠了出來，一次次看著籃板被人搶走，氣得罵了句粗話。
寒嘯看向場外，記分牌上標示著75：69。
“6分了！還有不到兩分半的時間。”寒嘯不由喃道。
沒辦法了，只好賭一賭了！寒嘯喘了口大氣，眼中瞬間射無可形擬的精芒，看了看李靂，邊想邊向前跑去。
佩雨遊走一會，側身護球后傳給寒嘯，寒嘯背靠鮑海，身體幾乎沒有任何徵兆，突然轉身，抖手射籃。
皮球“嗖”一聲直飛而出，如流星般滑破虛空，急速貫傳網窩，紅弧一線倒底。
“嚓！”三分中的，籃球與籃網急速摩擦發出來的聲音都顯得有些不同。
防守他的鮑海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看著逐漸遠離的寒嘯呆愣得有些無措。
乾脆利落的姿勢落入紀雯茹閃目之中，引發了紀雯茹清晰了記憶，身體不由顫動了一下，突飛也呆愣起來。
來不即多想，校隊即刻殺了過來，鮑海遊走三分線外，接球。一道身影從側面撲了過來，鮑海隨撤步穩球，仔細一看，寒嘯目光火熱地盯著自己。
鮑海心中訝然，左肩突然一沉，意圖突破，寒嘯卻連手小指頭都沒動一下。鮑海身體左邊微微的向後側，重心馬上向右移去，右腳橫跨出後。
寒嘯緊盯著鮑海的腰肩，瞬間側移到鮑海右側，卡死右側。
與此同時，鮑海突然向左的身勢一頓，右左手體後換手忽然橫向帶球，刷一下，竟然又從寒嘯左側竄過。
校隊鬆了口氣，寒嘯穩住心中的讚歎，轉身直追過去。
李靂馬上補了鮑海，他很明白一定要擋住他，新生隊的籃下可被他任意出入太多次了！
而同時由李靂防守的戴仲飛同時到右底線處，左右無人露出空擋。
鮑海眼看著李靂過來，突然欣然一笑，眼睛還盯著李靂，抖手皮球從李靂腋下飛出，直達戴仲飛。
戴仲飛接球，屈腿，投籃。
突然。
鮑海身後一道身影橫飛而起，直撲底線……
“仲飛！小心！”遠遠站在外圍，車預行驚駭之聲驟然響起。
“呼——”太遲了！戴仲飛滿臉愜意，手裡皮球脫手飛出。
寒嘯腳踏三秒線瞬間大步跨出，不可思議的蹦到幾乎平視戴仲飛眼睛的高度！氣勢洶洶地舉起大掌拍了過去。
絕對的震撼！無與倫比的彈道衝擊！徹底的視覺享受！
寒嘯瞬間彈射高空，橫飛一米，巨掌重劈到籃球上。
“啪———啪”一下將球打出界外，打在地板之上。
絕對的滿滿的火鍋。
“呼~~”全場的心被毫無徵兆猛烈地衝擊了一下，失聲驚呼。
戴仲飛愣愣地看著飛到場外的籃球，面色沮喪。
鮑海掃了一圈漸漸恢復正常的校隊成員們，他們各個眼中還殘留著些許驚駭。
“別再意，是他早就識破我的傳球意圖了！”鮑海過來拍了拍戴仲飛的肩膀，安慰道。
“隊長，我知道他確實很強！不過，剛才還是有些意外啊！””戴仲飛點了點頭，心裡仍然有些後怕。
寒嘯凌空高飛的動作，絲絲不差的收入李靂眼底。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李靂也被寒嘯的爆發力和彈跳力折服了。
“這傢伙比我還要變態！！”當他喃喃自語的時候，寒嘯大步走到他的跟前。
“作為一個大前鋒，防守好象是你的主要工作之一吧？”寒嘯劈頭帶著質問的語氣道。
“什麼？”李靂有些愕然，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那個人好象是該你防守！如果你配得上“飛人”兩個字，蓋死他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寒嘯的臉面無表情，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你說什麼？李靂有些火起，看著寒嘯的背影，頓時又明白了什麼。
校隊將球開了出來，幾個傳球后，交到車預行手裡，車預行突然一個右突，想甩開佩雨，同時矛峰跑了過來，與車預行一個錯身將佩雨擋在身後。
車預行露出得逞的表情，直接起跳。
尺北平一下撲了過去，手掌完全擋住鮑海的視線。籃球被高高撥出，受到干擾，劃出弧線直墜而下，啪打到框上，彈飛出來，又落了下來，滾了幾圈，掉進框裡。
校隊心舒了口氣，新生隊卻是一聲嘆息。
77比72還差5分，寒嘯心道，又向對方陣地衝了過去。
時間僅僅在一分鐘之內，蕭晴美目一直在比分牌和記時表上游動著。
結束前40秒，77：74；
結束前29秒，77：76；
結束前15秒，79：78。
高一年級開始嘆息，因為最後的15秒屬於校隊。
球開了出來，校隊卻沒有立刻進攻，球一直外圍在導轉，想要在最後時刻發起最後一擊。
蕭晴嘆了口氣，看著滿面汗珠的寒嘯，面上透著專注，緊緊盯著左右傳接籃球。驀然升起一個念頭，還有機會嗎？
車預行一個橫傳，直傳矛峰。
突然。“啪！”車矛兩人中途狹出一道手影，寒嘯一把將球拍飛，皮球打在地上，車預行和佩雨同時朝皮球的方向撲了過去。
車預行剛搶到球，李靂一下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10，9，8，……”沉寂了幾乎是半場時間的學生似乎丟棄了所有負擔，又開始喧鬧起來，這一時刻總是顯得特別讓人亢奮。
車預行心急之下，忘了傳球，低身假做投籃動作晃過李靂，踏著三秒線，拉開兩三個身位，將球投出。
就在這一刻，8字還在眾人的嘴裡沒完全吐出來，報數聲噶然而止了。
寒嘯嘴角淡出一絲無以言道的微笑。
全場看到了這一幕：皮球剛飛出稍許距離，刷一道身影斜跳了過來，一個巨大的11號映入所有人眼裡，緊接耳邊只聽“爆——”的一聲巨響，皮球被直接轟到籃板之上。“啪——”一下彈飛出去！
就在眨眼之前，李靂幾乎是照搬寒嘯防守方式，做了個很簡單的弱示陷阱，以超呼常人的身體素質做出反應，將車預行的球直打到籃板之上！！
全場都沒反應過來，皮球幾乎是被直闢而出，這一下實在是太快了。
“搶籃板！”同一時間，兩聲厲喝響起，寒嘯和鮑海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時間走到了4.**秒。
所有人心都掛了起來，這最後一球，就是緊繫比賽最終結果的籃板了！
我們的！電光火石之時，校隊內線三人圍成了三角狀，硬生擠開貝凡宇，心裡喝了一聲，同時躍起，一起爭搶決定勝負的一球。
車預行、佩雨還有尺北平也晚一線殺了進來。
“叱——啊！”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11號再次將人的心提得老高，刷一下蹭地斜彈而起，沒有辦法擠進去的情況下，貼著薛猛的後背伸展手臂，頃刻間高出所有手掌。
“撲！”李靂右肩送高，送手掌面上，空中抗住薛猛，將球一挑。
籃球一下飛昇起來，數隻手掌一下落空。
全場本以落定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呼吸屏得死死地，等大眼睛看著場。
“快攻！”李靂自信無匹的聲音飄蕩在籃球館裡，腳跟剛一著地人轉眼間“嗖”的跳起。
“啪！”不等人反應，空中響出合抱籃球的聲音。
校隊背脊全都是一麻。
他不是人！全場都呆了。
不可思議地瞬間，球飛了出去。
時間緩滯的瞬間，鮑海眼間刷一下閃過一到身影，愣了一下首先反應過來，變色地大喝：“防守！”全場都震了一下。
校隊、新生隊、學生們全都反應不及了……
寒嘯幾步滿速衝向前場，8號球衣在飛揚……
數千到目光全撲到了寒嘯身上，耳邊迴響起李靂咆哮的聲音
“該死的！打進去啊、、、、、、！！！”
廢話！我可我不想輸！寒嘯雙手高舉一把接住之飛過來的籃球,目中光芒一閃，一腳踏三秒區內，連球帶人毫不猶豫，一個縱身衝躍，騰於空中。
裁判驚異同時，完全習慣將口哨放入嘴裡，眼睛瞬間瞟了下記時表，0.93秒。
寒嘯虛空中猛瞪雙腿，腰向前挺了挺，身體有如搭上物體，頓於空中。胸前的皮球隨著右手腕一沉，拉置於胯。
寒嘯無法想象的的滯空力的盡顯所有人眼前，虛空飛翔著。
蕭晴、紀雯茹還有所有女生的纖手慢慢放到了小口上。
所有男生都是茫然。
“天、、、哪！他、、要幹什麼？”一位學生終於嘶啞著發出疑問。
就在所有人的驚異之時，皮球由寒嘯跨下交於左手，腰板再停，手臂力灌千鈞，掄旋360度，猛轟向籃框！身體連著籃框，以微妙的時間將其由平拉斜。
寒嘯乾脆跳下，仰天咆哮！
球場上所有人都被焊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了。
這絕對是一生無法遺忘的扣籃。腿間換手大風車！不是在電視、影碟上，而是親眼看著，一個自己身邊的一個高中生扣出來的。
“天哪，這都是真的嗎？”無數呻吟聲響起。
籃架頓時開始晃盪，籃板痛苦的吱吱直呻吟……
“笛——”80比79，裁判面向觀眾比出兩分有效的姿勢……
一秒，
兩秒、、、
球員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一起歡呼著向寒嘯衝了過去，沒有一點矯情。過去，在這一刻完全被遺忘，什麼都不在重要。
板凳上觀眾席，一班、其他班，新生、老生，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的揚起了雙手，拍了起來。掌聲越來越烈，……
曹志堅和姜保國相互對視了一眼，看向場內，所有隊員們簇擁在一起，相擁在一起，大聲的叫喊著，就宛如一支隊整體一隊。一切都完滿的劃上了句號，兩名教練皆露出欣然的微笑。
……
當晚，蕭晴坐在自己小書桌前，仰望著窗外密佈晴空的星斗，在日記本上記下一筆：籃球，永遠不要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