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上午,喬家大院裡各色人等進進出出,如同唱戲一樣熱鬧,都是等著要銀子的人。天將過午,劉黑七在老鴉山下劫了喬家銀車的訊息也傳到了這裡,眾人立時大亂。自從將銀車行走路線告訴了崔鳴九,達慶心中就十分不安,此時他更有理由懷疑是崔鳴九向劉黑七洩了密,大怒之下痛打崔鳴九。崔鳴九則趁亂溜之乎也。這時讓大家大吃一驚的是,致庸引領著陸家的銀車進來了。陸大可讓人開啟銀箱,請眾人看看裡面是不是銀子!眾人正在驚歎,門外又拉進兩輛銀子,致庸告訴大家,這是喬家東口的銀車到了!達慶等眾人一看喬家真有銀子,不可能破產,不願再說退股的事,紛紛退走,水家元家的大掌櫃也急忙派人回去請示東家。水長清見陸大可真地插手了,不願讓他有一天獨佔喬家的生意,下令大掌櫃回去,不再和喬家清賬了。元家少東家也讓大掌櫃撤了回去。眾人散去,玉菡卻發覺陸大可的銀箱下面全是石頭,說好了借五十萬兩銀子,只拉來了二十萬兩。玉菡趕來質問他,陸大可回頭對致庸道:“你那兩輛打東口回來的銀車裡,裝的也全是石頭吧?”然後大笑著離去。玉菡還要追上去,致庸攔住她道:“算了,有二十萬兩銀子,我也能應付了!”玉菡眼中浮出淚花,道:“我爹他欺負你呢!我可不依!”
祁縣危局暫解,包頭復字號顧大掌櫃的告急信又到。致庸和茂才、曹掌櫃密謀了一夜,茂才道:“東家,要想破包頭的危局,必須如此如此。”致庸叫好道:“茂才兄,你真是諸葛孔明再世!”他回到婚房,玉菡問他結果,自己可有能夠幫忙的地方?致庸心中一動,道我現在還真需要一個特別細密的人,到北京去辦一件事,可又不能讓人覺得此事與喬家有關。玉菡笑道:“二爺能不能告訴陸氏,要這個人去做什麼?”致庸道:“不是讓他殺人放火,只是讓他在北京的晉商***裡傳播一個訊息。”玉菡突然醒悟:“二爺是想讓北京的山西商人私下裡流傳起一個資訊,還要相信它是真的?”致庸對她的聰慧靈透越來越吃驚,點頭。玉菡道:“二爺要是信得過我,這件事交給我辦!”玉菡又拿出那棵翡翠玉白菜,對致庸道:“二爺此去包頭,靠現在銀庫裡這些銀子不可能把事情擺平,我今晚讓你看到它,是想告訴你,萬一銀子不夠,我還能拿它找我爹討回我們借的那三十萬兩銀子!”致庸大喜。
致庸帶眾人出發。行前長栓提醒鐵信石就是婚禮當天要殺致庸的那個人,致庸心胸坦蕩,認為自己沒有做什麼壞事,不會結下仇人,不但不懷疑鐵信石,還把押送銀車的任務交給了他。一行人曉行夜宿,來到雁門關下的野店。夜裡致庸起身,走去後院看押護銀車的鐵信石,只見後者端坐在銀車一旁,執刀在手,心中感動,將身上皮襖脫下給他禦寒。轉身回去,後院立即就來了劫匪,原來是老鴉山劉黑七的兒子劉小寶帶人來,要劫喬家的銀車,被鐵信石一鏢擊中左臂。致庸帶人趕來參戰,劉小寶帶傷退走。鐵信石回頭發現銀箱蓋已被開啟,裡面全是石頭,也不驚訝,重新將銀箱蓋釘死。致庸在這家野店的另一收穫是收了小夥計高瑞。這高瑞聰明伶俐,又喜歡讀書,致庸非常喜歡他。
包頭復字號總店復盛公門前,眾商家堵在門口要求清賬。大掌櫃顧天順躲進了地下銀庫。致庸趕到,對眾人拱手道:“在下山西祁縣喬家堡的喬致庸,今天給大家拉銀子來了!”達盛昌的二掌櫃挑唆眾人,說喬家銀車裡面裝的全是石頭。眾商人亂轟轟地要致庸當場開啟銀箱。長栓已經在野店裡知道里面全是石頭,緊忙上前阻攔,眾人不依,一定要開啟,致庸哈哈一笑,讓鐵信石開啟銀箱,裡面真是白花花的銀子。這時眾人回頭,戴二閭老先生又親自押送另一輛銀車趕到。達盛昌二掌櫃灰溜溜地走掉。致庸此時告訴眾商家,這次他從自己岳父那兒拉來了五十萬銀子!他和眾人約好,要清賬的明天再來。眾商家紛紛離去。長栓這時才明白,原來來包頭的有兩路人馬,開始鐵信石的銀車裡拉的是石頭,過了雁門關後,又與戴二閭老先生換了銀車,這時鐵信石銀車裡拉的就是銀子了。致庸和茂才用了瞞天過海之計,既騙過了劉黑七的人,也騙過了達盛昌的探子。長栓不得不歎服:“二爺和孫老先兒真神了!”當天夜裡,致庸、茂才和顧天順相見。致庸讓顧大掌櫃馬上去發請柬,明日他要在有名的醉春風酒樓請包頭所有的商家赴宴。顧天順問請不請達盛昌的東家邱天峻。致庸道唯獨不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