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菡回到喬家,就開始新房裡的東西。
晚上,他讓明珠將致庸請進新房,流淚道:“二爺如果單為借銀子救喬家,才違心地娶了陸氏,現在銀子已經借到了。
二爺心中若是仍舊難以忘懷江家小姐,就請二爺給陸氏一紙休書!”致庸震驚道:“怎麼,這些事是你早就想好的?”玉菡只是痛哭。
致庸到了曹氏的房間,大聲道:“嫂子,這個人太有心計了,她現在向我討要一紙休書!”曹氏痛聲道:“二弟,為了幫你借到這筆銀子,弟妹差一點把她母親留下的翡翠玉白菜都當掉了,但凡你還是個男人,就該替喬家的祖宗和後世子孫向這個女子下跪才對!”致庸大驚,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曹氏告訴他,自己是剛剛硬從明珠口中逼問出來的。
致庸回到新房,雙膝跪倒,流淚道:“太太是喬家的恩人,請受致庸一拜!沒有太太,致庸今天在陸家就借不了銀子,太太的大恩大德,致庸終生難忘!”玉菡含淚笑問:“二爺,你這會兒還要給陸氏休書嗎?”致庸道:“即便太太不是喬家的恩人,致庸也不會給太太休書!喬家有家規,不準休妻。”
玉菡心花怒放,又道:“可二爺就不想和雪瑛表妹成親了?”致庸忍住心中大痛道:“太太,致庸既然娶了妻,心中便不能再有別人了!再說雪瑛也要嫁人了!”玉菡歡喜地流下淚來,轉身對致庸道:“二爺這會兒先出去……既然認下了陸氏,呆會兒二爺可要進來,不能再讓陸氏獨守空房!”
天黑下來,重新被明珠請進新房的致庸不覺吃了一驚,只見玉菡重新蒙上蓋頭,穿著嫁衣,在床前獨坐。
致庸明白玉菡的心思,快步走過去。
從明珠手中接過秤稈,將玉菡的蓋頭揭去,又和玉菡喝了交杯酒,吃了子孫餑餑。
明珠掩嘴笑道:“姑爺,小姐,洞房一刻值千金,請安歇吧。”
說完她麻利地走出去,悄悄掩上門。
玉菡緊張地坐在床前,一動也不敢動,心潮起伏。
致庸閉上眼睛站著,他要努力在內心裡積聚起力量,去親近眼前這個對喬家有了大恩的女子。
突然,他被洞房中一股奇異的香氣撩動了,忍不住**鼻子問:“好香,哪裡這麼香?!”玉菡撲哧一笑:“這是我們家巴黎商號大掌櫃捎回來的法蘭西國香水。
你們家哪裡會有這樣的東西?”致庸不由自主地向玉菡身上嗅過去。
玉菡突然露出胸衣,道:“朝這裡聞,香在這裡。”
致庸“卟”一聲吹滅了紅燭。
黑暗中玉菡問:“香嗎?”致庸道:“香!”夜裡,玉菡等致庸睡去,抹去眼角滲出的喜淚,悄聲對他道:“二爺,玉兒也是個心眼不大的女人呢。
你既然留下了我,就不能讓別人再佔有你的心,我會一輩子心甘情願地敬重你,為二爺管好家,生兒育女,做牛做馬,就是二爺叫我去死,我也沒有二話,可……你可不要負了我的心!”致庸其實是在假睡,聽到這些話,他的心又劇痛起來。
第二天清晨,玉菡想起那隻鴛鴦玉環,問致庸它在哪裡?致庸回到書房,拿出玉環,想起雪瑛,心如刀絞,又放了回去。
她回來告訴玉菡說玉環丟了。
玉菡只說他粗心,也沒在意。
致庸和茂才計劃了一番,吩咐曹掌櫃:“明日就是我大哥的三七,請我們的那些相與明天來領銀子!”達慶馬上趕來,他還是不相信明天陸大可這個山西第一摳能將銀車拉進喬家,也不相信喬家東口還有生意。
致庸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最後要和達慶以人頭打賭,明天陸家和東口的銀車不到,就砍致庸的頭,到了就砍達慶的頭。
然後致庸出門,達慶追出去,問明天銀車走哪條道,他擔心劉黑七會在半路劫致庸的銀車。
致庸故意向達慶透露了明天陸家銀車行走的路線和時間。
崔鳴九從達慶口中套出訊息後急派陳三再去老鴉山通知劉黑七。
當夜致庸披掛停當,和閻鎮山率領鏢局武師和喬家眾人離開了喬家。
臨行前玉菡特意讓致庸帶上了鐵信石。
天微亮時,老鴉山下果然出現了一溜五輛銀車。
劉黑七立即帶領嘍羅衝下山去,劫了銀車,但開啟一看,裡面盡是石頭。
劉黑七大叫:“不好!”致庸、閻鎮山已帶人四面殺將過去。
劉黑七且戰且退,退回老鴉山大寨內,致庸追趕不及,只得作罷。
歸途中,鐵信石躲在身後樹林裡,握鏢在手,瞄準了致庸下手,卻因致庸突然回頭而中止。
致庸心中生疑,卻又不相信自己竟是鐵信石的仇人,這一戰也讓他知道了鐵信石鏢法和武藝其實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