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聖盃降臨之夜 最後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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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巖洞中，無數寶具在四散飛舞著。
打敗不敗的神劍，收割靈魂的巨鐮，擁有生命的黑魔劍，刺穿魔法的魔槍，五種姿態的凶兵，悲情的聖騎士之劍，誠信的高潔之劍……
Saber靈活的躲閃著漫天的槍林劍雨，衝了上來。
“似乎比原來要強了一點哪。”
隨手捏碎右手中的蟲子，水鏡拔出了身邊一把超規模的巨劍。
“但也只是一點罷了。”
揮劍，斬。
鐺！！！
風壓以兩人為中心爆發。
Saber的嘴角微微扭曲了。鋼與鋼的碰撞，以Saber的敗北收場。
沒有絲毫技巧，水鏡完全是隨意的揮動巨劍。然而每一擊，Saber都得以全身的力量來招架。
不需要技巧。在這種力量與速度下，任何攻擊都是致命的。
“嚯啦嚯啦，只有這點程度麼，Saber！”
猛力的橫劈迫使Saber後退數步，水鏡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劍。
“看得［Nivelivesbladeworks（射殺百頭）］！”
希臘最偉大的英雄海格力斯以大劍模仿射殺九頭蛇許德拉時所用弓箭完成的劍技。此刻水鏡以巨人之劍將其完美再現。
狙擊部位：
額頭、臉頰、脖子、檀中、左胸、右腹、大腿、左膝、小腿。
總共九道劍光幾乎襲向Saber。每一擊都必殺。
哐――
如同撞鐘般的長鳴，Saber嬌小的身軀像紙片般被吹飛了。
掙扎著站起身，擦了擦額上的鮮血，Saber重新擺開了架勢。
擋住了。
雖然沒有完全擋下，但她仍憑藉自己的直感和高超的技藝，還有一無所畏的勇氣硬扛下了這必殺的一擊。
而另一邊，Archer由於先前和士郎戰鬥時所受的傷在和“槍兵之水鏡”戰鬥時惡化了，此刻已無法直接加入到戰鬥中去了。
（很奇怪。）
Archer如鷹隼般銳利的視線注視的是漂浮於水鏡身邊的水晶球。
這個閃耀著五色光芒的水晶球明顯是某個寶具。然而從水鏡在戰鬥開始解放真名的時候開始，這個水晶球就一動也沒動過。
（那個寶具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Archer的眼也看不透這個水晶球。當然他不會天真的以為水鏡解放這個寶具只是為了好看。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暫時將不安放在腦後，Archer投影出弓和劍，瞄準了水鏡。
“Caladbolg?II（偽?螺旋劍）！”
詭異之劍描繪著螺旋形的軌跡襲向了水鏡。
就在這時，水晶球動了。
如同受驚的貓一般，原本圓滑的表面突起無數尖刺。接著，水晶球變形為一支短劍，嗖的一聲射向了Archer。
“LO?AIAS（熾天覆七重圓環）！”
早就有所戒備的Archer立刻投影出無敵之盾。然而短劍卻很詭異的穿過了盾。
“嗚！”
在偽?螺旋劍命中水鏡之前，短劍就已貫穿了Archer的胸膛。接著，短劍在空中一折，再次貫穿他的左腹後，停止了動作。
“Archer！”
見Archer受傷，凜立刻打算靠近。
“別過來！”
但是被Archer阻止了。
剛才的短劍已經恢復成原來的球形。而Archer的偽.螺旋劍則被水鏡擲出的巨人之劍碰了個粉碎。
（該死………這樣的話Saber就沒辦法解放寶具了。）
雖然不是很確定，不過這個水晶球似乎會在對方解放寶具時啟動，而且應該還有著“後發先制”的能力。
自己投影出的箭由於已經是實物了，所以就算自己被擊敗還能繼續存在一段時間。然而如果是Saber對上這個水晶球，恐怕會在用寶具轟殺對方前被擊殺吧。
水鏡瞥了眼捂著傷處的Archer，接著對Saber說道：“如何？還要打嗎？”
“當然！”
Saber堅定的說道。
“真是麻煩。”
水鏡有些苦惱的抓抓頭，接著抓住一直浮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劍柄，將劍抽出。
那是一把相當怪異的劍。既有劍柄也有護手，長度也和一般長劍相仿。然而最關鍵的劍身卻和傳統意義上的刀劍相去甚遠。三段圓柱緊緊相靠，如鎖鏈一般擰成螺旋形，互動迴旋著延展開去。
這是早在“劍”這一概念誕生前出現的東西，當然不會有現在所認知的劍的形狀。
“那是………”
Archer在看到這把劍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著不顧一切的大喊：“Saber！絕對不能讓他解放這把劍！！！”
“來得及嗎！Enuma?Elish（天地乖離?初開之星）！！！”
“Ex――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
“Caladbolg?II（偽?螺旋劍）！！！”
三聲斷喝。
在Archer大喊時Saber就解開了劍上的封印，金色的光流迎向了襲捲而來的血紅。
而一邊的水晶球在即將發動時被偽.螺旋劍擊中，接著因為一擊幻想碎滅而變成碎片。
不過Archer並沒有因此而放心。他很清楚，就算是Saber的聖劍也不可能敵過那把劈開世界的魔劍。
“Traceon。”
鞭策著自己殘破的身體，Archer衝向了水鏡。
右手高舉，出現在手中的，是一把粗糙的石質斧劍。
這是在作為衛宮士郎時參加的聖盃戰爭中，Berserker海格力斯所使用的武器。
其本身不過是愛因茲貝倫以海底神殿的石基製成的石器。Archer此刻投影它只是為了再現海格力斯的劍技。
“投影裝填。”
右手彷彿插入火棒般熾熱難忍。
恐怕用出這一招後，自己就會迴歸英靈王座了吧？
不過…………
“Nivelivesbladeworks（射殺百頭）！”
並不後悔！
“你這傢伙！”
水鏡此時正在和Saber對峙，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的防禦。如果是普通的攻擊還好，可Archer使用的偏偏是已達寶具境界的射殺百頭！
“天之鎖！”
銀色的鎖鏈從虛空中伸出。但在它束縛住Archer之前，已經有三道劍光命中了水鏡。
水鏡立刻被Archer轟飛，乖離劍的解放也被打斷。金色的光之洪流輕易衝破已經開始消散的血紅。
不過由於水鏡被轟飛，所以誓約勝利之劍並沒有打中他。
“臭小子！”
就算是水鏡這下也受了不小傷害，他一揮手，無數寶具飛襲向被縛的Archer。
“呃啊！！！”
““Archer！””
無法閃避，Archer以身軀承受了寶具之豪雨。
一波劍雨過後，鎖鏈鬆開，Archer虛弱的摔在地上。
“你這傢伙！竟敢把我的Archer………”
明知無用，凜仍憤怒的朝著水鏡揮出咒彈。
水鏡神色不變揮動乖離劍輕鬆打飛咒彈。身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開始修復。
“抱歉，凜………”
漸漸開始消散的Archer輕聲說著，“這個我就拜託你了………”
“不要！我不管！”
毫不顧及形象，凜哭著喊道，“這不是你的願望嗎！？那你自己來看好啊！你聽見沒有！！！”
但Archer已無力再回答她了。
帶著似曾相識的苦笑，Archer消失了。
Archer，敗亡。
“………”
凜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來，沉默不言。
（遠坂…………）
士郎擔心的看了一眼凜，隨即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閉目吟唱：
“I－am－the－bone－of－my－sword（此身為劍之骨）。”
――此身為劍而生。
似曾相識的莫名語句，讓水鏡有些些微的焦躁。
一揚手，數十把寶具飛射向士郎。
“LO?AIAS（熾天覆七重圓環）。”
就算只有四片花瓣，熾天覆七重圓環仍在寶具的攢射下守護著士郎。
士郎絲毫不動，仍舊不停的吟誦著只屬於他的話語。
“Steel－is－my－body,and－fire－is－my－blood（鋼鐵為身，而火焰為血）。”
――血流如玄鐵，心脆似玻璃。
“I－have－created－over－a－thousand－blades（手製之劍已達千餘）。”
――跨越無數戰場而不敗。
“Unaware－of－loss（不知所失）。”
――未嘗一次敗北。
“Nor－aware－of－gain（亦不知所得）。”
――未嘗得一知己。
“With－stood－pain－to－create－many－weapons,waiting－for－one‘s－arrival（伴常痛以制諸兵，候伊人之來）。”
――在此孤身一人，鑄劍於劍丘之上。
了無遺憾。此乃唯一路途）。”
――那麼，此生無須任何意義。
“My－whole－life－was‘Unlimited－Blade－Works’（此生即為“無限劍制”。）”
――此生，定為無限之劍所成。
在最後一片花瓣破碎的同時終於完成了。
固有結界?無限劍制…………
無比蒼涼的大地上，到處都是倒插的名劍。
和Archer幾乎相同的世界。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空中沒有那巨大的齒輪吧。
“全投影，連續複寫！”
士郎身邊的空間泛起漣漪。接著，無數的劍從中浮出。
“將看到的劍全部複製出來了嗎？”水鏡稍有動容的自語道。
“Berserker，你武器的儲備還夠嗎！？”
拔起身邊的一柄長劍，士郎吼道。
“嘁，別太囂張了啊，小鬼！”
水鏡身後的寶具迅速隱沒，取而代之的，是近百門炮。
“給我化為灰燼吧！雷火百劫！”
電磁炮、鐳射炮、等離子炮、魔導炮…………
近百門各式各樣的炮同時開火，其物件都是對面的少年。
無需瞄準。
在這樣的火力與密度之下，少年所在之處瞬間便會化為焦土吧。
然而，無數的劍迎向了炮火的陣列。就算被擊碎也能立刻再複製出來，一時間，無窮無盡的劍雨竟和雷火百劫的炮擊僵持住了。
“Ex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
金色的光柱撕裂了僵持的雙方，轟向了水鏡。
“所以說別太囂張了！醒來吧，”
乖離劍磨盤般三段圓柱呼應著天體的變動，各自以匹敵地殼變動的重量與力度互相摩擦著、旋轉著。滾滾而出的魔力簡直龐大得無可估量。初始之劍開始徐徐加快了轉速。
“Enuma?Elish（天地乖離?初開之星）！！！”
天空在絕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著宇宙的法則，奔湧而出。
這一擊所刺穿的不僅是大地，而是包含天際在內的整個世界。它的攻擊，已經不能用命中與否、威力如何來形容了。劍、大地、天空――以被斬斷的空間為憑依的一切一切，都被捲入了通往虛無的漩渦之中，消失殆盡。
一劍揮落之前，森羅永珍不過是毫無意義的一團混沌――
一劍揮落之後，新的法則分出了天、海和大地。
開天闢地的激盪之力奔流而出，這早已超出了對城寶具的範疇。有形無形的森羅永珍都在這無與倫比的力量下分崩離析。
在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開闢天空創造世界的劍生生撕碎了士郎的固有結界，輕易壓制住Saber的劍。
因為誓約勝利之劍比不上乖離劍。
“嗯？”
水鏡有些奇怪的看著明明被乖離劍壓制，卻依然不顧傷害往前衝的Saber。
“你被打傻了麼Saber？我可不記得乖離劍有這個用處。”
雖然在嘲諷著Saber，但水鏡仍隱約感到一絲不安。
（難道…………）
如同應證水鏡所想的一般，紅色的光流中，Saber嬌喝一聲：“Avalon（阿瓦隆）！”
華美的聖劍之鞘編織出金色的結界。那是連五也無法干涉，獨立於世界的淨土。
“Ex――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脫束縛的龍之因子所加速，化為一道閃光。零距離的轟擊，將水鏡完全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