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上下,誰不知道宰相與兵部尚書向來不和,宰相的二子君子語又是個無甚作為的文官,怎會扯上通逆之事!這明擺著就是栽髒嫁禍,若非皇帝默許,以君如松的權勢,又有誰敢動他一根手指!想必是就是因為君如松位高權重引得皇帝顧忌,這才想要置他於死地。
可一切說來都是君如松自找的。 他雖然為官清廉,卻朋黨無數,如今朝中官員,倒有一半是他的門生故吏!偏君如松又愛獨斷獨行,容不得別人挑戰他的威嚴,即使是皇帝也得讓著他三分,但凡是他不同意的政令,皇上還得照他的意思重新草擬聖旨。
如此為臣,只怕沒有哪個皇帝會歡喜,能容忍這麼多年,想來一是短時間難以尋得君如松的錯處,二是君如松確實是能幹臣子,有他在此,朝中政務也是井然有序,大同朝還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因此,想除去君如松,就只有趁著邊關戰亂剛剛平息,朝中逆賊已經伏法的動盪時期,一舉將老臣清去,到時候都是新臣子,自然有利於新皇帝的控制。
說到北疆的戰鬥,莫愁就有些不忿,若不是自家老爹為太子出謀劃策,他能將留月青葉兩國的大軍圍住嗎?如今敵軍還未完全消滅,朝廷就開始殺戮起大臣來了,如此為君,怎能讓臣子心服啊!
北瞑醉的心狠,莫愁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真是奇怪當初自己離開京中的時候。 心中對北瞑醉竟然還有三分想念,如今想來,自己那時候真是好笑。
不過,真正可憐地,還有那一心喜歡著北瞑醉的君若眉。 立君若眉為太子妃,只怕是皇家人用的一個緩兵之計,為的就是讓君如鬆放松警惕。 好讓他們使嫁禍之計!
“說來都是他自找的,能怪得旁人嗎?”君子言忿然道。
“大爺。 太爺雖然對您不好,可他畢竟是您的親爹,還請大爺救他一救!”見君子言大有見死不救之意,管家“咚”的往地上一跪,叩頭道。
“管家你無須如此,我從未說過不救!即使不救他,其他人可全都是我地親族!況且。 他雖不認我這個兒子,在外人看來,我還是姓君,若論誅族的話,只怕莫家也難以倖免!”君子言伸手將管家扶起道。
“如今最重要地先爭取時間,若皇上不論青紅皁白便斬人,即使我想救也是來不及了!”君子言取了紙筆伏案寫起書信來。
“太爺被押在刑部牢裡,至今還未審問。 想來不會那麼快便被問斬!”管家在一旁道:“況且,太爺的學生、下屬們也上了聯名摺子,皇上總會顧忌一些的!”
“這也難說,若皇上鐵了心要他死,那聯名摺子反倒會激恕皇上!”未及片刻,君子言寫了數封書信封起。 命手下加急送往京中。
“如此看來,我須得進京一趟了。 ”寫完信,君子言思索道。
“爹,您不能進京!”莫愁在一旁突然叫道:“只怕其中有陷阱,想將君莫兩家一網打盡!”
“放心,還不到治莫家的時候!”君子言笑道:“況且,你不是有免罪金牌嗎?通逆雖是大罪,但莫家不是主犯,完全可以免罪!”
“這……”莫愁遲疑著。
“你去把天前他們找回來,如今要他們助為父一臂之力了!”君子言朝莫愁揮了揮手。 又道:“記住。 好好看住家,不許輕舉妄動!”
“可是。 爹……”莫愁還想阻止,卻不知從何說起。 要救君家人的話,君子言確實非進京不可!莫愁不能阻止君子言去救人,可是,就怕人救不成,卻搭上了自己的*命!如今的京城,怎麼看怎麼像是設好了一個大大地圈套,就等著人往裡面鑽。
君子言第二日一早便出發上京城,莫氏眼淚汪汪的將君子言送出家門,一副生離死別的慘狀,令莫愁難受的緊。
況且,君子言的傷剛剛痊癒,長途奔波,也不知會不會復發!
如今莫愁要做的,一是通知天前等人去京城幫助君子言,二是看好莫家,不要讓人有機可乘,三是尋找為君家開罪的證據。
天前他們雖然在外闖蕩,但仍時不時的會送些信回來,畢竟他們帶著莫家唯一地兒子四處亂跑,總總要讓人知道他們是平安的才行!因此,莫愁倒是能聯絡上他們。
若說朝廷沒有動莫家的心思,莫愁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不管他們打算何時動手,也不管他們是如何動手,終歸是要小心戒備才是!
而尋找為君家開罪的證據則是莫愁自己要做的。 雖然君子言去了京城,但也只能為君家拖延一點時間,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君家通逆之事是栽髒嫁禍地,但沒有證據的話,誰能說是栽髒呢!
莫愁和君子言都認為是皇帝命人栽的髒,要尋找證據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只要皇帝是成心的,估計根本就沒辦法找到所謂拖罪的證據,何況,禾世昭已經問斬,如今根本就沒有人能說得清那封信的來歷,只要皇帝說它是,它便是君家通逆的確鑿證據。
話雖如此,君子言此處京城仍是有半分希望的,那就是,皇帝說君家通逆,卻沒有立即斬首,這其中雖然是有陰謀,但也給了人希望!
過了兩日,天宇帶著莫憂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其它三人則直奔京城與君子言會合去了!
“有勞你了,天宇!”雖然覺得自家地事把他們師兄弟幾個扯進來實在有些過意不過,可君子言一個人在京中地話,身邊沒有武藝高強之人護著,實在是放心不下!
“姐姐,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莫憂比兩個月前但是長高了一些,也許是有些時日沒有見著面的關係。 人也黑瘦了一點,整個人少了些稚嫩,多了一些沉穩和利銳之氣,看來出去這兩個月果然沒有白待,而且連身手也敏捷了許多!
“京裡出了點事,爹爹去處理了。 ”莫愁摸了摸莫憂地頭道:“若瞳妹妹來了,你去看看她吧!如今家裡出了事,她整日兒的在哭,你和她關係好,多勸慰勸慰她!”
“京裡的事是不是很嚴重?”莫憂皺眉問道。
“嗯!”莫愁應了一聲。
“莫愁,我能幫上什麼嗎?”見莫家姐弟有些低沉,天宇在一旁問道。
“嗯,現在也沒什麼。 ”莫愁搖了搖頭,道:“天宇你先去休息一會吧,爹爹還沒到京城,京中也沒有訊息傳來,想做什麼現在也是毫無頭緒的!”
“那好吧,如果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天宇點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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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今天開會去了,所以更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