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莫愁都在不安中渡過,按時間來算,君子言早已經到京城了,也不知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也不知道父親的安危如何?
“愁兒,你爹應該到了京城了吧?”莫氏輕輕的朝莫愁問道。
“娘,放心好了,爹是什麼人,什麼樣的陣仗沒見識過啊!”莫愁忙安慰莫氏道。 如今莫氏是一日三次的問莫愁同樣的問題,莫愁知道莫氏是在擔心君子言,關心則亂,所以莫氏才會變得有些莫名起來。
“可是愁兒,你爹他一點訊息也不傳回來,會不會……”
“娘,您想什麼呢!爹估計才剛到京城沒多久吧,就算派了人送信回來,也沒那麼快到啊!”見莫氏已經有些慌亂了,莫愁忙攬著莫氏的肩不住的安慰著。
莫氏慌張了一會兒,情緒漸漸穩下來,訕訕的對莫愁道:“娘最近有些睡不好,睡著了也總做些奇怪的夢,很擔心你爹啊!”
“別擔心,爹一到京城肯定會派人送信回來,估計這幾天就能收到了!”
“愁兒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君家會莫名其妙的就被抓了起來,你二叔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和逆賊攪在一起啊?”莫氏抓起莫愁的手問道。
“娘您也看出來了吧,問題根本就不在於君家,而是在皇上那邊,是皇上想取爺爺的命罷了!”連莫氏這種不問世事地家庭主婦都瞧出端倪來了。 何況是別人!朝廷用這種膚淺的理由來殺朝中大臣,怎麼能不寒了臣子的心!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娘以前從來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如今看你爺爺,為朝廷也是盡心盡力了,怎麼說抓便抓起來呢!”莫氏嘆了口氣道。
“可不是麼,所以老爹聰明。 不去走那仕途。 可是爺爺也是個精明人物,為什麼就看不通透呢?”以君如松的年紀。 要是能主動退下來,把權力交上去,又怎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君如松太熱衷權力了,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確實讓人迷戀不已!
“你爹當年也是無奈罷了,若不是因為我,他只怕也是官居高位了!想當時你爹已是大將軍。 又曾當過地方總督,那可是咱們大同朝最年輕的總督啊!”莫氏說起往事,甜mi中又帶起了憂傷。
“娘……”莫愁摸著圓滾滾地肚子,望著陷入回憶中的莫氏,不由地羨慕起來。 莫氏可算得上這個時代裡真正幸福的女人了,家境充裕,丈夫專一體貼,兒女……想了想自己。 看來莫氏唯一遺憾的只怕是就是莫愁的不爭氣了!
三天之後,如莫愁所料想的一般,君子言派人送了書信回來。
信上雖然只略略將事情說了個大概,卻讓莫愁很快明白了京中的現狀。
宰相一家人雖然被關進牢裡,可畢竟是大人物,總的來說倒沒吃什麼苦。 而且。 從被抓到現今已經一個多月了,皇帝竟然一次也沒審過,就那樣關著,若不是想挫君如松地銳氣的話,那就是皇帝不敢審!
想想也是,皇帝雖然陰狠些,但畢竟不是暴君,君如松對朝廷還算是忠心耿耿,又實在是為朝廷做了不少事,若要下殺手。 還真有些忍不下心來!
心慈手軟乃是為君大忌。 可對於君家人來說,總算是天可憐見。 給了一條生路。
皇上既不審問,更不用提刑部那些聽命之人了。 因此,君家人被晾在了刑部大牢裡,反倒無人過問起來。
莫愁看了書信,終於將懸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照父親信上所說,皇帝只怕也不是真要君家人的命,只不過宰相大人倒黴,做了殺雞儆猴裡的那隻雞罷了!君子言現在雖是一介商人,可卻又不是普通的商人,而且二十年前也是皇帝信任的一名臣子。 更何況,他為太子出謀劃策,北疆的戰局也是勝利在握,有了這些條件,皇帝無論如何也應該掂量一番了!
只是,為帝王者無論如何也不能用普通地討價還價來解決,想君子言也算是精明狡猾的人精一名,這如何與皇帝打交道講價錢應該是能夠勝任的。
莫愁略一放鬆下來,這才發現,弟弟莫憂與天宇回來後的十多日裡,自己與他二人只見了三兩面而已。 即使是見了面,二人也是神祕兮兮的,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小憂、天宇,你們兩個在忙什麼,為什麼連人影也瞧不見一個?”好不容易逮著二人從自己眼前經過,莫愁忙叫住問道。
“嘻嘻,有好東西!”天宇先笑嘻嘻的道,引得莫愁好奇一片。
“什麼好東西如此神祕?”莫愁忙問道。 那二人總往外面跑,莫愁好奇之餘,卻也有些擔心。
“是爹爹留下來地好東西,我們回來那天發現的!”莫憂回道:“姐姐要是有興致可以跟我們去看看哦!”
“那倒是要看看,帶我去吧!”君子言上京去的時候並沒有給莫愁交代什麼特別的東西,可是,莫憂卻說是父親留來的東西,莫愁大惑不解。
“看看是可以,不過姐姐這樣子有些不大方便去呢!”莫憂選是興奮,不過在瞄了莫愁圓滾滾的肚子之後,又改變主意道。
“為什麼?”莫愁奇怪問道,絲毫不以自己的大肚子為異。 說來也奇怪,也不知是莫愁身體好還是怎麼的,她自懷孕以來,就很少有妊娠反應,唯一一次,還是在京城時跟著北瞑醉去荒山試驗火藥的那次,而且還是被山路顛的。 肚子大起來之後,嗜睡地毛病漸漸好了,只是變得有些愛吃,凡是能下嘴地,除了那些孕婦忌食的食物,其餘地都被她吃了個遍。
因此,莫愁渾身上下,除了因為圓滾滾的大肚子而變得有些行動不便之外,一點孕婦的樣子也沒有!
“莫非又是要走山路?”見弟弟瞄向自己的肚子,莫愁終於醒悟過來,問道。
“山路倒沒多少,就是路兒有些遠!”莫憂回道。
“那倒底是什麼好東西啊,用得著那麼遠的地方嗎?”莫愁問道。
“其實姐姐也是知道的,就是姐姐那火藥啊,爹爹讓人鑄了鐵管,裝填炸藥和鐵彈進去……”
“原來是火炮啊!”還未等莫憂說完,莫愁恍然大悟的接過話頭,隨即卻又急道:“爹爹怎麼不聽話呢,那麼危險的東西讓他不要去動,結果便瞞著我造起火炮來了!”
當初莫愁曾給君子言說過槍炮的原理,那時候君子言就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後來被莫愁打消了念頭。 只是莫愁也沒想到,男人似乎從骨子裡對這種殺傷*武器有著天生的興致,即使莫愁說了不要去做,可君子言還是偷偷的製造火炮去了!
“那火炮造的怎樣了?”既然造了,那莫愁只得問一問進展如何。
“太厲害了,簡直是攻城掠地的第一武器啊!”天宇在一旁cha嘴道:“那火炮攻擊力大,範圍廣,最遠能射出一里多地遠!不過,就是太笨重了,得三兩個人才能抬起,移動很不方便。 而且,固定的底座很難對準活動的攻擊目標!”
“這有何難,炮管下裝一個帶著輪子的炮座,那就可以四處移動了,再裝一個升降裝置,那就可在上下左右四處移動了!”莫愁輕描淡寫的道,電視上炮看多了,大概結構莫愁還是很清楚的。
“好主意!”天宇眼睛一亮,飛也似的躥了出去。
“師兄,等等我!”莫憂見天宇飛奔而去,忙喊了一聲,也跟了去,那動作竟然不慢,看來跟著四個師兄闖了幾天江湖身手確實好了很多。
“誒……”莫愁見二人絕塵而去,只得住了口,也就不去理會他們了,反正他們都已經把那火炮玩了十多天了,有什麼危險也早該出了,既然到現在都沒事,那應該是已經玩得很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