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這是真相嗎
我曾以為唐笑跟唐舟會是我一生的摯友，哪怕在我打了鄭文之後我仍那樣想過，但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有多麼可笑與不堪。
喝了口大白梨，雞肉混著米飯吃著，這家東北菜做的地道。
“唐笑，你好歹一個富二代，這話說的可有些卑微了。”我隨意的搭茬。
“富二代能買來愛情嗎？買不來，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買不來。丁秋，說實話特嫉妒你，你跟童薇有著不可磨滅的過去，無論我怎麼去改變，你永遠都佔據她整個內心。”唐笑也喝著大白梨，但他卻把這飲料喝出了白酒的意思。
“還不可磨滅，你太高看我了。我現在就是個被利用的主，不過你應該感到開心，我馬上又要離開成都了。”我苦笑著，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你要走？”唐笑疑惑的看著我。
“要走了，至於以後會不會回成都，那是個未知數。另外…”我打量著餐館，又笑了笑說道：“我越來越不喜歡成都了。”
唐笑低著頭，吃的倒是不少。而後他也苦笑著說道：“你走與不走，我跟童薇好像都沒戲了。”
我意外的看著唐笑，他衝我笑了笑說道：“我也才明白，強扭的瓜不甜。但有件事或許你不知道…”
“什麼事？”我疑惑的看著唐笑。
唐笑彷彿忽然就看開了，而後繼續說道：“也沒什麼不可以說的了，當年鄭文針對你，跟我沒什麼關係。之前之所以那樣說，是希望讓你遠離童薇。”
我愣了愣，目光落在了唐笑的臉上。
他接著說道：“鄭文想上位，但沒有大靠山。有人把我喜歡童薇的事懟給了鄭文，他為了討好我，從而討好我父親，才出了最低階的手段。”
事情的反轉，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唐笑接著說道：“我是喜歡童薇，那天也喝多了，也說了實話。但你始終是我兄弟，我們一起混了那麼多年。就算我在不是人，我也不可能去睡兄弟的女人。”
我看著唐笑，我覺得他的話沒有摻假。但我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因為我早已經接受了之前所有的結論。
“唐笑，你覺得我會信嗎？”我裝作不在意，實際上我很在意。可是，一個人在另一個人面前，就算在痛苦也要偽裝一下不是嗎？
“丁秋，我特麼真希望我說的是假的。哪怕讓你恨我能換來童薇的愛也成。但我沒必要騙你，我編造了那麼多事，只是想讓你離童薇遠一點而已。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有些人不愛，就是不愛。”
我沒想過唐笑會說出這番話，這讓我忽然想起了那個夜晚我看到的童薇。她像個瘋婆子，像一個行屍走肉。
“唐笑，你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嗎？兄弟跟女人，你選擇了兄弟的女人，然後現在又大搖大擺的指著我說，我其實選擇的是兄弟，你特麼覺得有意思嗎？”
“選擇？丁秋，什麼是特麼選擇？我們有權利去選擇嗎？或許你覺得我唐笑是個隻手遮天的人物，但我現在告訴你，我特麼什麼都不是。我從始終，都是家裡給安排去這，我就去這，安排我去那，我就去那。我有選擇嗎？”
唐笑看著我，神情有些褶皺。
他完全將大白梨當成了酒在喝，而後他接著說道：“我不去，那我就沒有未來。你呢？你可真敢說，就算沒有唐舟在背後捅刀子，童薇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什麼唐舟？”我冷冷的問他。
“丁秋，我以前就提醒過你了，唐舟就是特麼的一條狗。人窮沒有志氣。我今天就是想要把一切跟你說清楚，唐舟知道我喜歡童薇，所以他為了從中撈好處擺了你一道。這些年過去了，本來這事我挺生氣，但最後我覺得是個機會，所以把事情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唐笑的話我覺得不可思議，也覺得特別的遙遠。
“唐舟…”我忽然想起來了，畢業一年後唐舟在某公司丟了工作後曾找到我。我當時還特意幫忙把他介紹給了鄭文，那時候我跟鄭文的關係還不錯，他還有意的栽培過我。
“丁秋，我是羨慕你能擁有童薇，但不是嫉妒你。唐舟是嫉妒你的一切，仔細想想吧，他唐舟有什麼能力能在重慶開個汽車配件廠？”
聽完唐笑的話，我陷入了沉思。
“丁秋，人心險惡，這就是社會。我也一樣，但我順理成章，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愛一個人，應該沒有錯吧？”
我被唐笑問的很沉默，愛一個人，沒有錯吧？
一碗米飯，也就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卻怎麼也吃不下去了。再看唐笑，他反倒看的很開，一碗米飯，混著排骨吃了一大半。
吃著吃著，唐笑不動了。我看向他，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我給他遞了支菸，他接了過去。
“愛一個人，沒有錯吧。”唐笑手夾著煙，趴在飯碗上，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
他哭了，哽咽的哭了。
“好歹是個特麼富二代，至於嗎？”我沒了剛來那會的冷漠，甚至有些同情。
但唐笑不值得我同情，所以他的哭，除了讓我覺得心裡有點難受之外，並沒有感動我。
“丁秋，我是真的喜歡童薇。可我現在也知道了，自己得不到她。”唐笑抬起了頭，眼淚粘連著鼻涕。他邊哭邊笑，看上去特別可憐。
我起了惻隱之心，卻又在唐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童薇走後的幾年春秋裡，我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徹夜不眠的蹲在酒吧裡，搖晃著紅酒杯，喝著最烈的酒，明明什麼都清楚，卻總是裝作昏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覺得我跟唐笑都不值得可憐，但事實，我們就是兩隻可憐蟲，為了女人掙扎的活著，為了童薇從陽光變得卑微。
抽了口煙，跟服務員要了兩瓶啤酒，沒有乾杯，沒有敬酒，唐笑默默的起開喝下去一瓶。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想了下又要了一箱。
我並沒有打算喝多少，這酒是給唐笑準備的，也算是，盡一盡老同學的情分。但當我想到唐舟的時候，我多抽了兩口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