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於心不忍
它像是知道我要丟棄它，它像是人類似的憤怒的盯著我。我想去跟初秋解釋，但我知道無論此時此刻我說些什麼它都聽不懂。
可我還要說…
“初秋，等我安穩下來，我第一時間接你。”
“嗚嗚…”初秋喉嚨在哽咽。
“聽話。”我於心不忍，卻只能轉身。
“丁秋…”藍欣忽然叫住了我。
我沒有回頭，而是目視著前方。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初秋。但，你一定要回來接它。”
“我會的。”
……
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留下來吃飯，我覺得自己有些自私，為了那所謂‘流浪’的理由扔掉了初秋。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拋棄，但在我的內心深處真的很不好受，我希望初秋能理解我，狗有狗的世界，人有人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我不斷的吸著香菸，我想要以這種方式緩解痛苦。
小區樓下，我給康佳打了個電話。康佳沒有接通，我又打了一遍，她還是沒有接。我覺得康佳可能很忙，最後便不再打了。
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康佳了，我打算見她一面，算是離別前的念想。應該是忙，所以這個電話我準備晚點打。
樓道內，我掏出了鑰匙開了門。初秋用來喝水吃狗糧的碟子跟碗都在地上，我緩慢的進屋並關上了房門，而後突然心生一種孤獨感。
這房間冷冷清清，讓我更加想要逃離。
也沒有換上拖鞋，我抽出了一支香菸坐在了沙發上，半晌煙抽完了，我開始正視這個世界。
“還有誰沒見？”我在想。
“童薇，小騙子……”
我忽然發現，在成都我真的沒有認識多少人，或者說認識很多人，卻沒有什麼交集。
我覺得自己很失敗，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唯一的‘初秋’，卻也被我狠心的送走了。如果小騙子知道，她會不會更加恨我？也許吧，但那又怎樣。
掐滅了香菸，我順手將菸頭扔進了用瓶子製成的菸灰缸裡。我仰在了沙發上，奔波在生活中的疲憊，我忽然很想休息那麼一會。只是一閉上眼睛，就是在成都經歷的一切。
那種感覺令人恍惚，像是時光在蹉跎的歲月中倒流。我嘗試著去抓住某部分，最後卻又被逼回了現實。
睜開了雙眼，看著那樸實無華的吊燈，我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明知道無法改變，卻還做著嘗試。
手機忽然想起，我以為可康佳，結果看著來電，我愣了幾秒鐘。
猶豫了下，卻還是選擇了接通。
“一起吃個飯…”
“曹，跟你吃？不會是什麼鴻門宴吧？”
“放心吧，這次不擺譜。”
“我咋不信呢？”
“小飯館，就我們倆，喝點。”
“喝個屁，這幾天就喝酒了。這樣吧，簡單吃點東西也行，我也有點餓了。找個小餐館吧！”
“行，那就小餐館。你是東北人，我知道一家東北餐館，味道很好。”
“成，發個地址，一個小時候到。”
…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在客廳又發了會呆。而後我把滿身酒氣的髒衣服換掉扔進了洗衣機，在找出了要穿的衣服後我又洗了個澡。
乾乾淨淨，精氣神也有了。在鏡子前照了照，我便下樓了。
……
東北小飯店，我在唐笑發地址的地方下了車。飯店門口，唐笑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煙。”唐笑給我遞了一盒中華。
“鴻門宴吧？”我接手後便拆開點上了一支。
“雖然你是個混蛋，但我還是念些情分的。”唐笑平淡的看我。
“得了吧，這家東北餐館我倒是第一次來。”聊著，邊往裡面走。
店面不大，八九桌那樣。
店老闆是個東北人，另外他應該認識唐笑，在我們進來後那個熱情。唐笑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餐點，而後他又遞給了我，意思很明顯，就是讓我點。
我也不客氣，小雞燉蘑菇，一個涼拌。
“就這些嗎？”唐笑問我。
“來個大白梨有吧？”我問老闆。
“有…那就。”
“兩個大白梨，兩個大米飯。”
“另外，再加一個菜，紅燒排骨，剩下的話，打包帶走。”
……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唐笑，這有點不像他往日的作風。
只是記憶裡，唐笑似乎也不是個浪費的人。而後唐笑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平靜的說道：“我只是喜歡這兒的燉排骨。”
我抽了口煙說道：“你這不是專門就找我聊天的吧？咱倆感情可沒那麼真摯。”
唐笑看了看我，搖了搖頭說道：“就是聊聊天。”
我陰陽怪氣的說道：“受不起啊，跟你聊天，我都在想你是不是給我下個套什麼的。”
唐笑‘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問我：“丁秋，我特麼有那麼無恥嗎？”
我不在意的說道：“呵呵，惦記別人老婆，你覺得呢？好在老子現在單身，你也沒啥好惦記的了。但其他人就說不準了，比如唐舟，滋滋，他老婆你應該惦記惦記。”
“你特麼…”
“怎麼？我說錯了？都說朋友妻不可欺，朋友不在不客氣。是吧？”
“曹！”
“我覺得我應該認下你這個朋友，到時候生孩子什麼的我可以幫幫忙。助人為樂嘛！”
“停停停，你特麼幹過主持人，我說不過你。”
“哪個主持人？我怎麼不記得？”
唐笑被我損的臉都黑了，但我卻覺得心裡特得勁兒。
又抽了兩口煙，兩個菜跟著就上來了。我跟唐笑都沒有先動筷子的意思，而後他說道：“丁秋，以前的事，我不會跟你道歉。這是我的尊嚴。但這頓飯，就是想請你吃一頓，不為了化解矛盾，只是想跟你說說我的委屈。”
“臥槽，你委屈你找我？”
“我真不知道該跟誰聊聊我內心的痛苦，在我爸媽面前，我做什麼事，就是個沒長大的憨憨，那些親朋好友，吃飯的時候有他們，花錢的時候有他們，至於童薇，我永遠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甚至我覺得我們越來越遠…”唐笑看上去有些卑微，像是一個被丟棄的孩子。
說實話，我想去幸災樂禍，只是看著這樣的他，我又變得於心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