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沒有說謊,警方也沒有證據顯示她們說謊了……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重要證人出現了。
醫院對面有一家水果鋪,吳可梅死的當天下午,水果鋪的老闆去外地探親了。
他一回來,就找到警方,提供線索:吳可梅生前曾經有一個男人在醫院門口接過他,那個男人開著車。
他沒有看到男人的長相,只是清楚的記得吳可梅很開心的上了車。
不過有一點,那男人開的車是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
紅色敞篷跑車在天海市不多見,沒多久就排查出來一個嫌疑人——嶽子路。
男,二十八歲,無業。
提到嶽子路,知道的人也許不多,可是提到他父親,在天海市那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他父親嶽明山是天海市委書記,在任三年,口碑極好。
我以為調查嶽子路一定會遇到一些政治方面的阻礙,沒想到進展的空前順利。
“順利倒是順利了,嶽子路也承認當天他跟吳可梅發生過關係。
不過他十點以前就送吳可梅回來了,接著他就到酒吧和朋友喝酒,一直到深夜兩點才離開。”
聞祁墨淡淡的笑笑。
“有證人?”“有。
我們也調查過了,嶽子路和朋友喝酒的那間酒吧距離醫院有三十分鐘的車程,他確實是十點半到達酒吧,中間離開去洗手間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會不會是吳可梅來酒吧找的他?”我忽然想起我調查過的第一起案子,不就是受害者在外地遇害,又被人移屍迴天海的嗎。
“不太可能。
嶽子路的朋友都能證明,他一個人來,一個人走的。
那天酒吧的生意很好,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不可能有時間讓嶽子路殺人再移屍的。”
“等等,”我顰眉想了想,“嶽子路有殺人動機嗎?”聞祁墨笑笑,“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
“什麼算不算?”“嶽子路是朱芸的男朋友,已經交往超過半年了。”
對這幾個女人的私生活,我是徹底無語了。
“朱芸知不知道?”“我想不知道。”
聞祁墨嘆口氣,“嶽子路承認,吳可梅死亡的當天,他第一次和吳可梅單獨約會。”
“那如果他撒謊呢?”“他有什麼理由撒謊?如果朱芸早就知道他和吳可梅的關係,那朱芸的殺人動機應該更大一點。
事到如今,我不認為嶽子路還會包庇朱芸。”
“好吧,”我也不相信嶽子路那樣的人會為了愛情說謊,“可是這樣一來,嶽子路殺人的動機就很奇怪了。”
難道吳可梅逼著嶽子路和朱芸分手?還是說,吳可梅發現了嶽子路的什麼祕密?“不奇怪。”
聞祁墨搖搖頭,“他根本就不承認自己殺了人。”
我想想也是,只有動機有什麼用?嶽子路的時間證明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不過他逃不掉。”
聞祁墨起身走到門口,“昨天下午我們在宿舍樓後面發現了吳可梅的衣物,雖然被埋在土裡,不過還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證據。”
“和嶽子路有關?”“算是吧,我們發現了一個戒指,朱芸和許怡佳都證實了,曾經見過嶽子路戴過這個戒指。”
“會不會只是式樣相同的兩個戒指?”“不可能。
戒指是訂做的,背面還刻了嶽子路的英文名字,Sam。”
我深呼一口氣,“看來老天也不幫他了。”
“不知道啊,”聞祁墨開啟房門,“我先走了。
嶽明山給他兒子找了個律師團。
嶽子路又什麼都不肯說,看來麻煩啊。”
戒指為什麼會出現在吳可梅的衣物中,嶽子路的解釋是,他送給吳可梅的。
可是調查之後發現,那個戒指是嶽子路的亡母生前給他的,他一直當這戒指是寶貝,不可能送人的;關於這一點,嶽子路又辯解說,他忘了,他沒有送給吳可梅,是吳可梅偷走的。
這麼一個普通的金戒指,很讓人懷疑吳可梅偷它的動機……報紙上說的沸沸揚揚,嶽子路又擺出一副我沒殺人,你能奈我何的態度……我不用想,都知道警方這次的壓力有多大了。
“這個朱芸真夠沒良心的!”艾小偉從餐廳回來,一路上還忿忿不平的嘟囔著。
“你要她多有良心啊?”我白一眼他,“她男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搞到一起,現在還涉嫌殺了她朋友,你還想她能多大度?”“話不能這麼說,你看看她剛才那樣子!就算嶽子路對不起他,現在也沒證據說岳子路殺了吳可梅。
她也不知道掩飾下自己的情緒,得意成那個樣子!”“吳可梅死了,本來她的嫌疑最大,現在跑出來個嶽子路,她能不高興嗎?”“可是嶽子路是她男朋友啊!”“什麼男朋友啊,”我不屑的說,“這種男人,要是我,我也巴不得他趕緊出事呢。
吃裡扒外,腳踩兩隻船……”“行了,行了……”艾小偉不高興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女人都這樣。
關鍵時刻感情用事,一點舊情都不念!”我簡直不知道艾小偉的腦袋裡裝的是什麼?嶽子路都做出這種事了,他不怪嶽子路,反而怪朱芸冷血,真是莫名其妙。
怪不得人家都說,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什麼舊情啊?哪有舊情可唸啊?!”我不高興的說。
“什麼沒有啊,我聽說朱芸和嶽子路都見過家長,準備結婚了……”“就因為這樣,朱芸才接受不了背叛!”“接受不了,她還那麼高興?劉淇死的時候,她就一點反應也沒有,接著吳可梅死了,她害怕了兩天,一知道嶽子路的嫌疑最大,馬上就約人出去逛街……這女人的神經也太大條了吧?”“說不定人家朱芸的情商高呢?”總不能逼著朱芸尋死覓活去吧?她能想的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是啊,情商高!高的都快成冷血動物了!”艾小偉很不滿的看著我。
艾小偉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馬上淪為菜市場上斤斤計較又八卦兮兮的某大嬸:憑表面現象判斷一個人,沒有證據就信口開河……每個人心裡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祕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把家醜對外人講的……難道非要朱芸像祥林嫂一樣逢人就哭,才叫她重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