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來了以後看見這種情形，心裡已經明白了大概，其中有一位年輕的長得很帥的醫生看到蕭尊亭時樣子大吃一驚，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跟他一起來的醫生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他們上前檢查了一下，蕭尊亭已經一命嗚呼。顧欣覺得一種寒意從心中升起，像是吃了一塊無比髒的冰塊，讓她既冷又想吐。那個年輕的醫生可能第一次看到死人，臉色難看的要命。
警察隨後也來了，開始盤問她：“姓名？”
“顧欣。”
“這個人跟你什麼關係？”
顧欣不敢撒謊，“他是我單位的領導。”
幾個警察意味深長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問那邊那個年輕的醫生：“怎麼樣？”
“病人是心臟病發引起的猝死，”他瞟了一眼顧欣，顧欣覺得他的目光既冰冷又犀利，“死前可能吃了某種藥物。”
“挺簡單的，”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通知家屬來認領吧。這位小姐，你知道怎麼聯絡到死者家屬嗎？”
顧欣搖搖頭。
“那單位呢？”
那個年輕的醫生走了過來，“我想我可以聯絡到。”
“哦？原來你們認識，那麻煩你通知一下家屬。”
年輕人說：“我希望在這件事處理完前，你們能把事情壓下來，不要驚動媒體。”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這事我們可做不了主。”
年輕人拿出電話，“喂，張叔叔，我是銘然，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他簡單把這邊情況說了一下，“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過了一會，領隊的警察手機響起，“劉局，嗯，是，我明白了。”
他跟其他警察耳語幾句，對顧欣說：“麻煩你跟著我們回去做個口供。”
顧欣這時才想起來把衣服穿上，上了警車她覺得心裡堵得難受，剛才自己多希望他能死去，沒想到他馬上就死在了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也不知道明天會面對什麼樣的後果，她會不會被判刑？蕭尊亭的家人會不會找來把她撕碎……在警察局一直待到很晚，那些警察看她的眼神內容無比的豐富精彩。
她出門走在大街上，從中午到現在，她滴水未進。
一陣寒風吹來，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還沒到冬天，這江城已經這麼冷了嗎？星星點點的涼意落在她身上，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翩然而至。
大雪過後，整個世界一片雪白，不管雪下面多麼的骯髒，一眼望去我們只能看到滿世界純潔的白。
顧欣請了幾天假，她不敢去上班，害怕別人刺一般的眼睛盯在她身上，把她刺得千瘡百孔，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從裡往外爛的蘋果，表面光鮮，內心不堪。
警察沒有再找她，蕭尊亭的家人也沒有找過她，一切都平靜得詭異。
再去上班的時候，市分行的一把手給他們開了個會，蕭尊亭突然離世，留下一大堆工作需要人接手，大家表面上都感慨，蕭總多好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人生真是脆弱。
沒錯，蕭尊亭看上去完全是個老好人的形象，在單位是個平易近人的領導，在家是個怕老婆的老公，可誰能想到，他會死於跟女下屬的鬼混中？
大家誇蕭尊亭的同時，也是在糟踐著顧欣，蕭尊亭是好人，言外之意她顧欣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上司的壞女人，呵呵，這個世界天理何在？
會後，一把手張巨集把她留了下來，“知道我把你留下要做什麼嗎？”
顧欣搖搖頭，或許知道，但此時裝傻是她唯一出路。
“我不跟你繞彎子了，蕭總的死跟你有關吧？現在上頭把這件事壓得密不透風，堅決不能透露一點訊息，保護了我行聲譽的同時也保護了你自己的名譽，但是這件事影響太惡劣，已經傳到北京總行，總行決定在內部對你做出嚴肅處理。”
“怎麼處理？”顧欣面無表情，兩眼沒有焦距地問。
“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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