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顧欣冷笑了兩聲，“我早想到了，我一會就去給你打辭職信。”
顧欣走出辦公室，不知怎麼突然想起《悲慘世界》裡芳汀為了養活孩子賣了頭髮賣了牙齒賣了自己，可最後在遺憾中悲慘地死去。
她不也如此？賣了朋友，賣了尊嚴，賣了靈魂，現在得到了什麼？
去她媽的！都賣了吧。
沒有了蕭尊亭的資助，沒有了工作，她該如何維持生活，如何接著為母親治療，如何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她不敢告訴父母自己已經辭職的事，每天依舊早出晚歸，四處尋找工作，可是高不成低不就，最終一無所獲。
不敢回家，沒有錢，她無處可去。
江城之大，就容不下一個她嗎？
落魄的，像一個乞丐。
林曉語給她打來電話，“欣欣，聽說你辭職了？你沒事吧？”
她格外討厭這種感覺，在每一個落魄的時候，林曉語都會適時出現，然後，施捨她。
用本來應該屬於她的東西，施捨她。
“沒什麼，就是不想幹了。”
“欣欣……我都聽說了，難為你了。”
顧欣失笑，“連你都知道了，這江城還有誰不知道的？”
林曉語黯然，“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暫時不用了。”
就在林曉語為了顧欣的事苦悶的時候，看到紀夢宸在收拾東西，“你要去哪？”
“明天我們全家出發去海南。天氣冷了，兒子需要晒太陽。”
他看著林曉語鬱鬱寡歡的樣子，“怎麼了？你不喜歡海南？”
“不是……”她把顧欣的事情告訴了他。
紀夢宸聽了，正在收拾東西的手停了下來，半晌，他問：“死的那個人，是蕭尊亭？”
“對，你認識他？”
紀夢宸沒有回答，他一下子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
“夢宸……怎麼了？”林曉語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麼失神過。
他回過神來，聲音低沉：“沒什麼。”
隨後他打了個電話，“大寶，去海南的機票先退掉吧。”
林曉語看著他，一臉的擔心和茫然，他淡淡地說，“我先出去一下，去海南的事，過幾天再說。”
他肯定不是為了顧欣有這麼大的反應，那麼是為了蕭尊亭嗎？他跟他有什麼關係？林曉語突然發現，其實她對紀夢宸的過去一無所知。
那天他很晚才回來，滿身的酒味。
顧欣坐在一個快餐店裡，用手機上網搜尋著招聘的資訊，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的心裡越來越恐慌，媽媽馬上就要去複查，她手裡的錢，不知道夠不夠為她支付接下來的治療費用。
她的手機響起來，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來，那頭是一個好像上了點年紀的女人的聲音，“是顧欣嗎？”
她以為是遞出的簡歷有了迴應，“對，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蕭尊亭的愛人。”
宛如一個驚雷響起在她頭頂，她第一反應就是把電話扔掉。
電話斷了，隨後一條簡訊發過來，還是那個號碼：我想和你見一面。
顧欣十分想大笑，見面，有什麼好見的。
問問她跟蕭尊亭上床時用的什麼姿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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