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後面,隨著安以晴的“吐槽”,秦起果斷覺得這樣一部溫情脈脈的電影,有變得面目全非的趨勢,且他是越來越覺得,安以晴奇怪的思維根本不適合看溫情電影。--
不過,秦起和她的距離,也從最開始的分處沙發兩頭,到後面聚到一起了,安以晴最後把頭靠在了秦起肩膀上。
秦起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那麼點小跳得厲害,雖然“擁抱”什馬的,以前也有過,不過架不住秦起剛看過一場“現實版”的“‘豔’情”電影啊。
所以,最後,秦起的手也就圍住了安以晴,就在秦起想著自己要不要再進一步的時候,房子外響想了‘門’鎖轉動的聲音,秦起立馬把自己的身子往外移了那麼幾十公安,這動作之後安以期也就開‘門’進來了。
“秦起,你也在這裡啊?”安以期進來後,仔細打量了一眼沙發上的兩人。
“因為以晴說有點怕,所以就在這裡陪了陪。”秦起說道。
“陪陪好,沒欺負我們家以晴吧?”安以期坐到安以晴身邊後,看著秦起說道。
有點汗的秦起果斷搖了搖頭。
“其實,偶爾欺負下也沒事。”安以期的這句話,讓秦起真是汗到不行了,話說,她真是安以晴的新姐姐麼?
秦起這裡汗著,安以期已經把目光轉到了兩人看的電影上,嘴裡說道:“兩個人在一起怎麼看《七號房的禮物》?《埃及‘豔’後》之類的更適合啊。”
好吧,秦起果斷覺得只有逃離的份了。
週六的時候,秦起去了富都,因為電話裡成啟函說自己並不在博物館裡,秦起便去了他家。
這是秦起第一次去成啟函家,去的原因是因為他‘交’給自己的那一堆筆記本,秦起透過一個寒假的努力,終於到這一週為止,把它整理完了。
說實話,這真可以說是一件“巨大”的工程了,秦起完成後還真的長舒了一口氣,且透過這樣一段長時間的“整理”工作,秦起對於古玩方面的理論知識還真大大地長進了一步,結合著“回照”的話,秦起確實可以在“專家”隊伍裡充一充數了。
成啟函的房子是那種居民樓,在富都也算是不錯的小區,不過對於成啟函的身份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些,因為國內如成啟函這樣在很早的時候便入了古玩行這一行的人,大抵都有自己的‘私’藏,而這些‘私’藏有些都可以用“價值不菲”來形容。
進到成啟函屋子的時候,秦起倒有點意外,雖說整件屋子的佈置頗有書香氣,不過從客廳到案頭,秦起都沒見著一些古玩的蹤跡,屋內掛著的一些字畫到擺件,都是新時代裡的東西。
和成啟函同住的是他的夫人,一個架著一幅眼鏡的老夫人,看到秦起,笑著說道:“是阿起吧,啟函和我提過你好多次。”
秦起笑著應了,他發現成師母真是個很溫煦的人,說話讓人很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言俊來我們這裡好多次了,他也提了你好幾回,說富都大學那麼能‘牛人’,他都不感冒,就佩服你。”成師母說道。
秦起聽得‘挺’汗的,心裡腹誹著秦言俊,你和成啟函夫人套近乎就套近乎,把自己拉扯進來幹什麼。
兩人也就說了那麼幾句話,成啟函也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朝秦起說道:“方才在‘弄’著點資料,進我書房吧。”
秦起聽說,也就跟著成啟函走進了書房中。
成啟函的書房不大,不過和小陽臺是相通的,加著陽臺的空間後,倒也不小,不過因為書實在太多了,所以秦起進去之後,在那僅可容一人轉身的地方,還真有點****仄的感覺。
“對了,你電話裡說,那些筆記你都整理出來了?”成啟函開口問道。
秦起點了點頭,也就從自己隨身的包裡取出這麼一大沓列印稿來,本來,秦起是想著直接給成啟函電子稿的,不過想到成啟函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看電腦上的字確實有點吃力了,所以也就列印了出來。
“坐,我先看看。”成啟函說道,秦起也就在書桌旁的一張小圓凳上坐了,成啟函則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秦起的稿子。
因為無事,秦起也就順手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來,隨意地翻看。
秦起翻的是一本叫《南窖筆記》的書,講的是清代景德鎮的瓷器生產過程及古窖、仿瓷的瓷器特點、工藝異同,是康熙年間的大才子張九鉞寫的一本札記類的著作,秦起翻開之後,倒看得津津有味。
“大多數東西還是不差的,對於我早年的一些看法和心得,你也有質疑,這很好,畢竟那時候我的一些想法還難免存在紕漏,看得出來,你在這上面用心了。”成啟函說道。
“啊?”秦起從書本中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整理的時候也翻了些材料,不過對不對,還要成老指教了。”說這句話,秦起是有那麼點汗的,其實,秦起對於成啟函一些存疑的觀點,主要都是從他一些“回照”的經驗來,畢竟,自跟著成啟函以來,就富都博物館的館藏,也讓秦起大開眼界了,看到的東西也可以說是筐載斗量了,眼界和之前小打小鬧的時候已完全是今非昔比,所以對於“回照”裡與成啟函有所出入的地方,秦起也都會存心記下來,此後查詢資料細細對照,因為秦起“回照”裡的東西可以說是確之鑿鑿的東西,所以在下結論的時候,秦起便有了很多大膽的“推論”,且裡面的一些猜想也是“膽大至極”。
“這個想法,你是怎麼產生的呢?”成啟函指著稿紙上的一處,問秦起起。
秦起瞅眼瞧了過去,一瞧之後,還真汗了一下,那是關於一個明朝筆冼的論述,成啟函透過考證,推斷它很可能是大才子錢謙益的用物,不過秦起卻舉證說這是他的側室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名妓柳如是之物,這舉證的東西是一篇柳如是寫的詩詞,詩詞裡出現了“碧‘玉’冼”這樣一個詞,與這件筆冼倒是非常‘吻’合,而那時候,柳如是都還沒有碰到錢謙益。
“只是有一次看雜書時看到柳如是的這篇詩詞,一時想起成老提過的碧‘玉’冼這物,便這麼聯想了一番。”秦起有點汗地說道。
成啟函點了點頭,雖說支援秦起的論點很薄弱,但古玩可不是其他,很多東西往往很難做到考據充分,就如秦起所說的這件碧‘玉’冼,是柳如是之物完全有可能,兩人成為生活上的伴侶之後,這件碧‘玉’冼上留下錢謙益使用的一些證據,是一點也不奇怪,那樣的話,自己先前的一些立論就站不住腳了。
而成啟函驚訝的是,秦起這種從點滴中發前人所難發的敏銳觸覺,實在是超出了一般收藏界人士的眼光,可以說是一種“考古家的眼光”了,這種眼光委身收藏界,還真有點屈才了。
接下來,成啟函發現秦起在好幾處都提出了非常新穎的觀點,雖然這些觀點支援的材料都如柳如是的“碧‘玉’冼”一樣,看上去非常單薄,但確實都是一個可能的路子,這讓成啟函還真是越看越訝異。
“小起,本來我讓你整理我的這些筆記,是想讓人從我的筆記入手,系統地學習一番古玩的知識,但現在我才發現,你是給我糾錯來了。”列印稿翻了三四十頁後,成啟函笑著說道,他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這份筆記稿因為秦起的參與,面貌跟之前自己設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出現了不少新的論題,新的觀點,而這些觀點和論題,每一個都是很值得人研究的,就如碧‘玉’冼的歸屬,在行外之人這無疑是一個有那麼點“小無聊”的問題,不過行內之人就完全不一樣了,且因為這樣的歸屬牽扯到古玩的價值,那對圈內人來說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成啟函的這一番話,讓秦起小汗了一下,這之後,成啟函說了要好好地再審視一番自己的書稿後,也就同著秦起,出了書房。
秦起本來‘交’了書稿之後便要告辭的,可架不住成啟函談興正濃,且怎麼著也要留秦起吃飯,秦起也就在客廳裡陪著成啟函說東說西。
“小起,我忽然有這樣一個想法,我這個筆記,也像古代的一些書一樣,做個對答體,書裡我就賣老一下,你問我答,而你的這些新觀點、新想法,便成為我們之間一個思想、論點的‘交’鋒,你看怎麼樣?”成啟函說道。
秦起聽得‘挺’汗的,搖著手道:“我問老師答‘挺’好,不過至於‘交’鋒什麼的,那就算了吧。”
“怎麼可以算,這本書的‘精’華和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裡,我也想好了,這本書你也不是什麼‘整理’了,我和你是共同作者。”成啟函說道。
這句話讓秦起更汗了,雖然他一直襬著手說“這不成”,不過成啟函還就這麼一口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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