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半開,曾思憶笑道:“你們怎麼來了?”
“想你了,不行啊。”陳九九跟著笑起來,沒有誰先開口詢問昨天在餐館發生的事件,氣氛還是那麼歡愉。
“來,思憶,這個給你。”張冉從黑色小包內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曾思憶。
“這是什麼?”曾思憶抬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問道。
張冉答道:“這是給你買的手機,雖然不貴,但還是挺實用的。”
一股暖流劃過心底,難以言說的感動湧上心頭。
辦理好出院手續後,出了院門,幾女並沒有著急打車回X大,只是沿街走著,不時傳出動人的笑聲。
上午,天空的雨色早已褪去,留下陽光普照的天空,蔚藍的天,白色的雲層競相追逐,你前我後,雲層下的H市,一個幽靜的小巷內,兩岸蔥翠古老的槐樹漸密,溪中黯赭色的大石漸多,嘩嘩的水激石聲越聽越近。
溪水邊上的巷子裡,疏疏落落點綴著二十多座白堊屋瓦,那條古老的小巷入口,擺放著一張古舊的木桌,桌上用一層灰色的暗布鋪蓋,陳列著一個筆筒,一席案慄,邊上是一根撐起的長竹,上面赫赫的四個大字――柏氏算命。
字是黑色的字型,並不顯眼,長竹上的布色是暗沉的白色,一白一黑,那算命二字就越發凸出了,像是巷子口的招牌。
“欸,你們看,前面那裡有個算命的。”曾思憶四人正晃盪著走到離巷子不遠的地方,遠遠的,那黑白相間的算命二字醒目。
“哪兒呢?”曾思憶好奇的隨陳九九的目光看去,確實,那醒目的大字入眼。
“我估計啊,這又是騙人的,這年頭,招搖撞騙的那麼多,特別是算命的,國家今年暴露出來的騙局就不下十幾起。”央桐也看到了那巷子口的算命二字,口中不斷叨叨著。
“哪兒能呢,我們先過去看看是真是假。”陳九九宛如一個好奇寶寶,未等央桐開口,拉著曾思憶的手,早已跨著大步向巷子口走去。
“算命嗎?”曾思憶來到算命攤子邊上,才注意到那唯一的一張木椅上
斜坐著一個白鬍須的老人,頭髮凌亂,不知有多久沒洗了,老人雙眼半閉,似乎是睡著了。
老人沒有答話,就這樣躺著,也不清楚他睡著了沒有。
“算命嗎?”陳九九側過臉來,看了一眼曾思憶,再次喊了一聲,央桐和張冉從後面走來。
這邊已經是老城區的範圍了,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只有幾家老舊的鋪面開著,生意冷清。
許是腳步聲驚醒了算命老人。
曾思憶就這樣看著斜靠在木椅上的老人,邋遢的擦了擦嘴角,隨後看了看曾思憶幾人。
“要算命嗎?”老人睜開雙目的瞬間,神色奕然,曾思憶和陳九九四人吃了一驚。
“嗯,算命。”曾思憶顯然是相信算命一說的,她也並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騙子。
“你們幾個誰要算命啊?”老人剛才神色奕然的眸子沉寂下去,恢復成了一般老人的雙目,平淡無比。
“我先來吧。”陳九九顯然怕央桐看她笑話,於是便先一馬當先,挨近了那古舊的木桌。
算命老人察覺失漏,趕忙朝巷子後面的一箇舊三輪上抬來一張小木凳,放在桌前。
陳九九剛捲起衣袖,正欲伸手算命。
“老人家,你這是真算?”央桐為人還是比較矜持的,見多了各種騙子的她顯然不信,但出於道德,她還是挺尊敬老人的,所以禮貌的道了聲老人家。
老人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央桐,隨後笑笑。
“小姑娘,我這算天算地,這世上,可沒有我算不出來的東西。”老人樂了,灑然一笑。
央桐越發覺得此人過於吹噓了,於是道:“老人家,那您算命怎麼收費的呢?”
“我?我這收費啊,比一般地方都要高,五百塊錢算一次。”老頭兒扶著鬍鬚,神色肅然,似乎對他的算命之術非常自信。
曾思憶嚇了一跳,怎麼這麼貴,於是站在陳九九旁邊的她說了聲:“九九,這麼貴我們不算了。”
陳九九砸了砸嘴巴,確實挺貴的,又不太想起身。
“呵,
遇見過騙子,卻沒遇見過你這樣的,五百塊,老人家,你怎麼不去搶呢。”一直不出聲的張冉插了一句,五百算一次命,如果是真的,還不覺得有什麼,不過這世道,至少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是騙人的。
一聽這話,算命老頭兒頓時不樂意了,迅速轉過頭。
“埃,姑娘,你不算可以,但別影響我做生意行嗎?我這還得養家餬口呢。”老頭兒被人質疑自己的算命之術,心裡很是不高興,氣得吹鬍子瞪眼。
“九九,我們走吧,五百,這都我半個月生活費了…”張冉趕忙說道,曾思憶把陳九九給拉了起來。
“算不準不要錢…”
還沒走兩步,算命的老頭兒吆喝著,可老城區街道行人並不多,所以路過的行人也只當老頭兒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而已,並不理睬。
“不行。”陳九九轉過身,又往巷口走去。
“埃,”央桐和張冉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攤了攤手。
“老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算不準不要錢?”
“算不準不要錢,算準了必須給錢。”
“行。”
陳九九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錢,放在用灰布蓋著的木桌上。
“你要是算準了,五百塊,我都給你。”
曾思憶和央桐還有張冉就在邊上看著,看著這一幕跟騙局一樣的算命之術。
老頭兒見央桐和張冉回來,有意在為自己找回面子,專注的把手放上陳九九的脈搏上,鼓動的聲響傳出,老人沉吟了一下,半晌,皺了皺眉頭,才將手收回。
“怎麼樣?”曾思憶和陳九九一樣,心裡都懷有了一絲期待。
算命的老人沉吟了半天。
“陳九九,生於農曆三月初五,父母健康,有個弟弟,陳洛,目前在國外留學,你也是今年才來的H市。”
算命老頭兒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曾思憶看去,陳九九之前也是打算開玩笑的賭一次,聽到老頭兒說了這麼多,小嘴張成了雞蛋的形狀,不用猜也知道,老頭兒說的是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