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九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央桐和張冉也感到奇怪,難道這世上還真有這種神人?
老頭兒已經停了下來,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老先生,那您能給我算算我的以後嗎?您放心,我多加錢。”陳九九又從包裡掏出幾百塊,開學第一個月,她家裡人給她的零花錢不少,再加上親朋好友為慶祝她考上大學送的禮錢,錢包還是鼓鼓的。
“姑娘,我能算過去,已經不錯了,你的錢,可以收回去,我不替人算以後。”老頭兒算到了陳九九的未來,只是他不想讓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從現在就開始對未來產生迷茫感和悲涼感,雖然陳九九還不一定相信。
老頭兒後面補了一句:“天機不可露。”
陳九九無奈,曾思憶也想算一算,她也想跟陳九九一樣,想看看未來的自己會是怎樣一人,只是兜裡確實沒錢,她來這裡讀書已經不容易了,哪還有閒錢消遣。
緊了緊褲兜兒,央桐察覺曾思憶的異樣,微微一笑。
“老先生,幫她算一卦。”央桐從錢包裡拿出五百人民幣,遞在木桌的灰布上,用手指了指曾思憶。
“這不行。”曾思憶扭過頭,態度堅決。
“思憶…”央桐聲音拉長,眸子間一股大氣的柔情漾出,這股柔情,即表示了對昨日曾思憶捨身救己的感激和感動的又表達了央桐已認定了曾思憶這個好友。
患難見真情,一點兒錢又能算什麼呢。
“思憶,你要是覺得過不去心坎兒,你就當是先借著,等以後你掙錢了,再還回來便是了。”陳九九勸道。
“這…”曾思憶明眸微抬,與央桐真誠的雙眼對視,從央桐嗯秀眉下,曾思憶看到了不送拒絕的神態。
張冉也在旁邊勸和,既然這算命的老先生有這本事,花五百塊也不冤。
“好吧,那我以後還你。”沒有再過矯情,曾思憶坐在了小木凳上,央桐和陳九九都笑了起來,笑罵道:“這丫頭。”
照葫蘆畫瓢,曾思憶捲起右手的淡
藍色衣袖,平放在灰布上。
老頭兒熟練的伸出手,半閉雙眼,乾癟的指節拿住曾思憶的脈搏。
半晌。
“嗯?”老頭兒雙眼猛然睜開,目露精光,隨後又沉沉的緊閉下去。
這一次,一股暗金色的光暈從老頭兒指尖傳出,透過曾思憶的脈挽,直搗曾思憶體內。
暗金色的光暈迅速遊走,曾思憶體內突然爆發出粉色和赤金色的光芒,隨即隱匿下去。
老頭兒暗金色的內力收回,雙目陡睜,兩隻眼鼓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不可思議中竟帶上了一絲惆悵。
“姑娘們今兒我免費,你把錢退回去吧。”老頭兒將桌上的一千塊錢全數推了出去。
“先生,算得如何了?”曾思憶滿懷期待的開口。
“是啊,算的如何了?”陳九九不合時宜的追問。
老頭兒翻了翻白眼,這算不出來,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
“姑娘,能否把你的生辰八字寫一下。”老頭兒神色肅穆的對曾思憶道。
曾思憶把生辰八字寫下,老頭兒用一張公佈包著。
“稍等。”
老頭兒道了一聲後,從木桌內取出六瓣龜殼,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將龜殼向上扔出,掉在灰布上。
“不可能!”龜殼各自掉落,沒有規律可言。
“怎麼會這樣…”老頭兒口中呢喃道。
陳九九和曾思憶對視了一眼。
“怎麼樣了,先生。”
老頭兒似乎沒聽見。
良久。
“姑娘,你叫甚?”老頭兒眼神凝重。
“老頭兒,你算不出來?這不是招搖撞騙呢嘛。”央桐忍不住說了句。
曾思憶見老頭兒神色凝重,也不敢亂答話,恭敬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金木水火土,不佔一行,不屬五行;陰陽八卦不相生,不屬陰陽,姑娘,你從哪兒來的?”
老頭兒眸子間神色凝重,至從出道
以來,他的算命之術還從未失手過,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算不出她的命格。
未等曾思憶答話,央桐搶先開口。
“老先生,您這不會是算不出來吧?既然算不出來,那我們就走了。”老頭兒推出來的一千塊錢被陳九九先放在包裡了,不是她小氣這五百塊,是老頭兒自己說了,算不準不要錢,錢兒還是他自己退出來的呢。
“這樣好嗎?”曾思憶抬著雙眼看著陳九九。
“有什麼不好的,不信你自己問這老頭,你問他該不該退。”陳九九拉著曾思憶的手就準備走。
“錢我不收了。”老頭兒剛說完。
“你看,走吧!”陳九九拉著曾思憶的手,跨著步子就走。
“欸,我還沒說完呢!”老頭兒在巷子口吆喝,朝著曾思憶的背影望去。
“菇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欸,菇娘。”老頭兒急切的喊道。
沒有迴應聲,老頭兒收拾了攤子,柏氏算命的旗子被他扯下,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只是做事兒的時候那股子銳勁不可掩蓋。
口中呢喃:“不對啊,怎麼就算不出來了呢?”老頭兒雙手掐住指節,還在為這事兒糾結,他算命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行遍天下,算遍天下,偏偏今兒就遇見了一個算不出的主,讓老頭兒很是詫異。
“你看,我就說嘛,那老頭兒肯定是騙人的。”走出不遠後,央桐緩慢開口。
陳九九頓住身形。
“我不覺得老頭兒是騙人的,不然他怎麼能算出來我家裡人的?”
央桐沉默。
“萬一他調查過你呢。”說著說著,央桐的嘴角已經帶上了一抹弧度。
“他才調查你呢!”陳九九舉著手,朝央桐的胳膊掐去。
“你看,如果他真是騙子的話,那他為什麼還要退我們的錢,他直接收下了不好嗎?”陳九九有條有理的道。
“誰知道呢?萬一這老頭兒是欲擒故縱呢,這年頭,還是小心點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