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蒼涼,雷雨交加,冰冷的雨水撲打在地面。
醫院的白色病房內,一個瘦弱的身影孤單的躺在病**,身體劇烈晃動,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似乎在做著一個可怕的夢。
夢魘般呢喃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呼喚著她。
那蔓延至腦海的聲音傳來。
「醒來吧,豬仙一族的傳人,醒來吧。」
曾思憶驚駭,轉而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天邊的魚肚白浮出,高階白色病房內,透過窗戶,清晰的見到一抹黎明的曙光。
曾思憶看到白色病房時,心裡警惕起來,暗自猜測和推理,除了昨日自己暈過去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不管了。”
曾思憶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去回憶這件事兒。
一覺醒來,房間裡還是沒有人的,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細雨,灰濛濛的天空顯得有些黯淡。
雨色的天空模糊了曾思憶憂傷的目光,對家的思念的記憶也變得忽近忽遠,曾思憶輕嘆:“看來,天快亮了,先去吃早飯吧。”
曾思憶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臉,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脖子上緊纏著的繃帶,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想哭呢。
一個人的強大,背後是深深的孤單。
“咔嚓”曾思憶開了病房的門,穿著六十塊錢買來的李寧朝醫院的樓道走去。
天色尚早,天空還籠罩著灰濛濛的雲層,即使是黎明,還是很灰暗。樓道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曾思憶縮了縮身子,有些冷。
“咕咕”餓得不行得她走過空蕩的樓道,下了樓。
“啊”二樓的轉角處,白色的水杯落地,碎裂聲入耳,杯子中的水濺上曾思憶的外套。
曾思憶抬眼看去,一個身體修長,五官俊美的男子映入眼簾,得體的服裝襯托出此人穩健,美中不足的是,這男子俊美的右邊臉上,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痣。
“對不起,對不起。”男子趕忙兒道歉,伸手想幫曾思憶擦掉衣服上的水漬。
曾思憶慣性的躲過身去,離他遠了些。
“沒事兒。”
“那個,你把衣服脫下來
,我拿去幹洗店洗一下,或者我直接賠償你。”
陌生男子見曾思憶警惕的姿勢,不敢再多往前一步,免得被錯認為是流氓就不好看了。
“脫?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洗洗就行了。”曾思憶說完,抬腳就走。
後面傳來那人穿透力極強的高音。
“挨,你別走啊,我叫姜華,有事兒記得找我。”
迴音在曾思憶下了一樓後徹底消失了。
“姜華。”
曾思憶重複了一下,她想著,既然都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何必需要記住誰的名字。
曾思憶的思緒此刻就像那破碎的水杯,這個城市,是不是真的只有自身強大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吃過早餐後回到醫院,醫院稀稀拉拉的有護士走動的聲音。
曾思憶沒有乘電梯,從樓道走去。
“你如果硬是要跟那個女人結婚,我姜文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路過樓道,一個年邁老人的發怒聲傳入曾思憶耳膜。
好奇心作祟,曾思憶迅速跑道那道房門外。
透過半掩的門縫,姜華身影立刻浮現在眼前。
“我就是要娶她,爸,您能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看不到姜華的臉,曾思憶也能感受到房間內緊張的氣場和氛圍。
“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人品有問題。”姜老爺子明顯氣得不輕。
“我的女人我明白,對不起,爸。”
“你……”
姜華快步轉過身子。
“你是想讓我們姜家完蛋是吧,姜華,你會後悔的!”
姜華頓住,瞬間後,從病房內走出來。
曾思憶趕忙躲在電梯前的鐵質椅子上。
“是你?”
姜華父親的病房在電梯樓的第一個轉角,姜華剛轉過那個拐角。
“嗯?”曾思憶臉色微紅,像是怕被人猜出她做了虧心事兒一樣。
姜華見到曾思憶,緊繃呢臉色柔和了下來,他可不想在一個女人面前如此矯情。
“你也在這層樓?”姜華小心翼翼的問道。
“噗呲”姜華小心翼翼的表情,曾思憶突然笑出聲。
“笑什麼?
”姜華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手上動作也不慢,拿出手機,來了張自拍,什麼也沒有。
“嗯,我也住這樓,今天天氣好,出去吹吹風。”
曾思憶兩手斜放,非常肯定的說道。
“咱倆也算認識了,你叫什麼啊,我叫姜華。”姜華的言談舉止跟英國的紳士相同之處是非常之多的。
“曾思憶。”曾思憶沉吟了一會兒。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語畢,姜華大踏步跨進電梯,電梯門前的鐵質椅子上,只孤身坐了一個瘦弱得單薄身影的女孩。
曾思憶定晴看去。
“初夏暖公司。”名片的背面還貼上了姜華兩個紅色的大字。
雨勢漸去,灰濛濛的天空遮不住初升的太陽,金色的陽光普照,秋意綿綿。
曾思憶躺在病**,她得等到八點才能去辦理出院手續,現在才七點多一點。
白色的房門被推開,熟悉的身影衝擊著曾思憶的腦海,心裡一股暖流劃過。
“思憶。”親暱的呼聲漸響。
來的正是陳九九幾人,曾思憶的幾個室友,經歷昨天的事後,成為患難姐妹。
陳九九穿著休閒鞋,快步走到床頭,給了曾思憶一個大大的擁抱。
張冉在一旁看著,有些思緒萬千,誰知道,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竟會在當時擋在她們的前面,這得是多大的心胸和情懷。
“輕點,輕點,脖子疼。”陳九九用力過度,曾思憶哼了一聲。
“啊!”陳九九臉色微紅,剛才怎麼就沒注意到曾思憶脖子上纏著的繃帶。
“沒事兒吧,沒事兒吧?”陳九九突然像個老媽子關愛兒童一樣,暴露出女性心中的母愛因子。
曾思憶抬眼看去,張冉後面是央桐,她們的四姐妹之一,只是她的身旁還有一箇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是成熟穩重。
“這是?”
央桐見曾思憶詢問,也不再隱瞞什麼。
“思憶,這是我爸。”
曾思憶趕忙說了聲“叔叔好。”
“你們先聊,我就先回去了,住院費我已經付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