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高處入行雲,冷月掛於廊欄,似是一伸手便可摘下一般。
白色撲滿整個房間,簾幕低垂,黑暗中皎潔的月光從天空噴灑,趁著窗戶狹窄的間隙,一溜兒小跑進屋內,照耀在白色的病**。
一個梳著斜劉海,讓人第一眼看去就會覺得很乖巧的女孩子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搭配著她白色的病服,讓一整個房間越發顯得白了。
少女做著一個夢,一個她很奇怪的夢。
時間過的很長很長,不知過了多久,天穹的月光逐漸褪去,破曉的雞鳴響徹整個病房,病房的位置在十三層樓,還能勉強聽得清那醫院中高大的樹上的鳥鳴,火紅的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逐漸升入高空。
曾思憶揉了揉眼角,努力地睜開雙眼,抬頭看著白色的病房,有些錯愕。
“我不是應該在那個餐館嗎?”
錯愕後顯得有些驚疑。
這是間高階病房,病房內陳列著一張大大的木質桌子,桌上放了兩束百合,插在瓶子裡,散發出迷人的清香,曾思想眼眸微抬,花香隨著風兒從窗戶中跑過,帶著一陣陣香氣。
曾思憶手指緩慢地伸向脖頸,那裡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她很緊張,似乎在為自己以後因為這個刀疤而感到擔心,也似在擔心回家後父母問起,她該如何回答。
顫巍巍地撫摸著那潔白的紗布,淚水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刻,病房裡傳來小聲的啜泣聲,冷風從窗戶吹過,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思緒迴轉,彷彿想從腦海中搜索出一丁點兒關於自己為何會在醫院的記憶。
一幕幕畫面重疊。
餐館內的她,正用力的將手中的小刀刺入脖頸,血液流過,突然腦海中傳來一陣響動,那一直盤旋在胸口的豬型圖案突然不再沉默,似是有靈性一般,發出一陣陣淡黃色的光暈,包裹著她受傷的脖頸,後來自己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逗留在白色的房間裡,脖頸留下的傷痕被白色的紗布纏繞著,一圈又一圈。
曾思憶腦海中家的畫面再一次傳來,這一刻,她才發現那個她所謂的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的家庭讓她覺得那裡竟然會讓她生出一絲歸屬感,竟然會讓她對那裡無比懷念,儘管她沒有得到過任何的親情,她始終還是忘不了那個家。
想著想著,不禁把自己的童年想的越來越哀涼,於是,病房內,遠遠的便聽見啜泣的聲音。
……
“噠噠噠”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門開了,曾思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頭望去,一個黑色便服的人映入眼簾,陌生且熟悉。
“是你?”
曾思憶一怔,隨後疑惑起來。
來人臉色肅穆,彷彿是個天生的死魚臉,沉默不語,正是樂活餐館的老闆。
彷彿有一顆絲線如同線索般貫穿了整個事件,昏迷前的那一剎那,她彷彿明白了些什麼,隨後即道。
“是你救了我?”
不確定地看著來人,有些疑問。
“是,也不是。”
不等曾思憶答話,來人緊接著開口。
“如若我此刻收你為徒,你會答應嗎?”
沒有過多的話語,來人臉上嚴肅的面容,已經說明他不是開玩笑。
曾思憶撇過眼角。
“你?”
看著一臉平和肅穆的餐館老闆見嚇了一跳,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平和的中年男子竟能說出這樣的驚人之語。
天邊的斜陽升起,陽光撲進病房。
沉默半晌…
“不願。”
曾思憶嘴角吐出兩個字,沒有過多的深思,面對這樣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誰會相信他所說的。
“我可以教你功法,讓你擁有強大的能量,保護你想保護的人,難道你還不願意嗎?”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你走吧。”
曾思憶已經將整個事件的思緒整理得八九不離十了,既然她們都還是安全的,那她也不在想去揭發他。
“為什麼?”
來人呆住。
“沒有為什麼,我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完自己的普通生活,做一個普通人多好啊,沒有煩擾和憂愁。”
話語乾脆而簡捷,不帶任何猶豫。
餐館老闆嘴角拉扯出一個半圓的弧度,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半晌後道。
“我叫聶秋生,等你想明白了就來老地方找我。”
語罷,撫衣而去。
病房裡空落落的,只剩下一個孤單的身影蜷縮在病**,白色的床套上已經被淚水打溼了。
曾思憶在病房內小聲的啜泣。
聶秋生出門後立馬打了個電話。
“阿成,準備好第二套方案。”
隨後便掛了電話,除了他自己,或許沒有誰猜到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曾思憶躺在病**,她終於知道在這個城市就該保護自己,不能繼續弱小下去,她開始發誓,好好學好專業知識,用更加強大的知識保護自己和自己想保護的人,止住眼淚,她將病房收拾整潔,隨後拉開門就往外走。
她沒有見過電梯,所以直接走樓道了,只是眼角一直沒有離開那個神祕的四方格子。
腳步平緩地走在一樓的時候,電梯的門剛好開了,裡面走出幾個人。
“這是什麼?”
曾思憶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神祕的地方,每一樣都是她所在的鄉村所沒有的,便多看了兩眼。
“別擋路啊,姑娘!”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從一樓的電梯裡走出,門開了,一個少女的身影停留在電梯門口,差點沒嚇著她,電梯門剛開啟,就看見一個少女正在上下打量著她,不是曾思憶又是誰。
曾思憶看著從中走出的中年婦女,而且還喊了一聲,扭過頭看了看身後,沒人啊。
隨後臉色一紅。
“不好意思啊,阿姨!”
臉色訕訕地,有些羞紅,真是丟死人了,曾思憶在心裡罵著自己,隨後讓出了電梯的出口,裝作漫不經心地朝邊上的窗戶看去,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風一般跑過去。
中年婦女從中走出來,手中提著的黑色小包緊了緊,又看了曾思憶一眼,趕緊走開,彷彿生怕曾思憶追上來似的。
待提包的中年婦女走後,曾思憶才從窗戶的邊上紅著臉走過,時不時抬著頭看著那個奇怪的東西,感覺有些奇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