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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思憶正在圖書館認真的看著《小王子》,圖書館人不多,靜悄悄的。
“噠~噠~噠”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腳步聲,不用仔細聽,因為此刻所有呆在圖書館內的學生正皺著眉頭,一聲不吭。便知道聲音越來越近,曾思憶此刻也正緊鎖著眉頭!
“枝吖”厚重的圖書館大門被緩緩開啟,走來一位跟曾思憶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孩,只是個頭比曾思憶稍高一些。
“阿夏,快出來!陸離出事了!”小毛同學扯著嗓子大聲喊到,聲音中帶著些許焦急,為什麼呢?
小毛和陸離是初中同學,現在看著他如此,也確實有些著急!
周圍的同學都不懷好意的看著小毛和曾思憶,無奈中,曾思憶只能瞪著眼,隨著小毛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剛走出圖書館的曾思憶先開口問:“怎麼了?”
“哎呀,邊走邊說吧”小毛有些急促。
“就在剛才,有一個陌生男子找到我,還別說,這人長得像個老闆似的,年輕又帥氣。
他告訴我說陸離出事了!現在在醫院呢,我聽到之後就趕緊跑過來找你了,對了!你也一起去吧,畢竟他都追了你這麼多年。”小毛說完之後還看了看曾思憶!
曾思憶沉默良久,微微嘆了口氣:“好吧,哪家醫院?”
小毛聽到曾思憶說醫院,才記得剛才自己著急了忘記問他了!瞪著眼睛對曾思憶說“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小毛跑回宿舍樓,正好看見洛思銘鑽進車子,小跑過去問了陸離在哪家醫院。
“中心人民醫院”洛思銘無奈的靠了靠車窗。
“哦,好,謝謝啊”
“等等”小毛剛邁開腳就被洛思銘叫住!
“你們是要去醫院吧,正好我說路,跟我一起吧!現在這個點打車不容易。”
時間慢慢的走過,不一會兒曾思憶就來了,和小毛一起上了洛思銘的車。
“你們和小蘇都認識?”洛思銘跟隨了聶雄天這麼多年,調查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洛思銘裝腔作勢的對她們說。
“對啊,都認識,我是小蘇的初中同學,這一位呢是曾經小蘇的女神曾思憶,我告訴你哦,小蘇可是追了她四年了!
只是我們阿夏喜歡的是一走就是一生的愛情,所以小蘇至今還沒有把阿夏從她男朋友身邊挖走。”小毛介紹完自己後又指著一臉錯鄂的曾思憶,自報家門的說到。曾思憶白了小毛一眼就安靜的坐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洛思銘聽著小毛連珠炮般的話語,忍不住笑了笑,聽到曾思憶就是陸離追求多年的女神時,有些好奇的回頭打量了曾思憶一眼。
曾思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朵蓮花,外表只是有些漂亮,卻沒有達到所謂的非常漂亮。
認真看起,這個女孩子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好像骨子裡寫滿了堅強似的,這種氣質卻又並不是特別濃郁,前後不過三秒的時間,洛思銘就收回了思緒。
“唉,真希望他沒事啊,想想以前我們高三的時候,他為了高考作弊,還請我吃過飯呢!
高考我同桌坐他後面,抄答案給他,雖然他還是差了兩分才選擇的創業,要不然今天可能就沒什麼事了。”小毛坐在後排的車位中自言自語!就連坐在她旁邊的曾思憶也不禁莞爾。
“阿夏,你當初為何不選擇和陸離在一起呢?”
曾思憶顯然不願意多說這個話題,於是說了句“沒什麼,只是覺得不合適罷了。”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陸離真的出什麼事了,比如說不在人世了,你會難過嗎?”小毛說完還盯著曾思憶看了看。
不等曾思憶回答,前排駕駛的洛思銘聽到後就回頭問“小姑娘,你們這真是打算去醫院?聽你這口氣,我總是認為我帶你們去的是停屍間”。曾思憶聽著這
一問一答,隨和的笑了笑。
醫院門前停著很多車,都是醫院的專用車,時不時可以看到從車上抬下一個個病人,都是生命垂微的人。
推開房門,只見一個披著頭髮的短髮女孩坐在一張離病床很近的凳子上。之後看到的是戴著急救氧氣瓶,胸口處插著心電器的陸離。
病房內的陳設很簡單,病床左邊是一臺心電機,正平行地進行,偶爾會有一些小小的波動,這說明病人呼吸微弱,隨時有可能命歸黃泉;右邊靠窗的櫃檯上插著一束百合花。
小毛看到身上多處纏著繃帶,昏迷不醒的陸離,忍不住嘆息一聲“唉”悲傷的氣氛瞬間籠罩著整個房間!
曾思憶目不轉睛的盯著陸離,沒有發出一聲嘆息,看了看旁邊的心電圖,本是學醫的她眼眶紅紅的,因為她知道那意味著他隨時可能不能在再活於這個世界!
曾思憶轉過頭抱著疑問的看著聶菲菲“你是?”
“我?我就是他救下的那個人”聶菲菲眼角有些紅腫,好似剛止住哭聲不久。
“看來你在他心裡還是有一些分量的,我瞭解他,他是個冷頭腦,如果不是朋友或者對他極其重要的人,他是不會以自己的性命為本錢的,你很幸運!
“不介意我對他做些什麼吧”曾思憶語氣宛若刀鋒般,畢竟這麼多年了,每一次他都會在她心情低落時出現,報喜報憂!雖然他們離愛情還是差了很多。
不等聶菲菲同意,曾思憶慢慢的走近病床邊上,第一次用手握住了陸離,小毛震驚得說不出話。
“願你恢復如初,謝謝你曾愛過我,還是很習慣有你的存在。原諒我曾經做過的很多錯事,對不起,陸離,我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曾思憶在聶菲菲和小毛的震驚下虔誠的禱告!這樣的曾思憶還是她嗎?小毛捏了捏自己的臉。
外面的世界一片悲涼,有聲的世界中曾思憶握著陸離的手,無聲的世界,陸離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中:陸離回到了高三即將畢業的日子。
“同學,你是不是叫曾思憶,”
“對啊,我是”曾思憶用手撥弄開頭髮,輕聲回答!
……
……
下面有請高三(9)班的同學上臺,此刻正是高考前的一個星期,學校在食堂舉行師生告別儀式!
陸離是八班的,陸離看著九班的同學們都一個個站起身,同時也看到了坐在中間段的曾思憶,他們沿著左邊階梯走上臺上,有序而飽含深情的對各位恩師告別,輪到曾思憶時,陸離吃了一驚!
曾思憶選擇的是擁抱告別禮,很多學生和老師們都是選擇握手告別。八班和九班有共同的英語老師和數學老師,曾思憶深情的擁抱著他們!
因為臺下距離比較遠,陸離並沒有聽到離別的話語是什麼。
此刻的校園早已被雨水打溼,就好像這離別的典禮般,渴望已久卻又滿是憂傷。
下臺時,可以看見的是曾思憶那張滿臉淚水的臉,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曾思憶俯下身子擦拭著眼角收不住的淚水。
玩的較好的一個舍友說:“蘇哥,不過去幫女神擦擦眼淚啊?”
“我沒帶紙巾啊,你帶了沒有。況且離曾思憶的那有些距離吧,刀哥(數學老師也就是曾思憶的班主任)正虎視眈眈的在她旁邊站著呢!”
舍友一臉無奈地說:“沒有啊,你知道我這人最煩帶這些小東西的了”
“那你說個毛啊,臥槽!耍我呢?”陸離裝作一臉氣憤。再一次凝視曾思憶的方向。
陸離對沒帶紙巾的舍友說:曾思憶她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而且從今天她能哭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這麼努力,像我這種冷漠,又沒什麼追求的人,我配不上她!
“以前倒是沒發現,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舍友打趣的對著陸離笑,陸離只能無奈地低下頭!有一點淡淡的憂傷襲來。
誰也不知道以後
,誰都可以悔恨過去!
奮筆疾書中,一個星期過去了,時光轉瞬來到高考的第一天。
晨時7.00整,學生都被要求到小操場集合,許多同學都牽著學校準備的氣球,在離開學校之前放飛它,聽著噼啪作響的鞭炮聲和煙花聲,抬頭看著頭上的煙花,白天裡只看見一片白光閃耀,之後是宣讀出徵誓詞:
馬革裹屍
我當出征
……
……
我定當以最好的姿態
決戰沙場
以我之名
共享榮光
因為學校沒錢,所以只能坐著公交車來到了考試地點,每場考試都需要前半小時才能進入考場。
陸離就走上了足球場,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濃稠的溼氣縈繞在每個考生心頭,陸離站在足球場上極目四望,遠遠的看到曾思憶正拿著氣球在那轉悠,她就是這樣,有些可愛有些任性,讓人又氣又笑,心裡流過一股暖暖的清氣。
人算不如天算,我終歸敗給了命運!
因為每個考場中都是一男一女兩個監考老師,還未髮捲時,陸離端坐在座位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監考女老師很像一個人”陸離小聲地對身後小毛的同桌說。
“曾思憶”後邊的女生也微微有些驚訝!
“對!曾思憶”
考場中,別人都在奮筆疾馳,生怕不小心就會被別人趕超,時不時可以聽到試卷掉落的聲音,陸離的座位是正數第五桌,倒數第三桌。
陸離在考場裡就是個異類,為什麼呢?他總是時不時回頭一下,盯著坐在過道中的女監考老師,心想:這個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像的人!
這是曾思憶的姐姐嗎?不可能啊!
於是乎,陸離的語文考卷中古詩文閱讀把第八題填到了第九題,第九題只能填到第八題了,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作文跑題了!!!
眼裡全是你的好,女神是一種距離!
收拾行李準備回家,打了個電話!
“我找曾思憶”
“你什麼時候回家”陸離坐在床邊上,有些小激動,總以為最後一次相見,小小的請求應該不難!
沒有後來,後來他們早已錯過,直至今夕!
夢中是有後來的:
“能不能別跟著我”曾思憶有些氣惱!
陸離厚著臉皮說:可以,做我女朋友我就走!!!曾思憶給了個白眼,無奈啊。
一天,陸離接到曾思憶的電話:“走吧,陪我去海邊走走。”
陸離恨不得連電話親一口,整理好衣襟就走了房門。
“師傅,不用找了,今天我高興”陸離興沖沖地下車,徑直走向海邊。海邊的土地是很寬敞的,隔得很遠就看到咯曾思憶,正在那靜靜的吹著風,海風吹拂著她的白裙,髮絲隨著海風的吹動而擺動,有些迷人!
“怎麼樣,海風吹著爽嗎?”
“爽,不過更享受的起有女神一起陪著吹冷冷的海風,還真不覺得冷了!”陸離幽默的說到!
“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夢想,以後在海邊建一棟房子,生個小baby,再養條狗狗”曾思憶一臉嚮往的看著遠方,如此美麗,卻讓陸離心裡止不住的憂傷。
看著曾思憶滿滿的都是吹著海風的享受,陸離說:“我去買飲料,你先在這吹著海風,注意安全”
不等曾思憶答話,陸離就慢慢地朝遠方走去!100米,200米……越來越遠,直至還能依稀看清曾思憶的身影。
陸離亦真似幻的對著曾思憶的方向:曾思憶,我放棄你了,我也不知道我得了什麼病!再見。
海風呼嘯,遠處的曾思憶也不可能聽到了。
有聲的世界中,曾思憶鬆開了握著陸離的手,拉開房門,和小毛漸漸走遠……
走遠……
再走遠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