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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四章 “炎發灼眼的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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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炎發灼眼的殺手”(上)

第四章 “炎發灼眼的殺手”(上)|| 鼎鼎大名的“紅世魔王”——“千徵令”奧爾岡怒火中燒。

讓他飽受屈辱的是,那個怪物火炬,有史以來最為駭人聽聞的“密斯提斯”,傳說中敵視紅世之人……“天目一個”。

雖然明白與之為敵,這個對手會有多麼棘手,多麼難以應付,不過無論是何方神聖,他的自尊心不容許他饒恕那種蠻橫無禮的行為。

他遭到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刀砍殺,摔倒在地,意識朦朧……那個“密斯提斯”,竟然從“千徵令”奧爾岡的身上……

跨過去。

(——“…………什麼?”——)

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應該說搞不清楚整個狀況,奧爾岡呆若木雞。

橫跨而過的人繼續以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信步離去。這樣的反應代表了:他正在追蹤其他的目標的途中,偶然遇見“軍團”與奧爾岡,而奧爾岡正好闖進他的行進路線,所以才出手砍殺。

“天目一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瞭解到這一點之後,奧爾岡深感震怒。

接下來,他察覺到有件事不太對勁。

那個搜尋獵兵完全沒有前來支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連那傢伙也被砍了吧?當他在附近一帶搜尋之際,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那座“天道宮”正飄浮在距離相當接近的位置。

一瞬間,整個事件在他的腦海串連起來。

維奈這個雜碎企圖利用他作為引誘火霧戰士的餌食,讓他負責牽制。

然後趁隙闖進“天道宮”,藉機大肆立功。

(——“每個都一樣、每個都一樣、全部都一個樣!”——)

從“千徵令”身上橫跨而過的“天目一個”、利用他的“琉眼”維奈、當場逃之夭夭的火霧戰士、置身事外飄浮天際的“天道宮”,這一切全都讓他蒙受莫大恥辱。他重新組合的身軀正朝著這一切飄去。

(——“全部破壞殆盡!!殺光所有人!!”)

呼應著這個從陰鬱之中產生的懾人怒吼,圍繞在他身邊的紙製軍隊動作一致地以劍與槍指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

然後現在……

正如同攻陷城池一般,他的“軍團”準備**“天道宮”。已經不分“使徒”還是火霧戰士,也沒有想到像維奈那樣立功,甚至也不在意他逃跑一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裡的所有人,這裡的所有事物,全部殺光,全部破壞。

(……首先,就拿這名火霧戰士開刀……!!)

與這群燃燒著旺盛怒火的軍團對峙的,只有一個人。

屹立在銅綠色光澤與爆炸餘燼之中的“萬條仕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

在這長久以來一手悉心照料、甚至前天才剛修剪過的庭園,現在卻慘遭踐踏焚燒,面對這樣的景況連眉毛也不挑一下。當然以她的狀況而言,表情與內心並不一定一致。僅僅逸出好似在確認什麼事物一般的聲音:

“……呼嗯。”

自己現在能夠為少女所做的事情。

就是阻撓這個最大的妨礙者,“讓她完成勝負”。這恐怕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時機,讓她協助自己養育了十多年的“人類少女”。

對於威爾艾米娜而言,相較起他們的樂園受到破壞的憤怒,這個行動所帶來的喜悅遠遠超出許多。因為這個樂園正是為了孕育他們與少女理想中的火霧戰士應運而生的。致贈給即將離巢獨立的少女的禮物,並非充滿不捨之情的庭園,而是藉由戰鬥披荊斬棘所開創的未來才對。

“所謂的火霧戰士,真是罪孽深重之人。彼此渴求著永無止盡的戰鬥,彼此對於朝著那份渴求前進而感到喜悅……”

位於她體內的“夢幻冠帶”蒂雅瑪特簡短迴應這個攪雜著自嘲的感嘆。

“自由。”

“依循一己的意志是嗎?”

這一次威爾艾米娜的脣角勾起微笑。眺望將自己團團圍住的銅綠色軍隊,緩緩伸出手,撫向全身衣物之中唯一一毫髮無損的頭飾。

“現在,再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使用神器‘佩爾蘇娜’!”

宛如打訊號一般,往正下方一甩。

“瞭解。”

隨著蒂雅瑪特的聲音,頭飾分解成不計其數的絲線。這些絲線在眩目的白色之中夾帶著淡紅色火粉不斷膨脹,重新組合出全新形貌。

形成一個純白尖長,狀似狐狸的假面具。

此外,覆蓋住臉龐、只見有兩隻細長眼睛的面具邊緣同樣射出不計其數的白色緞帶。在淡紅色火粉的點綴之中,緞帶如同髮絲生長一般朝背後逐漸膨脹。

僅僅一眨眼的工夫,威爾艾米娜的身軀被面具伸出的緞帶觸鬚包住,整個飄浮在半空。輕搖款擺的純白緞帶縫隙飛灑出淡紅色火粉,柔和地點綴在四周。

絕對不是惡夢的夢中人……這個可愛的奇妙形貌正是“夢幻冠帶”蒂雅瑪特的火霧戰士“萬條仕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的戰鬥裝扮。

“萬無一失。”

“完畢。”

藉由簡短的交談,兩人確認變化完成。

視線透過面具型神器“佩爾蘇娜”,捕捉到飄浮在逐漸縮小包圍範圍的銅綠色軍隊其中的“千徵令”奧爾岡的身影。

奧爾岡眼見挺身佇立的火霧戰士,微微伏下了帽子。

“…………你竟然是……‘萬條仕手’?”

行進的軍隊前頭站立著三名騎士,規律穩健地以等距離踩著紙製的腳步不斷逼近,準備包圍威爾艾米娜。

“先前你認為我‘很面生’,那是理所當然的是也。”

“全副武裝。”

隨著連同聲音吐露而出的呼吸,面具一端飄散出淡紅色火粉。

“事實上,我很想跟‘你這傢伙’交手一次看看是也。自從在各地的外界宿得知那個傳聞開始。”

威爾艾米娜一反常態地以粗魯的語氣說道。

“……居然還活著……原來‘在那件事之後’,你跟‘天壤劫火’一直留在這裡……”

軍隊行進的速度並未減慢,規律穩健地拉近距離。

“你的力量,讓我看不順眼是也……”

威爾艾米娜微微壓低音量。

少女聽到了或許會顫抖不已,因為語氣所蘊涵的情緒是憤怒。

“我少數幾個朋友——有著璀璨激昂鬥志的‘騎士團’,你卻膚淺簡陋地依樣畫葫蘆模仿他們……老實說,非常礙眼是也。”

與合約人連成一氣的蒂雅瑪特宣佈:

“開戰。”

飄浮在觸鬚當中,傷痕累累的身軀宛若舞蹈的開場一般輕輕伸展手腳。

騎士的劍,軍隊的槍從四面八方刺向她。

與少女分別之前,威爾艾米娜稍稍面露擔憂之色。

“與從不加害人類的‘天目一個’同行……原來如此,直到抵達目的地為止,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妙計。不過,當你與‘天壤劫火’簽訂合約之後,就必須立刻跟那個怪物戰鬥。”

“危險。”

連蒂雅瑪特也簡短補充。

面對這兩人想當然爾的憂慮,少女並沒有硬逞強,只是蠻不在乎地表示:

“反正我不會手下留情留他生路,打從一開始就要施展全力分出勝負。”

“——!!”

“……!!”

兩人同時啞口無言,可以說,完全被她的氣勢所壓倒。

少女並未察覺到這一點,繼續就事論事:

“比較重要的是,雖然亞拉斯特爾知道我各種力量的發動方式,卻從來沒有告訴我‘炎發灼眼的殺手’的戰鬥方式。那我應該以什麼樣的力量應戰比較好?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威爾艾米娜的表情略顯僵硬,沉默了半晌終於搖頭:

“……只要還是認為,不應該讓你產生先入為主的觀念是也。基本上來說,火霧戰士的力量是由合約人擁有的強烈意念結合‘紅世魔王’的力量所形成的是也。”

聽了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少女偏著頭:

“意思是,要我按照自己的方式戰鬥嗎?可是這件事很重要耶。”

“多說無益。”

蒂雅瑪特說道。意思應該是與其說這麼多,實際感受比較重要。

威爾艾米娜似是催促一般,讓不甚滿意的少女站到地面。

明明因為全身遭受衝擊波而傷痕累累,卻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即將屆滿十二歲的幼小年紀一直以來就是接受這樣的教育。

“……希望……”

“呃?”

“希望你在簽訂合約之際,讓‘天壤劫火’看看你隱藏在內心的事物是也。”

少女詫異地瞠大雙眸。由於內心的疑惑被發現,自己的迷惘被看穿而感覺羞恥,臉龐整個漲紅到不能再紅。

“對於‘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他比任何人都來得更為煩惱是也。我們在得知這個有所隱瞞的事實之後,有些話想告訴你是也。”

威爾艾米娜說道,同時對自己的狡猾感到厭惡。

她也希望少女親口告訴她,讓她親眼看見,這份心情絕對不下於亞拉斯特爾。希望少女接納使命,與他們談論“真正的想法”。

當然,這必須是少女憑藉一己的意志決定何時才是應該說明的時機。然而,她卻利用現在如此緊迫的狀況,向少女索求答案,就像耍賴一般的索求……實在卑鄙又自私到了極點。

少女看出威爾艾米娜面無表情之下一閃而逝的深切懊惱,卻微微一笑。面露與剛才宣誓之際同樣堅定的笑容說道:

“今天答案就會揭曉。放心好了,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會接受。”

“……”

“威爾艾米娜,事後我一定會向你說出我內心的祕密。不過,首先我必須告知的物件是,必須先將內心的祕密向我全盤托出的亞拉斯特爾。”

“……我明白。”

威爾艾米娜答道,同時感覺內心深處緩緩地、靜靜地湧現一股喜悅。

少女的這番話等於給了她答案。

少女可以體諒他們。

話中傳達出這個含義。

如此便已足夠。

“那麼我走了。”

少女簡短說道,面對這名具備成為“炎發灼眼的殺手”的素質,正是“為存在而存在之人”的少女威爾艾米娜僅僅送給她一句話:

“燦爛熾紅的‘炎發灼眼’……一定很漂亮,很適合你是也。”

再一次,這次少女笑得天真開懷。

將這段對話拋諸腦後,專注望向前方。

少女先在與“天目一個”同行。

雖然她看不清楚,外表似乎是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士的“天目一個”,腳程出乎意料地敏捷,兩人(?)很快穿越館邸深處的大門,前往有兩道成排樑柱矗立的神廟。

處在“天目一個”飛奔之際的震動所帶來的劇痛之中,少女仰望天花板。熟悉的戰爭全景畫不斷逼近,然後遠離。為了維持險些隨之昏迷的意識,少女極力正視自己。

自己身負瀕臨喪命的重傷。

小白頭一次流露感情,激動失控。

心愛的菩提樹摔個粉碎。

保護“天道供”的“隱匿的聖堂”克利由普塔出現破損。

遭遇第一名敵人也就是“紅世使徒”。

威爾艾米娜其實是火霧戰士。

然後現在抱著決心,為了成為心目中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騎在傳說中的怪物“天目一個”的肩上,朝著亞拉斯特爾所在的方向直奔而去。

這些都是今天早上經過這裡的時候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感覺就像是心目中嚮往的未來無論好壞都攪雜在一起,一股腦而整個湧現一般。

內心浮現與“過去”道別的預感,以及沉痛的感慨。

另一方面,同時也浮現了迎接未來的預感與熱烈的期待。

自己即將要成為頭頂的戰爭全景畫其中一份子的時刻就要來臨。

原本以為只能是憧憬的身影,再也不是存在與孩提時代的夢中,而是存在於眼前即將到來的現實之中。

然而,在此之前……

“後面!!”

少女硬是扭轉“天目一個”的額飾,讓他看向後方。

“——!?”

“天目一個”為了保護少女,反射性地手持“贄殿遮那”將迎面飛來的物體反手斜砍成兩半。

一分為二的淡紫色火焰彈,在少女等人的左右後方爆炸。

“好燙!”

襲捲而來的熱氣染上包著繃帶的肌膚。少女憑藉一己的意志力,對此視若無睹,再次扭轉額飾。於是“天目一個”把頭轉回來,繼續往深處奔去。

轉頭的瞬間,可以看見延伸至敞開的大門另一端的長廊上緊追而來的“使徒”的身影。從館邸逸出的光線之中浮現出來的人形,宛若惡夢的爪牙。

那個“使徒”有辦法追上來,代表威爾艾米娜一定發生了狀況。但是,少女並沒有回頭。現在能做的,必須去做的,只有一件事。專心凝視前方,然後隨機應變。

“動作快!!只要進入裡面就行了!!”

位在兩人前方,是少女每天早晚與白骨進行特訓的長廊入口。

火焰彈再次從身後直逼而來。

“跳進去!!”

不假思索遵從少女命令的“天目一個”,雙手按住即將成為值得一戰的強者的她的腰際,一起躍進長廊之中。

神廟深處充斥著炸裂的淡紫色火焰,淹沒了少女與“天目一個”的身影。

維奈對於完全掌控“天目一個”的少女其初生之犢不畏虎的過人膽識,只覺得咋舌不已。

他儘可能……應該說是絕對想避免跟“天目一個”槓上。總之,只要以火焰彈殺了少女,就可以拋下一起逃之夭夭。反正“天目一個”的目標是坐鎮在深處的“天壤劫火”。只要不擋住去路,那個怪物不會把自己這種小嘍羅放在眼裡——在剛剛突圍之前的行動當中,終於察覺到這個特性——無論如何,現在只能抓住這個機會。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已經做了這麼多努力,他一點也不想錯失近在咫尺的大功。

第二次攻擊在躁進的他眼前引爆,孰料……

“可惡,居然被溜掉了……!”

根據他從外面大致瀏覽所掌握的感覺,這座雄偉壯麗的神廟深處銜接到一個箱型的連線點,應該是“天壤劫火”所蟄伏的類似聖堂的地點。不管怎麼說,空間並不是很大。

所幸,論及腳程是他比較快。

至少,無法避免與“天目一個”接觸。

不過,應該有辦法立刻追上。

最糟的話,必須跟“炎發灼眼的殺手”交手。

在有利與不利的條件相互拉鋸之中,維奈強行挑出樂觀的要素。藉此激勵自己,朝著神廟深處的銜接點勇往直前,然後……

“……嗯,什麼!?”

在恐懼之中佇立不動。

前方的壁面分成左右兩條路,這是一個有如迷宮一般的長廊。

左右兩邊的道路消失在長廊曲線的另一端無法看清。通往深處的壁面是層層堆砌的粗糙長磚,以及填補在縫隙的灰泥所構成的班駁圖案,不斷往上方拉高,和天花板以一條曲線相連。天花板的奇妙曲線上到處是針孔大小的洞口,外面的光線從洞口細細穿過,讓長廊瀰漫著詭異的氛圍。

(“天壤劫火”的根據地明明就在眼前,怎麼會冒出這種奇怪的地方!?)

抱著理所當然的疑問,維奈左顧右盼,追蹤逃跑獵物的足跡,不過“天目一個”本來就沒有氣息。少女的話雖然可以掌握大概的位置,但是他現在誤闖迷宮,就算只得知位置,也無法馬上追過去。

要是那個沒有氣息的怪物“天目一個”就埋伏在這裡的話。少女並不一定會跟怪物一起行動,搞不好那個少女會利用那個怪物製造陷阱。

維奈背脊一顫。

(小丫頭,那個怪物,怎麼會這樣——!!)

外表的天真無邪讓他不自覺一時大意。

他明明知道對方絕非表面那般單純。

好勝心的驅使之下讓他完全忘記小丫頭具備了地利的優勢。

不過即便如此也必須加快腳步,再蘑菇下去,她就要跟“天壤劫火”簽訂合約了。到時候,原本的大功一件反過來變成促使最強勁敵誕生的大洋相。如果演變成那種局面,貝露佩歐露一定會對自己徹底失望的——

“可……可惡!!”

到頭來,這個危機意識讓腳步移動。

維奈幾近失控般地橫衝直撞,往長廊深處猛然衝刺。

緊緊握住在胸前搖晃的金色鑰匙,當做可以保護自己不受怪物攻擊的護身符一般。

事實上,他根本一無所有。

就在維奈惴惴不安之際,反而讓少女爭取到了時間。

“終於到了。”

“嗯。”

被耀眼熾紅火焰所映照的“天道宮”最深處的聖堂之中,互為生命共同體的魔神與少女面對面凝望著彼此。

“不過,這實在太令人驚訝了……沒想到,你竟然帶了有史以來最為駭人聽聞的‘密斯提斯’前來擔任簽訂合約的證人。”

“因為大家到滿忙的。”

少女輕笑起來,接著抬望身旁只露出獨眼鬼面具的鎧甲武士。

在得知亞拉斯特爾是藉由寶具停留在這個世界,以及只要簽訂合約就能夠跟少女一決勝負,這個傳說中的怪物立刻安靜下來。

少女並不感到意外,反而還覺得對方單純的心思很可愛。當然,這個想法只到簽訂合約為止。

“再等一下哦。”

沒有迴應。不過少女彷彿可以看見原本理應毫無表情的鬼面具充滿了對於即將到來的勝負的期待。

(我們感覺滿相像的。)

拍拍肉眼看不見的身軀,往前踏出一步。

來到亞拉斯特爾的火焰面前,站在幾乎要碰觸到鼻尖的位置。

就在即將開口之際……

“啊——!?”

少女猛然往前低撲。

僅僅相差半秒間隔,少女剛才站立的位置發生爆炸。

“唔啊!”

背部與腳尖遭到淡紫色火焰烘烤,忍不住發出哀號。

“到此為止!!”

維奈從最深處的入口現身。連續釋放火焰彈,企圖以最直接的方式殺害受到“萬條仕手”的繃帶保護而無法干涉其存在的少女。看來他似乎認為交談只要百害而無一益,準備將不斷奔跑以躲避火焰攻擊的少女納入射程範圍。

淡紫色火焰再次於近距離爆炸,少女跌進放有燃著亞拉斯特爾火焰的銀製水盤“凱那”的地板凹洞。

“好燙!”

火焰舔舐大腿,不禁高聲哀號。

“快籤合約!”

亞拉斯特爾“不自覺地”大喊,並非顧慮自己的狀況而是為了保護少女。

在碰觸火焰的狀態之下,只要雙方靈犀相通,合約隨即簽訂完畢。

然而,少女拖著腳步,藏身於“凱那”隱蔽處。低垂的臉龐下方所發出的細微的聲音。

“威爾艾米娜說……”

怎麼了?趕快簽約啊……少女的聲音之中透露一股不准他說出這句話的壓力。

“她要我把內心的祕密告訴亞拉斯特爾你……”

“——!!”

爆炸的威力讓少女再次跌倒。雖然維奈因為警戒“天目一個”而保持距離,但是這個爆炸、這個火焰一旦吞噬了少女,一切就結束了。

各項情勢均令亞拉斯特爾焦慮不已。

然而少女卻不碰觸一直以來那麼殷切期盼的火焰。

只是開口說著:

“還說,亞拉斯特爾也會把內心的祕密告訴我。”

亞拉斯特爾在熊熊燃燒的火焰與搖晃水盤的爆炸壓力之中,感知到少女在微笑。

“或許我們都不擅長隱瞞心事,彼此明明心知獨明卻一直假裝不知情。”

“唔……”

“告訴我吧。”

少女說道,藉此製造談話的契機。

亞拉斯特爾開口:

“……我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有個祕密。不干涉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存在之力’,而是以其他‘使徒’的生命作為祭品讓我顯現……唯有身為‘紅世’真正的火焰魔神的我才能夠使用的祕法‘天破壞碎’……”

再一次爆炸。

少女微微倒抽一口氣,忍不住喊出聲,接著提出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身為容器的火霧戰士也會遭到破壞嗎?”

瞭解少女心思敏銳的亞拉斯特爾並不感到驚訝,只是靜靜地表示肯定。

“是的……‘之前就是這樣’。”

“……”

過去曾經帶著幾分雀躍聆聽描述好幾次。

關於在少女之前的合約人“炎發灼眼的殺手”,還有她精彩出色的優秀表現。

單單從說話的語氣就可以明白,亞拉斯特爾跟威爾艾米娜都非常喜歡她。

之所以失去她,讓她喪命的理由……

“……是為了火霧戰士的使命嗎……?”

“是的。”

帶著宛如悲傷自身一般的語氣,亞拉斯特爾堅定表示。

為了促使少女做出決定。

他絕對不停下腳步,不半途而廢,不灰心喪志。

曾經,如此發誓。

“我的火霧戰士的使命,除了為使命而活,同時也包括就算在必要時刻使用這個祕法也要完成使命的死亡在內。”

在太過微弱不足以威脅自己,但是又太過強烈足以威脅少女的淡紫色火焰映照之中,“天壤劫火”如此說道:

“我們將原本理應有其他選擇的人引導到這個命運……不,只顯示一個,並把其他隱藏,牢牢將之捆綁在我們希冀的命運……不是別的,正是我們的愛。”

捲縮著身子,躲在水盤隱蔽處的少女答道:

“我知道,你們並沒有隱瞞對不對?我也很喜歡你們,每個都喜歡。”

“……”

“而且,亞拉斯特爾你一定很討厭使用這個祕法對不對?”

“……”

“每次亞拉斯特爾告訴我關於‘炎發灼眼的殺手’的故事時,總是非常開心,非常快樂……可是,感覺又非常悲傷。”

“……”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好高興……‘不過’……”

火焰彈命中水盤的底部,發出刺耳的聲響。少女的聲音在膨脹的火焰之中中斷,亞拉斯特爾正欲放聲大喊,卻在中途打斷。

少女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是他可以這麼做的。

然而,少女氣息紊亂地主動說道:

“不過,我自己還是會選擇這條路。”

“!!”

(——“這個合約不是什麼命運,是我自己的選擇。”——)

亞拉斯特爾的內心響起正氣凜然的聲音。

少女擺出因灼傷而僵硬的笑容。

“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打退堂鼓,我明白這也是‘身為火霧戰士的本分’。至於我的祕密,是比這一點更為前提的部分。”

“什麼?”

少女依然沒有把手伸向火焰,完全不顧碰觸可以確實挽救自己的火焰。

少女從不撒嬌依賴。

“因為我一直對於火霧戰士所謂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平衡,所以要與‘紅世使徒’戰鬥的這個大義名分感到無法理解。”

“……是嗎?”

淡紫色的死亡折磨著少女,隨時都可以將她帶走。

不過,她語氣堅定地說道:

“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我要自行判斷,自行決定。否則,我無法奉獻出自己一生的全部。因為到頭來需要站穩腳步、勇往直前的畢竟是自己。”

“是嗎?”

少女的語氣逐漸轉為強硬:

“今天,頭一次遇見‘紅世使徒’之後,我終於確定了。他們的確如同亞拉斯特爾你們所說,是恣意扭曲這個世界的人。也瞭解到能夠與之相抗衡的只有火霧戰士。”

“是嗎?”

傷痕累累的少女勉強自己站起身。繃帶出現焦痕,身上到處可見灼傷,然而她的模樣卻無與倫比地強悍。

“亞拉斯特爾,對不起,我是個壞孩子……不管大家是多麼愛護我,不管我是多麼喜歡大家……只要我覺得很討厭,就絕對不會去做。我是個非常、非常壞的壞孩子。”

火焰搖曳著。

彷彿透露出魔神的內心一般,微微顫抖。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少女可以感受到這個想法。

他是這樣教育她的。

此時,少女閃亮的眼瞳之中,映入位於亞拉斯特爾旺盛的火焰一隅,瞄準她站起來位置的維奈的身影。由於一直無法命中而感到焦慮,因此他在不知不覺間拉近距離,正打算從因為一直文風不動於是自然而然忽略的物體身邊穿越而過之際——

“那人妨礙勝負,砍了他!!”

明白舉起手臂的少女喊聲所代表的意義,“天目一個”立刻採取行動。

“什……”

詫異的維奈眼前,是回過頭來的獨眼鬼面具。

所向無敵的武士大刀“贄殿遮那”水平揮砍而過。

“噢!?”

維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腹部被劃過一條斜線,裂成兩半,分散開來。下半身化為淡紫色火花不斷消逝,上半身摔落地面。

接下來,少女使勁握緊不知不覺伸向熾紅火焰的手。

“偉大的‘紅世魔王’——‘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

合約開始簽訂。

“向你的大業致上敬意,以吾身為器顯現力量,共同實踐火霧戰士應盡的使命,直到生命終結為止。”

少女握拳,踏上“凱那”的盤緣,進入熾紅的火焰之中。

跌在地上的維奈安全帽鏡片上瞠得偌大的獨眼……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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