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米向碧月提出條件,他一定要見到隱藏在她背後的那個人,才肯考慮和他們做這筆交易,可是他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的沒有一點兒印象的人,可是就在她轉身的霎那,塗米覺得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個背影。
無數種可能性和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的背影迅速的再塗米的腦海裡閃過,他用獵豹的速度和這些記憶賽跑,可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抓住這麼細微的感覺是在是件比大海撈針還要難的事情,他站在原地發呆,那個人已經向他開口發出邀請了,“請坐吧,不要站在那裡。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成為朋友,至少我們不會是敵人,你說是嗎?”
塗米從那些凌亂的記憶裡緩過神來,他回頭看了看那個女人,“你說的似乎不對啊,你知道我叫塗米,知道我現在住在哪裡。你的人可以在我的家裡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幾乎比在自己家裡還要方便。可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這是你交朋友的誠意嗎?”
“哦!你原來是在想這件事情啊?呵呵,名字不過是一個符號,你可以叫這個名字,我也可以叫這個名字,可是拿去這個符號呢,我們是什麼?是一具肉體,還是一具肉靈結合的身體?你喜歡叫我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也想知道你對我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眼前這個女人古靈精怪,塗米不禁想到,如果把她和錢小琪放在一起的話,誰會更勝一籌呢?不過讓別人來給自己起名字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想了很久,塗米對她說,“你的名字我倒是想好了,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喜歡的人的名字裡有一個音字,不如你叫小音好了。你別誤會,我不是對你 一見鍾情了才會給你取一個和我心愛的人相同的名字,相反的,我對你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從你們把我帶入這個空間開始,就不停的變換各種手段想要拿走屬於我的東西,還好我的意志堅定,不然至少會在小柔那一關就繳槍投降了,你說是不是?”
對於塗米對自己的評價,她.似乎並沒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小音,這個名字還真的不錯,只是不知道,你的意中人到底有什麼地方那麼吸引你。小柔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女孩子,不瞞你說,她從來沒有失手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男人無數,不論是權貴還是平民,不出兩招就束手就擒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小柔現在還是清白之身。那天她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尊嚴,主動的投懷送抱了,你卻把她給推開了,是她真的比不上你的意中人呢,還是你……”
說著,小音像塗米的下面看了過.去,捂著嘴嬌笑了起來,這讓塗米覺得真是奇恥大辱,“你胡說什麼!我是正常男人,和那些色鬼一樣,白天上班,晚上睡女人!”被小音一激,他竟然連這種話也說了出來,不由得臉紅心跳,不知道有沒有被她看穿,“我不是對她不動心,而是我心裡已經有一個人了,這一輩子也就只會給她一個人留著這個位置,至於小柔,她的確是個出色的女孩子,落到你的手裡算是倒黴了!”
小音突然大笑了起來,笑的那.麼的誇張,連續不斷的小聲讓塗米不由得有些擔心她臉上的肌肉會不會就這麼僵住,好半天,她才止住了笑聲,“你心疼了?如果真的心疼了,為什麼不在那天就順從了她,那樣對你對她都是一件好事,你知不知道,要是這些女孩子完不成我交給她們的任務,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塗米一愣,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起初他只是.以為這些女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大小上下級之分,更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處罰,他好奇了起來,“處罰?你可以處罰她們嗎?”
小音嚴肅了起來,她站起身來帶來一道暗門,衝塗.米招手說,“我帶你去看看,看過這些你就明白我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機的和你過不去了。”房間中有些刺眼的燈光被一道門擋在了外面。塗米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堂地獄兩個極端,上面富麗堂皇,燈光明亮,氣味清新,而這個地下室裡則是陰暗潮溼,一股腐臭的行為撲面而來,讓他覺得十分的噁心。
“這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塗米覺.得這個小音有些太過熱情了,竟然帶著自己進了他們的密室裡,難道就不怕自己有什麼不軌的行為嗎?還是他們覺得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對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用存戒備之心,也或者是在向他示威,用下面血腥的場面讓他明白,如果不按照他們的只是去做,就會把這裡刑具通通實驗一遍。
“不要說話!”小音.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聲,同時放輕了腳步,緩緩的向一條又深又長的隧道走去。泥土的氣味可以堵塞住人的嗅覺,塗米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除了他和小音的腳步聲外再沒有別的聲音了。他看了看前面的路,不知道還有多遠。
突然,一陣悶悶的哀嚎從前面清晰的傳了過來,塗米收住腳步,站在那裡豎起了耳朵,渾身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個聲音太無助太悲慘了,彷彿是受到了來自地獄的懲罰一樣,不會死掉,但是也沒有半分的生機。就在這生於死的夾縫中苦苦的掙扎著,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遜色的冰涼了起來,不敢再往前走了。
小音的手捉住了他的手,小聲的說,“我們只可以透過門縫去看裡面的情況,你千萬不要出聲,如果被發現了,那下一個被關在裡面受刑的人就會是你和我了。”塗米立刻對她點了點頭,這樣的場面不看也罷,只是不要捲進去才好。
順著小音指的方向,塗米從一個窄小的縫隙向裡面看去。裡面的光線並不比外面強多少,他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被牢牢的綁在了柱子上,她的手腳都被最大程度的分開,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的形狀,而頭則低到了胸前,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腹部。
塗米的身子微微的顫動了一下,這一聲尖叫幾乎拖口而出,小音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拖著塗米就向來時的小路走去,幾分鐘之後,已經回到了上面充滿了光明的房間裡。
小音驚魂未定,連連的喝了極大口的紅酒,她的額頭和鼻尖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這時候也沒有心情去擦,只是喘著粗氣,一聲不吭。而塗米則像是一尊雕塑一樣,被定格在了看到那個女人小腹的一霎那,癱倒在小音的腳下,英俊的臉扭曲的不成了樣子。
“你都看見了?”小音的聲音變得很低沉,她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塗米點點頭,卻沒有做聲,他掙扎著要站起來,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小音也顧不得可惜自己那塊潔白的地毯,連忙在他的後被敲擊著。知道塗米的腸胃裡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吐的時候,她才招呼人把這裡收拾乾淨,靜靜的坐在了一旁。
塗米緊緊的閉上眼睛,可是剛才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幕依然是那麼的清晰,不會因為他閉上眼睛而消失。就在那個女人的小腹上,一串串的腸子被扯了出來,站在她對面的那個人不停的用水把她身體裡湧出來的血沖刷乾淨,那些腸子上的粘液也被洗的乾乾淨淨。就是這樣,受刑的人並沒有死掉,她還在地獄的門口徘徊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腸子被一寸一寸的從身體裡扯了出來,那種絕望不僅僅是來自於身體的疼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你都看到了,那就是我的將來。我可以保的下小柔,卻不能保住自己。我知道,你這次來根本就沒有誠心來和我談什麼交易。你意中人的命很重要,你也很在意,可是你會有別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改寫那個悲劇的結局。你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算計你,現在你看到了,也可以回去了,我讓碧月送你回去。”小音的眼神裡滿是絕望。那樣的酷刑只是想想就能讓一個人崩潰了,現在只要塗米從這裡走出去,那小音就會像那個女人一樣,被捆綁起來,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滴的流失。
塗米抹掉臉上的汗水,看了小音一眼,這時候的她沒有了才見面時候的驕傲和光環,在這種情況下,她更加的真實了起來,像是風中無依無kao的小草,無力的坐著反抗,可是最終還是逃拖不了已經成為定論的命運,她哀怨的看了塗米一眼,欲言又止。
“你說吧,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你,除了用我的運氣和你們做交換之外,我都可以答應你,不過不能太過分,明白嗎?”塗米的心在她的面前軟的像是一塊棉花糖,只要再多一些唾液,就會融化的無影無蹤了。他並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反而在心裡憐憫起這個女人來。
小音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塗米,“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願意幫我,不想讓我受到懲罰嗎?”她的小手緊緊的抓著塗米的大手,像是小女孩兒一樣,踮起了腳尖,期待著塗米最後的回答。
“那當然了,我答應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的,怎麼,不相信我啊?”塗米總算稍稍擺拖了那個陰影,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我看你的樣子也不會很大,我就當是幫了一個***的忙吧,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變通一下的嗎?你現在好好想一想,我再旁邊等你。”
塗米已經對小音放下了所有的戒備,他拉著她從新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從旁邊的水果盤裡拿來一個橙子,很細心的剝好,遞給了小音,小音又還回來一半,塗米也不拒絕,兩個人就吃著橙子,開始了漫長的思考。可是小音不停的搖頭,彷彿她想到的每一個辦法都被她自己否定掉了,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後已經沒有了血色,“我還是沒有想到什麼可以變通的辦法。這不是去買水果,沒有紅富士可以用蛇果來代替,這可怎麼辦呢?”
其實塗米也想過了,想要找到一個變通的辦法確實很難,對方指定要自己三分之一的運氣,並且不惜一切帶價來和自己做交換,那就說明他的決心是很大的,而且是不得到誓不罷休的。在這個時候,也許拖延時間會比逼著自己想出來一個合適的辦法要好上很多了。
“小音,你彆著急,是不是可以這樣,你可以對他們說,我已經動你動心了,而且也答應好好考慮這件事情。只要再多幾天的時間,一定可以幫他們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塗米和小音商量著,“我想他們會相信的,我也會盡量配合你的。”
小音本以為他想到了什麼好辦法,沒想到不過是緩兵之計,不由得又把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話也只是能多拖延幾天而已,治標不治本,到頭來你還是不同意,我照樣要受罰。該來的總是要來,晚來還不如早來呢,我決定了,你現在就回去。不要再回來了。”小音推著塗米,就要讓他出去,可是塗米卻不同意她的想法,“幾天的時間也是好的,我也許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或者可以帶你從這裡逃走。那樣不好嗎?”
“你以為他們都是傻蛋嗎?就算是不再我的身上拴上繩索,他們也能輕而易舉找到我的。你想想,碧月是怎麼找到你的?難道她在你的手腕上栓了繩子了嗎?”小音覺得這個時候的塗米呆了起來,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也想不到,“好了好了,你走吧,再不走要受罰的可就是咱們兩個了。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也是好的。”
“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塗米覺得自己的頭猛然間疼痛了起來,他抱著頭痛苦的爬在了地上,小音的聲音變得那麼的遙遠,他想伸手抓住,卻怎麼樣抓不到,“是誰在說話?你告訴我,是誰在說話?什麼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誰要換我的命,誰要換我的命!”
塗米的樣子把小音也嚇壞了,她想把他扶起來,可是塗米卻掙拖了她的手,用頭向牆壁上撞了過去,“咚咚咚”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裡瀰漫開來,夾雜著塗米痛苦的呻吟,小音傻傻的在一旁哭泣著,嘴裡喃喃的說,“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那個橙子了?”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人,小音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她陰沉著臉看向自己的身後,一個妖冶異常的女人就坐在她和塗米坐過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橙子,時不時的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面聞聞,“這個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是泛魂果的味道吧?”說著,她手裡白光一閃,黃燦燦的橙子立刻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果子,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你現在出去還不晚,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小音橫眉怒目的看著那個女人,“這些人真是越來越沒用了,怎麼把這種三流貨色也放了進來,這買賣看來是不能做了!”
對於這種羞辱,那個女人倒沒有生氣,“我叫紫依,就是個三流貨色。可是我也不想來這裡的,只是你們把我的朋友帶到這裡來了,我也就跟過來看看了,怎麼樣,你們之間的悄悄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吧?我現在要帶他回去了,再晚就沒有地鐵了。”紫依朝塗米走了過去,也不管他還在掙扎,死死的把他捆了起來,背在了背上。
“等等!”小音徹底被紫依給激怒了“這裡不是你們家的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人給我放下,你的命也給我放下!”她怒喝一聲,指尖的指甲暴漲數寸,衝著紫依的臉上又狠又快的抓了過去!
雖然負重,可是紫依的依然很靈活,小音的指甲才到眼前,她就揹著塗米一閃身朝門口衝了過去,小音怎麼會善罷甘休,立刻追了過去。一陣臊臭的味道迎面撲來,薰得連眼睛也睜不開了。紫依和塗米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小音跺著腳的罵到,“你們這對狗男女,看姑奶奶給你們好看!”
紫依揹著塗米一陣狂奔,總算逃離了小音的控制範圍,這才把塗米放了下來,鬆開了他,“別裝睡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起來吧,你一定有話要問我吧,我等著呢。”
塗米果然睜開了眼睛,他不解的看著紫依,“先前你在音音的面前誣陷我,現在又趕來救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