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琪剛剛回去,碧月就找上門來。在她的指引下,塗米看到了就要發生的一幕,在那場災難裡,聶音音香消玉殞,成了最大的犧牲品。塗米急了,“我知道是你們再搞鬼!你說吧,我要怎麼做你們才能放過她?”碧月嫵媚一笑,“這個很簡單啊,我們只要你三分之一的運氣,你看怎麼樣啊?”
沒有人會完全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運氣這個東西,因為這世界上的確存在著運氣。其實不光在賭博中,在任何的事物中,運氣都是一個很特別的因素,甚至很多時候是主導因素。深陷過賭博的人,都知道運氣是個很微妙的東西。一個人可以上半夜大殺四方,也可以下半夜屁滾尿流,這都是運氣在做怪。而塗米也明白,一個人的運氣是很有限的,別說是三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被別人奪走了,那剩下的運氣就會跟著一起流失。所以碧月要的並不是只有三分之一那麼簡單,她要的是自己所有的運氣。
可是塗米不願意這麼早就拆穿她的小伎倆,更何況,他現在對這個在碧月身後隱藏的極深的人很有興趣,“這個我可以考慮。不過我是個很貪心的人,你們就只幫我這麼一個小忙我是不會滿意的。恐怕我開出的條件你也不能做主吧?我要見你身後指使你的那個人,你要是能答應我就同意和你們做這筆交易,如果不行呢,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和你見面了!”
塗米的話說的很堅決,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碧月微笑著看著他,如果他沒有提出再加別的條件的話,也許她不會考慮答應他這個要求。一個貪心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是很受歡迎的,她想了一想說,“我還真的不能做主,我現在就回去商量一下,你不用等很久,晚上我來給你一個答覆。”
不等他回答,碧月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塗米鬆了一口氣,此時他抑制不住的激動。蒙受了這麼多的不白之冤,今天總算要有一個結果了。不管這個人到底是誰,他都會在晚上和他做一個了斷。如果事情到了這裡可以結束那固然好,如果不能,他也要狠狠的警告他們一下。
錢小琪從塗米家出來之後.匆匆的在超市裡買了些蔬菜,她才向收銀臺走過去,就看到聶音音站在入口處向這裡張望著。她暗叫一聲不好,想要找個貨架躲在後面,可是聶音音已經看到了她,大步的朝這邊走了過來,“琪琪,你給我過來!”
聶音音的臉色難看的要命,錢小.琪只好低著頭走到她的面前,“姐,你怎麼來了,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你看看啊,蘋果,沙拉醬,菠菜,還有排骨,我都買好了!”她高高的把手裡的購物籃遞到聶音音的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你看看還少什麼嗎?”
“誰問你這個了!”聶音音根本不.理這個話茬兒,“你剛才幹什麼去了?我看你出門的時候就鬼鬼祟祟的,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貓膩!說吧,是不是去找塗米了?”
每次錢小琪都想在聶音音面前撒點兒小謊,來掩.飾自己的“罪行”,可是每次都沒有得逞過,這次她也不準備反抗了,點了點頭說,“是,我是去找他了。我覺得紫依的話根本就不可信,塗米這個人是怎麼樣的我看的很明白了,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覺得自己有道理的時候錢小琪說話的聲音就特.別的大,她幾乎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聶音音連忙小聲的對她說,“咱們回家說去,別再這裡丟人現眼!走,快去結賬!”她接過了錢小琪手裡的購物籃,快步的走向收銀臺。這下子錢小琪更覺得自己佔理了,她不依不饒的追著聶音音說,“姐,你也不想想,他對你怎麼樣?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嗎?再說了,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啊,一定是那個老狐狸在冤枉人呢。她這是在挑撥離間,**裸的挑撥離間你懂不懂?”
聶音音猛的回頭,對錢小琪說,“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不懂什麼是人心隔肚皮啊?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能保證你想的就是他想的嗎?好了,別說了,我還有事兒和你商量呢。快點兒回家吧!”
葉雙雙的屍體.已經在家裡放了一個星期了,雖然龍爍已經買來了水晶棺保持屍體不會腐爛,可是在臥室裡放一具屍體總是件很彆扭的事情,聶音音把大家都叫來,商量一下是不是兩外找個地方安放葉雙雙,這個問題一提出來,龍爍火了,“我不同意!你們想想琪琪的身體是怎麼來的,如果你們非要把雙兒放在那種地方,那就把我一起帶去好了!”
聶音音連忙向他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把姐姐放在太平間裡,我也知道那種地方不安全。我是想,是不是要另外找個妥當的地方。在家裡看到總是讓人難過。現在我們雖然還在想辦法,可是也不能影響到了生活和工作,你說是不是?”
錢小琪和丁磊連連附和,可是龍爍卻皺起眉來,“音音,我對你怎麼樣咱們不用說了。雙兒是你的姐姐,就算是她對你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可是你們不是也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嗎?怎麼會看到她的屍體就覺得彆扭呢?當初琪琪弄了個老頭兒的身體回來,我也從來都沒有說過讓她搬出去住的話吧?”
丁磊和錢小琪先沒了聲音,聶音音也不好再往下說了,她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外面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看樣子到不了晚上就會下雨了,她的心情比灰色的天空還要陰沉,走在路上,想起了許多不願意想起的往事來。
碧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塗米的面前,就像她無聲無息的消失一樣,“咱們走吧,主人已經答應見你了。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從現在開始就要蒙上眼睛,你同意嗎?”
對於這種要求,塗米早就料到了,他在碧月的面前坐了下來,任由她用黑色的布把自己的眼睛蒙了起來。就算是開議看到四周的東西,他也不願意睜開眼睛。在這種是非之地,看的越多,麻煩也就越多。碧月握住了他的手,輕聲的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沒有了視覺,聽覺和感覺就特別的靈敏。耳邊的風聲很大,塗米裸lou在外面的面板不時的向他傳達著瞬間變化的資訊,冷,熱,又冷,又熱。彷彿是在地獄裡穿行一般,忽冷忽熱,讓他的汗毛孔一會兒張開,一會兒閉合,讓他的心情也焦躁了起來,“還有多遠啊,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又冷又熱的!”
碧月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他不停的向前走去,當週圍的溫度總算是穩定下來的時候,她取下了蒙在塗米眼睛上的黑布,“到了,你慢慢睜開眼睛,這裡的光線很強的。”
和塗米想象的不一樣,他以為碧月這種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算計別人的人,他們待的地方也是陰暗的,不能有光亮的,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一點點的吃驚,眼前的水晶吊燈足足有一頭成年的野豬那麼龐大,在牆壁上還點綴著鮮花形狀的壁燈,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來,光線都是很充足的。
這裡像是一個女人的臥室,粉紅色在這裡幾乎成了主導,塗米一愣,家裡只有兩個女人,聶音音和錢小琪。今天錢小琪剛剛來找過他,表示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而聶音音在塗米的心裡一直是個很完美的人,她絕對不會被列為嫌疑物件。
那還會有誰呢?塗米在心裡泛起了嘀咕。他正想向碧月詢問她嘴裡的那個主人什麼時候可以到,碧月已經不見了,“這個女人還真是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是啊,我們就是這樣的。如果總是被人抓到,我們不是要在小陰溝裡翻船了嗎?”一個絕美的聲音從塗米的耳邊傳來,女人嘴裡吐出的香氣已經吹到了他的耳垂上,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心神立刻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不好!”塗米暗暗的在心裡叫了一句,連忙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立刻緩過神來,他轉頭去看那個和自己說話的人,這張臉實在是太陌生了,陌生的沒有一點兒的記憶了,他在記憶裡不停的搜尋著有沒有關於這個人的印象,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找到。
“你不要想了,咱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是第一次見到你,你也是第一次見到我。也許這次見面之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再遇到了。怎麼樣,我們來談談條件吧!”說著,她轉身向旁邊的沙發走去,塗米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閃過,可是隻是一瞬間,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