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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萬里醉清風-----十 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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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投明

由於格日密說,儺醫給人看病要保持安靜的氛圍,司徒風思忖再三,還是不放心讓習清單獨進去,便和沈醉一起入內。

所謂的醫帳,設在一個寬闊的圓形場地內,裡面非常空曠,只有一把椅子,一個身穿西燕人傳統服飾的乾瘦的男人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袍子空蕩蕩的,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

格日密用尊敬的聲音說,這就是胡塔,也就是西燕國的第三十二代儺醫。

胡塔沒有跟司徒風他們三人打招呼,他面前有一個奇特的紅色爐子,他正專心致志於焚燒一些乾草。

格日密走到胡塔身邊,低頭道,“我們中原來的尊貴的客人,希望您能給他的朋友治病。”

“什麼病?”胡塔的聲音也很奇怪,像是從喉嚨裡憋出來的,又尖又細又扭曲。

“眼疾。”

格日密回答。

胡塔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根據格日密所指的方向來到習清身旁,此時,習清、沈醉包括司徒風都很緊張,一眨不眨的看著胡塔怎麼給習清看病。

胡塔銳利的眼神從銀色面具後面射出,先是仔細端詳了一下習清的眼睛。

又把習清拉到視窗,對著太陽光看了半天。

接著伸手搭住習清的脈搏。

醫帳裡寂靜無聲,大家在默默等待胡塔的結論,習清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站在旁邊的沈醉的手,沈醉從昨天起到今天,一直被習清冷落,理都沒被理過,現在終於激動的又握住習清的手。

“他的眼睛沒問題。”

胡塔忽然冒出這麼一句,司徒風聞言差點一個趔趄,這是什麼庸醫啊?什麼叫習清的眼睛沒問題?他不會是看見習清眼神清澈,就以為他能視物吧?!“本來沒什麼大問題。”

胡塔說話大喘氣,又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沈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的眼睛大概在十幾二十多年變盲,本來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某種突發病症引起的後果,但是,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所以拖延至今,就很難治好了。”

習清一直默默而又仔細的聽著儺醫胡塔的每一句話,聽到這兒,他忍不住道,“先師精通歧黃之術,如果如先生所說,只是無礙的小病,為何先師沒有給我治過?”“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西燕國有句俗語說,身上的病還可以求內廷的儺醫醫治,但心裡的病連天上的神也難治好。”

“你是說我師父心裡有病,故意不給我治?”習清生氣的轉身,淡淡道,“我不想看了,我們走吧。”

“等等!”沈醉忙一把拉住他,“凡事有因必有果,你先別生氣,或許你師父是另有隱情才不給你治的。”

“這種毛病開始時很好處理,抹點藥就行了,能有什麼隱情?倒是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小患已成大患,幸虧你來找我了,不然天底下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助你。”

習清抬步就要離去。

“哎,”司徒風攔住他的去路,“習公子,既來之則安之,沈醉說的對,你別意氣用事,讓他看看也無妨。”

習清顯然很生氣,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會令一向平和溫靜的習清生氣的話,侮辱他的師父肯定是其中之一。

生氣了的習清也是很可怕的,因此非常冷淡的對司徒風道,“司徒公子,若是有人侮辱您的父皇,您還能與他把酒言歡嗎?我並未意氣用事,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也沒有司徒風公子的機變之能,即使面對上錯床榻的人都能安之若素。”

“!!!!!”司徒風嘴巴張成大大的圓形,整個人都懵了,目瞪口呆的站在習清對面,過了好半晌兩道殺死你的目光射向沈醉,沈醉在旁聽到這話也呆掉了,不敢看習清,又不敢看司徒風,只能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或許你的師父不是不願幫你治,而是希望你保持原狀,在我們西燕,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去看病,因為他們覺得那根本沒有必要。”

儺醫胡塔的這番話像是忽然擊中了習清,習清愣在當地,因為他們覺得那根本沒有必要。

以前師父說過的話再次響起在習清耳邊,你也不要離開這山,也不要跟什麼人來往,五色使人眼盲,五音使人心發狂,全都不要看不要聽就好了。

你雖然看不見,但是換來了心地的平靜,這卻是多少看得見的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

這些話,此時回想起來,竟是那麼的意味深長。

難道說,師父真的是故意不給自己治眼疾,因為他認為沒有那個必要?!習清站在那兒,一動都不動,整個人陷入一種恍惚出神的狀態。

“習清你怎麼啦?”沈醉忙上前拉他,拉他也不動。

真的是這樣嗎師父?習清心亂如麻,按照師父那憤世嫉俗的性格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或許他真的認為看不見比較好,因此希望習清就這樣在山中度過平靜的一生。

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習清非但出了山,還跟一幫六根不淨、貪嗔痴愚頑五毒俱全的人混在一起。

非但進入了滔滔俗世,並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卷入到風口浪尖。

如今習清身邊的人,有哪一個是和清靜二字搭邊的?沈醉?司徒風?軒轅哀?還有他們的同僚手下?習清心中思潮翻湧,二十多年來第一次發現自己非但和師父當初的教誨背道而馳,並且,他的信念也開始動搖。

如果說不讓習清復明是師父的信念,那習清自己如今又該怎麼辦?胡塔開口說話了,“來叫我看病的人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他必須對自己有信心。

君主,我看您尊貴的客人是不想把他的毅力浪費在看病這件事情上,這樣的話任何人也幫不了他,如果硬要叫我看的話只有變得更糟。

你們還是請回吧。”

胡塔下了逐客令。

“不,”習清此時緩緩轉過身來,在剛才那段時間裡,他已經打定主意,並且重新恢復了平靜,“你幫我治吧。”

“我不能收你。”

胡塔搖頭,“我的方法只對那些慾望強烈的人有用,你並沒有想要復明的強烈慾望,那是不行的。”

“我有!”習清堅定的道。

“可是你會顧慮你的師父。”

胡塔聳肩。

“正因如此,所以我有。”

習清的聲音清澈而又平淡,“我要親眼見證,師父是對是錯。

只在黑暗中的人永遠無法知道,光真正的可怕之處。”

胡塔愣住了,所有在場的人也都愣住。

“你覺得像我這樣的病患可以收治嗎?”習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

“可以,當然可以!”胡塔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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