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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三國第1卷-----第42章 變臉遊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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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變臉遊戲 (2)

賈詡的腦子裡頓時電光石火。

他看到了,難道曹操就沒看到嗎?這樣的發現對曹操來說意味著什麼?只有一點:此處是整個南陽城最薄弱的地方。要破城,非選此處不可。

便聲東擊西。便故弄玄虛。

便在西門角上堆積柴薪,“詐為聲勢,欲哄我撤兵守西北。彼乘夜黑,必爬東南角而進也。”

賈詡豁然開朗。張繡也豁然開朗。

所謂細節決定成敗,這話既是對曹操說的,也是對張繡和賈詡說的。他們正是從城東南角的細節中,窺破了天機。

窺破天機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接下去的路更難,任務更艱鉅。

張繡不知道該怎麼辦。

賈詡知道。

賈詡總是比張繡多知道那麼一點,早知道那麼一點,所以他是謀士,張繡不是。

賈詡告訴張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讓曹操知道我們窺破了天機。

必須將計就計。

必須要讓曹某人知道,我們比豬還笨。

一個人能成大事,有時不看他的聰明,而看他的笨。笨其實是比聰明更高的智慧。那句話是怎麼說的?大智若愚。

張繡點頭。雖然他認的字不多,但是“大智若愚”四個字還是認識的。不僅認識,還知道怎麼去做。

因為接下來,賈詡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南陽城內的老百姓一夜之間發現自己成了軍人,然後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地開赴城西門角,表情誇張地做堅守狀。與此同時,南陽城內真正的軍人一夜之間成了老百姓,然後他們邁著凌亂的步伐,默不做聲地於夜間潛入東南房屋內,藏在裡面不再出來。

這一切都是賈詡安排的。

賈詡安排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人。

曹操。他要和曹操過招,賭曹操看不透這一切。

這是兩個人的賭局,但其實是兩個字的賭局。

自信。自信每個人都有,卻不是每一份自信都可以被利用。賈詡現在要利用的,就是曹操的自信。

曹操果然被利用了。

他現在相信張繡和賈詡已經中計,他們將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二更時分,謎底揭曉了。付出代價的人卻不是張繡和賈詡,而是曹操。

當曹操命令他的大部隊趁著夜色於東南角上爬過壕去,砍開鹿角時,他們驚奇地發現,城中一片靜悄悄。

見不到人。

見不到白天所看到的那些穿軍裝做堅守狀的“軍人”。

與此同時,炮響了。這是帶有宣判意味的炮聲。曹操明白,反攻倒算開始了。無數的伏兵衝出來見人就砍,看上去很黑社會。

曹操只得往城外狂奔。能跑多遠跑多遠,就像他以前無數次為自己的過度疑心或自信買單時一樣,曹操此番的買單方式還是二話不說,拔腿就溜。

當然真正的買單人在他身後。

曹操身後,五萬餘將士在此次戰役中死了。呂虔、于禁則身負重傷。

驚魂初定之後,曹操一聲輕嘆:“自信”兩個字害死人啊!

只是他的輕嘆聲是如此的低沉,以至於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聽清。除了他自己。

要不要相信常識?

袁紹喜歡貪小便宜。

喜歡貪小便宜的人很多。袁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但袁紹不在乎這個排名。他只在乎,是不是實實在在地貪到小便宜了。

這一回他要貪的小便宜是趁曹操再徵張繡之時興兵攻打許都,逼迫曹操給他實實在在的好處。

曹操很煩這個人。沒有遠大的志向,只知道貪小便宜,一看就是個猥瑣之人。

可不理他還不行。一旦許都被佔,那自己可真成孤魂野鬼了。

所以窩還是要的,許都還是要回防的,剩下五萬將士還是要星夜兼程的。

目的地是許都。

張繡決定宜將剩勇追窮寇,追擊曹操回防許都的五萬兵。

賈詡反對。賈詡的反對無效。只因為張繡官比他大。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張繡有主見。一定要讓曹操輸得褲衩都不剩。不為別的,只為他先前被侮辱的嬸嬸。

賈詡無可奈何,無言以對。

當一個人懷著血海深仇要復仇的時候,任何反對的理由都是蒼白的理由。

只能讓事實去說話。

事實果然說話了。

張繡垂頭喪氣地回來了,若有所失地站在賈詡面前。

賈詡明白,張繡同志宜將剩勇追窮寇,一不小心卻被窮寇咬了一口,咬得還不輕,奄奄一息了。

這一回可以追了。

賈詡輕輕地對張繡如是說。

張繡卻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為什麼前一次賈詡反對他追擊曹操,這一次卻可以了?難道前一次和這一次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為什麼?因為人不能踏進同一條河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兄弟,你說得太玄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主公。

但張繡還是不敢去追。

他不相信人世間有這樣的道理:同一支部隊,同樣條件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後,再去打一次,就能打出勝利來。

告訴你,世界,我不相信!

張繡很固執。

只是很快,他就不固執了。

因為賈詡跟他玩狠的了。賈詡請他整兵再追,如若不勝,他將輸給他一樣東西。

他的腦袋。

張繡害怕了。

不是害怕賈詡人頭落地,而是害怕賈詡的頭腦。

莫非那裡面真的藏著一個真理,可以預測未來?

為了驗證這樣的一個想法,張繡決定做一次試驗,再追擊一次曹操,大不了再敗一回。目的只有一個,看看他和賈詡之間,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試驗結果讓他很沮喪。

勝了。張繡以敗軍之勇打敗了曹操的五萬兵。

這是一次沮喪的勝利,也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勝利。張繡知道,這場戰爭唯一的勝利者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賈詡。賈詡料事如神,未卜先知。他掌控勝負之間的密碼。

張繡便向他請教這其中的密碼。

賈詡告訴他沒有密碼。

只有常識。人世間的事靠密碼不能勝出,只有靠常識才能勝出。只是很多時候,我們眼睛高高在上,忽略了常識。

張繡臉紅了。賈詡對張繡的臉紅視而不見。因為他覺得,關注這一點沒有意義。接下來,他願意告訴張繡一些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常識。

賈詡說,一般人只看見曹操領著五萬兵逃往許都,以為竄逃之兵不堪一擊,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曹操的逃跑不是無組織無紀律的。是有心機的。

曹操的心機在這支隊伍裡。

不錯,曹軍是在竄逃,但殿後的必為勁將,以防追兵。所以這個時候衝上去,結果肯定只有一個,我們死。這是常識。

張繡點頭,為自己不懂常識羞愧點頭。

但隨即,他又搖頭:既然殿後的必為勁將,為什麼我們追上去再打時,勁將不在了呢?

賈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是不在,而是殿後任務完成後,前移隊首去了。我猜許都肯定有事,有大事。

張繡:難道曹操不再提防我們二次進攻?我靠!這也太藐視我張繡了吧。

賈詡看他一眼:你確定你要二次進攻?

難道不是嗎?

確定?

不是先生你教我進攻的嗎?

那是我發神經了。

……

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在條件不利於自己的情況下發動二次進攻的。那是找死。曹操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命令他的手下勁將迅速前移。他以為這是一個常識。但這一次他輸在了常識上……

張繡聽了,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賈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不要相信常識?

要信的時候信。不要信的時候不信。

賈詡回答得很玄乎,語氣卻很肯定。

一種感覺

曹操回到許都後,事情起了變化。

袁紹不打他了。

其實,袁紹本來就沒想打他。他要的只是小便宜。

袁紹給曹操寫信,說他真正的敵人是公孫瓚。他老人家準備出兵攻打公孫瓚,特來向曹丞相借糧借兵。

曹操笑了,是冷笑。

因為從這封信中,曹操看出袁紹骨子裡的“小”來。借糧借兵打公孫瓚?不錯,借糧借兵是真,打公孫瓚那就是天曉得了。

曹操打定主意:糧和兵絕對不借。這樣的亂世,糧和兵是什麼?是稱霸天下的根本啊,我把這根本給了你袁紹,那我不如把天下拱手送給你老人家呢……

曹操決定對這個人置之不理。

但很快,他發現不能置之不理。

這封信事實上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曹操若肯借糧借兵,那此信就是袁紹留給他的借據;曹操若拒絕,這封信則成了袁紹的下戰書。

所以,非此即彼。沒有第三條道路。

曹操也不想走第三條道路。他和袁紹的恩怨總要有個了斷,現如今袁紹找上門來,那就不妨一決雌雄。

只是一決雌雄的決心曹操一下子拿不出來。

這不是最好的時刻,也不是最壞的時刻,這是不尷不尬的時刻。對曹操來說,他再徵張繡新敗,損兵折將灰溜溜地回來,正是需要調整生息的時刻。

打袁,沒有絕對的把握。

所以,打還是不打,是一個問題。一個生死攸關的問題。

郭嘉的建議是:打。

郭嘉從來就以為,打仗,打的不是武力,而是世道人心、天時地利人和。

打的是未來,不是現在。

遙想劉邦項羽當年,劉邦是何等的虛弱,項羽是何等的強悍,但最後開大漢四百年江山的是看上去不堪一擊的劉邦。所以戰爭從來就不是武力對決而是高智商遊戲。

郭嘉站在曹操面前,以一代謀士的範兒為曹操指出打袁有“十勝”,所謂的“十勝”是: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動,公以順率,此義勝也;桓、靈以來,政失於寬,紹以寬濟,公以猛糾,此治勝也;紹外寬內忌,所任多親戚,公外簡內明,用人唯才,此度勝也;紹多謀少決,公得策輒行,此謀勝也;紹專收名譽,公以至誠待人,此德勝也;紹恤近忽遠,公慮無不周,此仁勝也;紹聽讒惑亂,公浸潤不行,此明勝也;紹是非混淆,公法度嚴明,此文勝也;紹好為虛勢,不知兵要,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此武勝也。

曹操聽了郭嘉的“十勝”論,心裡感慨不已。做謀士真是不容易啊,要整出這麼多詞說服我,這……這得犧牲多少腦細胞啊……

當然了,無論犧牲多少腦細胞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曹操沒被說服。

因為曹操不相信文字的力量。

他只相信感覺。

主要是他自己的感覺。現在,這感覺沒在曹操腦子裡。曹操腦子裡反覆盤旋的是這樣一個念頭:“十勝”論是不錯,整得挺全面的,可袁紹沒聽見啊,他要不照這十條來怎麼辦?

便沉默。在沉默中尋找答案。

荀彧附和了郭嘉一把。

一般來說,荀彧是不主動附和其他謀士的見解的。因為這隻能意味著他沒有獨立見解。

作為一流謀士,要麼卓而不群,要麼不置一詞,絕不附人驥尾。這是衡量一個謀士是不是一流的重要標誌。

只是這一回,荀彧忍不住要附和郭嘉一把。

因為郭謀士說得太絕了。荀彧由衷地要放下身段,表示一下他的敬意。

荀彧是這樣說的:“郭奉孝十勝十敗之說,正與愚見相合。紹兵雖眾,何足懼耶!”

曹操聽了,依舊沉默。

依舊在沉默中尋找答案。

毫無疑問,他沒有被說服。

有的時候,曹操需要的只是一種感覺,被說服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千金難求。因為曹操以為,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說服他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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