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趙小舟看著在她身旁熟睡的季言致，輕輕的掀開被角，從他的枕著的手臂中起身……
趁著月色換好衣物過後輕聲離開了……
她儘量讓關門的聲音減小，可睡在**的季言致眼眸卻陡然睜開……
隨後他也起身跟了出去，趙小舟這麼做到底是要極力隱瞞什麼？
在深夜很少有計程車，季言致不知道跟了多久，最後跟著她進了一家醫院，他看著她進了病房，然後守在病床旁邊……
他到前臺詢問狀況，值班的護士告訴他：“你說那個姑娘啊？一個月以前帶著她媽媽搬進來的，聽科長說好像是什麼‘腦部腫瘤’，具體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她一個女孩子帶著她媽媽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平時也會多留意。”
腦部腫瘤？季言致心一驚，問護士：“之前動過手術嗎？”
護士有點為難的對他笑，“病人的資料我們是不會隨便透露給別人的，更何況我只是個小護士，病例資料都在主治醫生那裡。”
季言致無奈的點頭。
趙小舟是因為這個才離開的？
他不得而知，記憶中的她雖然很無賴，但卻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她要強他知道。
這時，趙小舟從病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保溫杯，她愣愣的看著站在前臺面前的季言致，好看的眉毛皺起，反應過來後什麼都沒說低著頭走了過去，像一個陌生人那般……
她在飲水機旁邊接熱水，接完以後徑自又走回病房。
季言致就這麼看著她，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刻的表情……
他見她走進病房，這才想起了什麼走去坐電梯下樓出醫院。
床頭昏暗的橘色燈光是著黑色病房裡的唯一光亮……趙小舟用手撐著額頭，手抵著膝蓋，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出來……滴在她的褲子上，一滴又一滴……
繼而她聽到開門聲，條件性回頭，是季言致。
他手裡提著白色的塑膠袋，他把袋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走了過去，透過燈光能夠看到她臉上明顯的淚痕。
“怎麼就哭了？我沒欺負你啊。”他的語氣柔和，跟他今天下午諷刺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趙小舟把淚水抹乾，又把頭低了下去……
“跟我出來。”
趙小舟看著他提著白色的塑膠袋走了出去，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將塑膠袋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看到趙小舟站在一旁，笑了笑叫她坐下。
“想起今天晚上還沒吃飯，就出去買了一點，不知道這麼多年了你口味變了沒有，我都買了一點……”
白色的塑膠袋上印著一個老人的笑臉，花白的鬍鬚，白色的西裝，黑色的眼睛——肯德基的logo標誌……
她在他旁邊坐下，從他手裡接過一份黑椒嫩牛飯，開啟的瞬間香氣撲鼻，她確實是餓了……
而季言致也開啟另外一份開始吃，接著他又拿出橙汁遞到她面前，示意她渴了就喝。
趙小舟點頭：“謝謝。”
“除了‘我愛你’這三字其他的就少說，特別是謝謝和對不起。”
趙小舟嚼飯的動作一滯，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了起來，“季言致，你以後別把精力放到我身上了……第一浪費時間，其次是不值得……”
“因為你媽的病？”季言致看著她。
她搖頭，“不光是。”
她母親的病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那種深深的自卑在她心裡根深蒂固……怎麼拔鬥拔不掉……
“趙小舟，你要相信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們之間就有無數種可能會在一起。”他的眼神堅定，不容輕視。
“我看你窗臺上那顆仙人球養的挺好的……”她低頭吃飯。
“長得是不錯，就是從來沒開過花……”那顆仙人球是她以前跟著林昭然外出採景隨手拽下來揣在兜裡的，那個時候只有拇指大，她拿回去的時候根鬚都已經斷了，她卻依舊固執的要季言致養活它……可最後季言致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將它養活了下來……現在竟然有拳頭那麼大了……
“你知道的，既然出現了就躲不過我……所以，別躲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承擔。”
趙小舟拿起旁邊的橙汁喝了下去，沒答應也沒拒絕。
顧洛楠醒來過後沒看到林昭然，反倒在樓下看到了一臉
愜意的蘇歌然，“昭然呢？”
蘇歌然翻手裡的報紙，“把自己鎖在房間不肯出來。”
“你把她惹到了？”
“你覺得誰敢惹她？”蘇歌然挑眉，將目光放到顧洛楠身上，“你先下來吃早餐。”
顧洛楠點頭，摸著自己的腹部，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她沒理由虧待自己……
飯後她擦拭嘴角走到他旁邊站著，蘇歌然抬眸：“怎麼不坐？”
“我想拜託你個事……”
“籌碼……”蘇歌然看著她笑。
顧洛楠也笑，她早就知道蘇歌然重來不做賠本生意，沒想到這麼直接，如果不是迫切的想知道那個答案，她說什麼都不回來找蘇歌然。
“昭然她很容易被感動……這個籌碼夠了嗎？”
蘇歌然眼眸微眯，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你是說我做的那些不夠感動？”
顧洛楠搖頭，“起碼在我看來，那叫干涉。”
蘇歌然打了個響指，“行，你要我幫你查什麼？”
“冉尚安。”她頓了頓，“有關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蘇歌然點頭，伸手指著餐桌上的早餐，“你幫忙給林昭然端上去一下。”他叫了好幾次都沒有開門。
“籌碼。”這下輪到她這麼對他開口了，這種感覺……誒，拜林昭然所賜……
“他結婚的時候我可以讓你去。”蘇歌然笑，沒有問夠不夠，他給的重來都不會輕。
冉尚安的婚禮？顧洛楠轉身苦笑，去拿那份早餐往樓上走……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愛的徹骨的人去娶別人……
她跟冉尚安才認識三個月就達到了這種地步，可想而知當初林昭然是鼓著怎樣的勇氣去參加程北嘉的婚禮……
如今……她也算是嚐到了那種滋味……
她沒有林昭然堅強，做不到像她那樣豎起所有的刺針來保護自己那顆柔軟的心臟，所以到最後她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卻沒有絲毫後悔，路是她選的說什麼也不能半路倒下……
佛家說過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有真正經歷過這八苦方才是完整無缺的人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