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終以悲傷而高歌。
夜幕降臨，窗外的燈火格外絢爛，季言致緊緊的抱著懷裡的趙小舟，他們躺在同一張**，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聞著她頭髮的馨香，“夢醒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有你在我能去哪？”趙小舟挪了挪身子，卻被季言致抱得更緊了……
“在沒有你的地方對我而言都是折磨，所以，你不能走。”
“可我也不能留下。”
季言致置若罔聞，抬手捧起她的臉，“我們把證領了吧，我養你一輩子……”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輕微搖了搖頭，“以後別再說這種話，我做不到……”
她說的不是季言致做不到，而是她做不到……她趙小舟做不到跟他共度餘生……
季言致拿開她的手，“為什麼？”
語氣裡面是濃濃的挫敗以及絕望……
“因為你根本不瞭解我……我比你現在看到的還要不堪……”
“可你明知道我不在乎啊……”他不知道自己身前這個消瘦憔悴的女子這六年來發生了什麼……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他剛剛甚至在她的背上看到了菸頭燙傷的疤痕，一共四個，個個都是觸目驚心……
他剛看到的時候不是沒有憤怒，他問她是誰幹的，可她就是不說原因，一直對他說都過去了，不疼了。
“可是我在乎！”趙小舟從**坐起，“我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不配被你愛，但你為什麼就一直不肯放手呢？我沒你想的那麼好！”
季言致也坐了起來，“我用了六年都沒放下，這會兒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
“你就是犯賤！這世界這麼多女的你愛誰不行？！”說著她還伸手推了一把季言致，季言致往後倒，用手撐住床沿，保持平衡後才開始反擊……
“我告訴你你別得寸進尺！”
然後他伸出食指指著紗布下方的位置……她的心臟，問：“疼嗎？說這些話的時候你這疼嗎？！”
“我告訴你，老子這兒比你還疼！”說著他又指向自己心臟的位置，“這兒雖然不是玻璃做的但也不是水泥做的！你別一次又一次的拿著它往地上摔！”
“
老子可以輸得血本無歸，但你必須是我的！”
說完就拉過她在她的肩上狠狠地咬，趙小舟只感覺專心的疼……
不知過了多久，季言致才鬆口，趙小舟下意識的捂住那裡卻不想手被他抓住……
“在你肩膀印上我的牙印，這是我的佔有慾。”
趙小舟皺眉：“你屬狗的嗎？”
季言致輕輕的搖頭，“趙小舟，我要你永遠記住我！”
這輩子也不能忘……
趙小舟苦笑，她又何嘗不想在他說出領證這個詞的時候說出一個好字，可是她不能成為她的負擔，亦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蘇歌然從公司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昭然坐在大廳裡刷手機，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緊……網上的訊息鋪天蓋地的侵略著她的手機。
顧洛楠已經早早睡下，蘭姨也回了家，所以偌大的客廳就林昭然一個人在黑暗裡盯著手機上的內容……
以至於當燈全部亮起來的時候，林昭然被嚇了一跳，眼睛來不及適應光線她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下一刻手臂被拿開，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撫上她的眼睛。
“怎麼不開燈？”他問，語氣柔和。
林昭然在聽到這個聲音時心裡騰了一下午的怒火就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下一刻反彈起來打掉他的手，“你給我說說網上那些訊息是怎麼回事？！”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了樓上的顧洛楠。
“收購夏氏集團是遲早的事，你在我身邊呆了這些天不會不知道。”
林昭然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蘇歌然笑了笑：“那你說的什麼？”
他就是想要林昭然親口說出來……
林昭然腦子一轉，拿起沙發上的手機解鎖，然後遞到他面前，“你說說，這怎麼回事？！”
蘇歌然看到螢幕上的內容，一副瞭然的樣子：“哦，未婚妻嗎？”
說著坐下身開始給自己倒水。
林昭然咬著下脣，一臉憤怒：“不然呢？！”
“不是你說不要你欠我人情的嗎？那欠肉債總可以吧？”
她臉一下就紅了，踹了踹蘇歌然：“這樣你就可以說你是我未婚夫然後送了一輛車給夏
星渝？！”
蘇歌然偏頭看她，伸手一拉將她下來坐著，喝了杯手裡的涼白開才開始說道：“我這麼做有很充分的理由，要聽解釋嗎？”
“你說。”她的眉頭沒有絲毫鬆開，緊緊的皺在一起。
“第一，因為程北嘉之前對你做過的事讓我耿耿於懷；第二，這樣一來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因為支援夏氏而和珊瑚楓悅兩大集團對抗；第三；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他看著林昭然，緩緩說出了後面的內容，“我能夠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愛和自由……”
林昭然抽手搖頭，“憑什麼這樣我就要順從你？”她一向不喜歡自己的生活軌道被別人擺佈。
“當然，這期間你是自由的，我沒有想要把你鎖在這裡的意思……倒是你，之前說要一輩子住在這……”
林昭然面露難堪，“我一時胡說的！”
蘇歌然放下手裡的杯子，向著林昭然的方向壓去，將她死死的逼在沙發上。
他一臉正經，完全沒了剛剛跟她開玩笑的表情，“程北嘉不止一次放棄過你……就這個理由就足以讓你死心。”
林昭然伸手推他，“你先起來。”
他卻紋絲不動，拿出手機在上面點著什麼……然後一段音訊響起在客廳：“楓悅的合同和林昭然之間，你選一個。”
“你能給她什麼？”
“她想要的一切，比如，你給不了的自由。”
“我選前者，楓悅的合同。”
……
林昭然聽完，眼裡是不可置信，程北嘉的聲音她怎麼會聽不出，可她還是不相信，“肯定是你騙我的！”
她發力猛的推開蘇歌然往樓上跑去，蘇歌然沒有阻止……他承認，他這麼做是很卑鄙，可是以愛之名所做的一切事都應該值得被原諒……不是嗎？
以前的林昭然肯定不會想到，自己成了別人的未婚妻，而程北嘉成了別人的丈夫……如果真的放下了，可為什麼看到夏星渝懷孕的報道心還是會抽痛……一下一下就像有人拿著刀狠狠地剜著她的心臟……
她原本以為，分手了就不應該眷戀，後來以為結婚了就不應該留戀，直到現在……她是不是也應該死心了？就像蘇歌然說的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