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冷意逐漸浸染整個眸子，聲音也冷了下去:“是誰的孩子？！”
見她不回答有重複了一次:“我問你她是誰的孩子？！”
“跟你沒關係！”顧洛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想告訴他實情，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還是能夠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再問一次，誰的？”
這時程北嘉走了進來，手裡提著提子和青棗嘴裡還說著:“家裡怎麼這麼亂……”
繼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冉尚安，頓時眉頭皺了皺，冉尚安自然也看到了他，嗤笑了一聲:“他的？”
顧洛楠沉默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冉淺卻趁她不注意掙脫開她，大吼道:“程叔叔才不是我爸爸！”
“那你倒說說你爸爸是誰？”冉尚安怒極反笑，雖然在跟冉淺說話，但是卻一步一步的走向程北嘉。
可是還沒等到他走進，程北嘉就突然衝他揮了一個拳頭，冉尚安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冉尚安你渣男！你還有臉來找她！”
“我怎麼沒臉了？”冉尚安挑眉，將他的拳頭往旁邊一推，力氣大得發狠……程北嘉被桌子一絆，猝不及防的跌坐到旁邊沙發旁。
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過……
冉淺跑過去又護在程北嘉面前，眼睛紅彤彤的，眼看著眼淚就要流出來了，硬是憋著沒哭，“你不準打他！”
“她叫冉淺！你冉尚安的冉！”程北嘉撐著旁邊的沙發站了起來，狠狠地看著冉尚安。
“她是你和顧洛楠女兒！”
冉尚安頓時愣住，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粉紅色的外套，白色的鞋子，細長的頭髮披肩，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他僵硬的轉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顧洛楠，聲音顫抖:“是這樣嗎……”
“不！不是！這個人才不會是我爸爸！”冉淺在原地跺腳，雙手捂著耳朵，不願意聽他們說的話。
冉尚安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冉淺身上，他蹲下身抓著她的肩膀，“你叫什麼？冉淺？是嗎？是這樣嗎？”
他語無倫次的問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現在的心情——震驚？驚喜？亦或是悲喜交加？
冉淺這下“哇”的一下哭出了聲，聞聲，顧洛楠突然站起來摸索著走向聲音的來源。
程北嘉一下開啟冉尚安的手，“你還想怎麼樣？你非要逼瘋她們母女倆嗎？！”
冉尚安覺得自己肯定
是失控了，否則他什麼覺得鼻頭一酸，有淚想要湧出來……
哐當——
顧洛楠腳底踩到了玻璃杯，滑倒在地上，整個人往後仰跌倒在地……
這下冉淺哭得更厲害了——
顧洛楠倒在地上努力眨了眨眼睛，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痛，然後就沒有意識了……
後來她是怎麼被人抱去醫院的她也記不清了，是誰她也看不到……只是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能讓她在一片漆黑的黑暗放寬心，不再害怕亦不再恐懼。
昏迷的這些天裡，冉尚安一直在她床邊道歉說話，而冉淺，依舊不給他好臉色——她無法接受這個可怕的男人當她的父親。
林昭然在收拾蘇歌然的衣櫥，在看到那件白色t恤的時候手指驀地停住了，然後拿出它擺在**，這件t恤她看著很眼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一樣……
但是總是抓不住這段記憶的線頭……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t恤面前的大口袋……微微凸起的東西，不仔細看的話是不會發現的……
她拿出裡面的東西——是一枚鑰匙，就單單這麼一個。
林昭然有點疑惑，蘇歌然什麼時候把鑰匙放在這種t恤裡了？
但毋庸置疑——這肯定與他有關……
想著，就拿著鑰匙走出房間，準備下樓拿手機給他打電話，可是在經過那扇黑色的門的時候卻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自己手裡的鑰匙，又看了看門上的鑰匙孔，沒多想就直接走過去嘗試著將鑰匙插進去——‘喀嘚’一聲，鎖竟然開了？！
隨後她帶著擰開門把，走了進去——卻發現房間昏暗，她順手將燈開啟……
映入她眼裡的景象讓她驚訝，於是在此後的很多年裡每當想起現在這一刻，林昭然還是會覺得心裡暖暖的，那種震撼以及驚訝，她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
觸目即是落地的寫真照，框在牆壁上的人分明就是17歲的她自己，尺度跟站在原地的她一摸一樣大……
水裡，風裡，深夜裡，山頂上林昭然環視這個屋子裡的寫真，最後一堵牆上——是她和蘇歌然那張在拉薩傍晚拍的照片，透過合成完成了第一次合影……
看著看著，林昭然的眼淚就奪眶而出，她沒想到蘇歌然就是當年那個幫她拍照的那個“然”……
也是，否則怎麼解釋他知道她叫小白菜
……
更何況楓悅集團一直在C市發展，他當時在C市念大學，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來，早在那麼久以前，他們就已經相遇過了……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林昭然此刻腦子裡只有這句話……久別重逢……蘇歌然給她的感動並不少，但這卻是令她最深刻的一次。
那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林昭然不得而知，只是在當天晚上替他像往常一樣將衣服整理，第二天送去幹洗整理白襯衫的時候……發現了幾縷棕色髮絲……
她認真的盯著手裡的髮絲看，然後又跟自己的長髮進行對比，更加確信不是她的頭髮……可是他的身上怎麼會有其他女人的頭髮？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林昭然腦海裡形成，她一向不喜歡藏著掖著，有什麼事都是直說，所以她在蘇歌然靠過來的時候問他:“你身上這麼會有棕色的長髮？”
蘇歌然看著她手上的髮絲，淡淡的笑了笑:“冉藝姿今天被人推了一把，我順手拉她一把而已……別多想……”
林昭然遲疑了一會而兒，還是不自覺的點頭，算是相信他了。
不過下午那些在今晚打算說出口的話，也因為她內心的小九九被如數的吞進了肚子裡……
可是林昭然沒想到，這種事在後來的日子裡接二連三的發生——
“你解釋一下你衣領的口紅印……”林昭然只覺得心裡絞得難受，那種無法欲言的痛苦。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是嗎？”來源於她的第六感，開始懷疑的看著他。
“嗯，可能是吧……”他回答得含糊其辭，讓人住摸不透……
林昭然眉頭緊皺，看著他在滑鼠上移動的手，又問:“你怎麼沒有戴戒指？”
他們兩個公佈婚情——是在互相見完家長以後……
蘇歌然依舊看著螢幕內容，手敲打著鍵盤，“處理檔案的時候不方便……我就放在家了。”
作為一個女人她怎麼會聽不出這是他的藉口。
本以為他真的只是無意，可是在三次發生這種事時，是在深夜，他在酒會上醉得一塌糊塗，被冉藝姿開車送回家……
林昭然看著樓下的車燈，掀開被角起身下樓去打算為他開門……
可是就在門開的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不得動彈，在自己眼前熱烈擁吻的男女不是蘇歌然和冉藝姿又會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