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緊了眉頭,環顧房間四周,看有沒有可以墊腳的東西。
可是很明顯沒有能夠幫她夠的著那裡的東西,墨紫夜看著那床棉被,一咬牙。
搬來能找來的最高的凳子,順著衣櫥的邊緣往上爬,雖然很困難,但是他抓的手一片刺痛他也沒有放棄,硬是夠到了那層格子,然後抬起腳爬了上去,
幸好從小一直跟墨楓羽學武術,體力和技巧都還可以的。
墨紫夜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把那床棉被扔了下去,然後自己對著那床棉被,一個猶豫,跳了下去,剛好跳到柔軟的棉被上,所以沒有受傷。
墨紫夜沒有辦法把葉傾兒拖上床,還好地板是木質的,他把被子拿出來攤在地板上,然後用力把葉傾兒拖了進去,然後用棉被把她捲成了粽子。
聽說只要熱的捂出汗來了,燒就退了!
墨紫夜伸手摸著她的額頭,還是很燙。他覺得自己做到最厚道了,到底能不能好,就要看你自己的命了!
於是墨紫夜站起身,低頭看了她幾眼,上床睡覺。
夜深人靜的時刻,下過雨的深夜靜的可怕。明明已經很晚很晚了,墨紫夜躺在**怎麼也睡不著。
聽著耳邊時不時穿來的難受的咳嗽聲,還有呼吸被鼻塞擋住的聲音。他心底想被貓不停抓著一樣難受……
最終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笨蛋!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
墨紫夜一臉陰沉的看著難受的卷做一團的葉傾兒,最後卻無可奈何的轉身走向浴室。
拿毛巾用水龍頭浸溼,然後走出來到葉傾兒旁邊,將毛巾放在葉傾兒的額頭上。
葉傾兒緊縮秀眉,臉頰通紅。
墨紫夜乾脆在原地坐了下來,撐著下巴低頭觀察她,越看越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耐看。
他忍不住伸手去撫平她皺起的漂亮的眉頭,“還是笑起來好看,雖然不懷好意。”
他自言自語著。
葉傾兒慘白的嘴脣不停的蠕動著,好像在說些什麼,墨紫夜一動,趴下身子用耳朵去貼近她想知道她在說什麼,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笨蛋,大聲點,聽不見……”
“楓……”只有一個模糊的字眼。
墨紫夜一聽這個字眼就知道她在說什麼了。楓羽是嗎?
“為……”葉傾兒閉緊了雙眼,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就像一個孩子般的無助。
墨紫夜心中一動。“為什麼什麼?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麼?”
他不耐煩了,坐了起來,恨恨的看著她。
葉傾兒卻安靜下來了,緊抿著脣瓣沒有在說話。
墨紫夜發現自己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想生她的氣又生不起來。每次都被她打敗。
他拿起毛巾,已經變燙了,而葉傾兒的體溫好像也沒什麼變化,他站起身又跑向浴室。
天快亮了,他就這麼堅持了幾個小時,這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他向來對什麼事情都沒有耐心。
“還不是因為還要靠你救我出去。”墨紫夜嘟囔著,拿起她額頭的毛巾,再去探溫度時,竟然奇蹟般的退了下來。
墨紫夜長長的舒了口氣,伸了伸懶腰。“好睏……天居然都亮了。”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白濛濛的窗外,他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清晰閃耀。
天亮了。
沒有陽光,窗外依舊白濛濛的一切,似乎被白紗矇住了全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天空也被厚厚的雲層支撐著,距離好近,所以讓人心情壓抑。
葉傾兒悠悠轉醒,因為感覺很熱,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雖然難受的症狀沒有消失,可是比昨天晚上的全身痠痛好太多了,她想要起來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的腿上有些重量。
原來,是墨紫夜那個笨蛋趴著她腿上的棉被睡著了。
他粉嫩精緻的小臉,眉毛和眼睛有那麼一點點像墨楓羽,放小版的臉看起來更加惹人疼愛,終於不是一張撲克臉了,多可愛啊。
她起身,額頭上的溼毛巾卻掉了下來,拿著毛巾,她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小鬼都做了什麼?”
在幫她用毛巾退燒麼?一個晚上都在守著她麼?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有這種待遇,沒想到是因為一個小鬼。她搖搖頭,“口是心非的小笨蛋。”
站起身,把他抱到**,“好好睡一覺吧。等你們醒來,我一定會把你們送出去。”
葉傾兒還是謀劃應該怎麼逃出這裡,這棟別墅看似寧靜,其實到處都是警衛。
想要逃出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窗外,思緒飄浮。
可是一個人安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為什麼明明是墨楓羽的弟弟被綁架了,尚冰黎卻發簡訊給她把她引過來而不是墨楓羽呢?
聽尚冰黎說,因為她的目標是她。
她不明白,她又不認識她,為什麼會針對她?她更不明白為什麼楓羽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
耳邊忽然想起尚冰黎的話,如果……墨楓羽根本就知道墨紫辰墨紫夜被她綁架,但卻默許了這種行為,並且眼睜睜的看著她傻傻的跑來救他們……
不不不,葉傾兒,你在胡思亂想什麼,說不定尚冰黎是因為和母親的恩怨才想抓她的,楓羽只是還沒找到這裡,她也沒辦法和外界聯絡。
窗外又開始下毛毛細雨了,黑沉沉的的感覺讓人看了心底都特別不舒服。
葉傾兒輕輕嘆了口氣,準備下樓去看看。
她走出房間,不緊不慢地往樓梯走去。
剛下了樓,就聽見大門有人開門的聲音,然後,一個穿著粉紅色雪紡紗連衣裙,撐著粉紅色陽傘的淑女走了進來。
葉傾兒當然知道她是誰,可以說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她站在最後一節樓梯停住,靜靜的看著她。
夏若換了鞋走進來,自然也發現了她,看著她,嘴角牽起優雅的笑容。“傾兒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葉傾兒沒有笑,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淡淡的,走下最後一節樓梯,往廚房走去,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的倒了一杯水,然後喝了下去。
好像夏若根本不存在似的。
夏若一笑,把雨傘放在一邊,穿著淑女拖鞋走了進來,“好像……這裡是我家的樣子啊。怎麼感覺傾兒才是主人?”
“哦,是嗎。”葉傾兒淡淡的問。“我一直很容易把別人家當成自己家來著,特別是這種不能出去的情況下。”
“誰說傾兒不能出去了呢?你完全可以進出隨意。沒人會阻攔你的。”
葉傾兒冷笑一聲,“那倒是。可是,我不走,難道趕我走?”
“怎麼會呢?傾兒要在這裡正好。對了,傾兒知道我昨晚去見誰了,今天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