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停留了一會,就邁開腳步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過去。
這個房間,沒人,那個房間,是空的。
她很累,恨不得馬上趴到**倒地不起,可是……沒有看見紫辰和紫夜平安,她是不會甘心的。
於是邁著艱難的步子上了樓,她用力的揉著自己頭痛欲裂的額頭。
可惡,不就淋了一個晚上的雨,怎麼就那麼容易就生病了。而且還是在這麼重要的時候。
還好,上天沒有繼續折騰她,上了樓找的第一個房間,她終於看到床邊有兩個熟悉的小腦袋。
她鬆了口氣,露出安心的微笑。
墨紫夜感覺到動靜,連忙回過頭來……一看……
他愣了一下,居然是她!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葉傾兒看了他一眼,走進房間,關上房門。“我的紫辰呢?”
“哼。”墨紫夜看向另一邊。
墨紫辰正和墨紫夜背對背的綁著,此時正歪著頭再打瞌睡。
葉傾兒一笑,“臭小子,就知道讓人擔心。”
墨紫夜一臉冷硬,一句謝字和一句道歉都不肯說,非要嘴硬。“我哥呢?怎麼是你這個女人來這裡?”
“你哥?早就不要你們了!”葉傾兒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他們,嘴角還有一絲微笑。“他把你們賣給我了!”
“少嚇唬我們!我哥是絕對不可能拋棄我們的!就算拋棄你,也不會拋棄我們的!”墨紫夜一臉不屑。
葉傾兒卻怔了一下,隨即又繼續笑。“是嗎?那就算不拋棄你們好了。”她走到他們身邊蹲下身,看著墨紫辰熟睡的臉,洋蔥般白嫩的肉肉的小手臂還有一絲劃傷的雪痕,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熟睡的小臉單純的沒有一絲雜質,他的心靈純淨的沒有一絲塵埃。
至少在她眼裡他是這樣的。
葉傾兒憐惜的摸摸他的頭,伸手去解開藏著他們的繩子。
墨紫夜聽著身後沒有動靜安靜的房間裡可以聽到她粗重的呼吸聲,他目視前方。“喂,葉傾兒,你的臉是怎麼了?被漂白了嗎?”
葉傾兒忍不住一笑,伸手去敲他的頭,“小鬼,關心人不會好好說話嗎?什麼叫被漂白了啊?”
墨紫夜依舊冷著臉嘴硬。“我只是怕你沒體力救我們出去!”
“放心吧,口是心非的小鬼。”葉傾兒解開繩子,小心的把墨紫辰抱起來,可卻非常吃力。
墨紫夜站起身,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邁開一個腳步,可又縮了回來。
葉傾兒把墨紫辰放到**,替他蓋好被子。“小懶豬,又懶又胖。我都抱不動你了!”
墨紫夜在背後冷著臉看她,脖子上有很明顯的血痕。
葉傾兒回過身,剛剛他坐著她還沒發現他的脖子,現在一看,她皺起眉頭,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下巴看他的脖子,“你被誰掐了!”
墨紫夜死命抗拒她的手,“要你管!”
“不要我管?”葉傾兒勾脣一笑,“臭小鬼,乖乖給我坐著。”然後抓著他硬是讓他坐在**。
她環顧四周,發現房間的客廳有一些儲物櫃,於是她上前去看有沒有藥可以擦一下。
“真是笨死了,就不懂得見風使舵嗎?”
墨紫夜冷著臉不說話。
見風使舵,這是你教我的第二樣東西。第一樣,是別人怎麼欺負你,你就要怎麼欺負回去。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葉傾兒鬆了口氣,因為她找到了藥品,並且剛好可以擦淤痕的藥膏,她知道是尚冰黎故意準備的,可她還是無比感謝她,雖然沒有退燒藥和感冒藥。
葉傾兒那些藥膏走到床邊,在墨紫夜面前蹲下。眼睛正好跟他平視。
不知道為什麼,和尚冰黎那種毒如蛇蠍的女人對視他都沒有退縮過,現在看著葉傾兒那帶著笑意的眼睛,他卻不敢直視了,冷著臉移開視線。
“喲,小帥哥,害羞了啊。”葉傾兒挑起他的下巴。“我發現,你這小鬼長得蠻好看的嘛,小美人胚子。”
“能把你的嘴給閉上麼?你的聲音很難聽!”他皺著眉頭不爽的說著。
“喂,墨紫夜,你什麼意思?我聲音很難聽?”
“沒錯,比烏鴉還難聽。跟鋸床腿似的。”
“你!”葉傾兒被氣的夠嗆,可是又無可奈何。
其實他的意思,是她感冒了喉嚨沙啞的聲音非常難聽。
葉傾兒決定不再搭理他了,拿起藥膏塗了一點,然後往他的脖子塗去,不帶一絲憐惜的,粗魯的!
“嘶……”墨紫夜倒吸一口涼氣,“你就不能輕點?粗魯的女人!”
“臭小鬼,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忍得住疼痛耐得住寂寞知道麼?就算再痛再難受,也絕對不能喊疼!”
墨紫夜閉嘴了。
“這才乖。”葉傾兒滿意的笑了,專心致志的給他塗抹,可是眼前幾乎天旋地轉,墨紫夜幻化成好幾個,而且還是不聽在旋轉的那種,她很多次都擦錯了地方。
葉傾兒用力搖搖頭想甩掉那種頭昏腦漲的感覺,好不容易幫他擦好了,長長的舒了口氣。
坐在她面前的墨紫夜卻可以感受到她撥出的空氣有多麼滾燙。
“白痴……”他說的小聲,難受的葉傾兒並沒有聽見。
她把藥品都放好,實在受不了的按住自己的額頭。
“真是該死的……”她不滿的罵粗口。“小鬼,不許動我知道嗎?讓我睡會……”
說完,她失去力氣的昏倒在地上。
墨紫夜“騰”的一下從**跳下來,小小的眉頭深鎖著,大有一副少年老成的氣息。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探葉傾兒額頭的溫度,竟然被燙的條件反射的縮了回來。
他**的發現她衣服的異常,伸手去探,很明顯的溼了沒幹透的感覺,倒像是被她的體溫烘乾了。
說不清墨紫夜臉上是什麼表情,凍著一張臉好像終年不會融化的冰雪,扶住葉傾兒的脖子。“白痴,我拉不動你啊。”
他看著和他的頭差不多高的床,他一個六歲的小鬼,脆嫩的骨頭怎麼可能承受得了她的重量。“你就不會到**再暈倒麼。”
他埋怨的樣子好不可愛。
深鎖的“井”字眉,和年齡不符的成熟冷淡,可畢竟還太稚嫩,眉宇間仍然掩藏不住深深的擔憂。
搜著一旁的醫藥箱,怎麼翻,也看不出來那個是退燒藥,那個不是。
因為上面沒有標籤。
沒有註明,他當然不敢給她亂吃,爬起身光著腳跑向她剛剛搜藥的地方又重新翻了好幾遍,從他著急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他內心有多麼擔心。
“白痴……白痴……”他嘴裡不停的罵著,沒有找到可以退燒或者治感冒的藥,他心裡非常頹喪,轉頭看著葉傾兒縮在一起的身子,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站起身跑向衣櫥,費力的把衣櫥開啟,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衣服,他臉色很難看,後退了幾步1,抬頭望著衣櫥裡最高的那層格子,他臉色一陣驚喜。找到了!
可是……太高了,就算兩個他也拿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