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有本難唸的經 99第九十九本經 泡書吧
近畿軍營有八萬將士,但平日裡朝廷養兵,甚少操練。所以這支大軍的戰鬥力不要說跟飛鷹騎媲美,就算是與當年全盛時期的三大軍相比,都不值一提。何況近畿軍近十數年來,全無作戰的經驗,最近的一次作戰,便是當年的宇文之變。
荀香到達軍營之時,天剛剛擦黑,營地裡麵點起火把。大敵當前,軍營裡面卻一團亂,巡邏計程車兵猶如驚弓之鳥。
守衛營地計程車兵看到荀香過來,出手攔截,“什麼!”
荀香也沒有時間跟他們廢話,把手裡的兵符高高一舉,那兩個士兵連忙跪地上。
帥帳裡頭,幾個大將都束手無策。敵軍雙倍於自己,而且佔據南都郡,有充足的補給,根據經驗判斷,天明之時,敵軍將會發動第一次的進攻。然而剛剛才收到鳳都方面要求禦敵的命令。臨危受命,結果難以預想。正幾苦無對策的時候,帥帳的簾子被掀開,一個戴著面具的走了進來。
“是什麼!”
“有刺客!”
荀香一邊亮出兵符一邊說,“乃大梁皇帝麾下,飛鷹騎主帥沙無尋。大佑皇太子與大梁皇帝商定聯合出兵鎮壓叛亂,援軍不日就會抵達。”
幾個將軍都半信半疑地看著荀香。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說,“們沒有接到任何的聖諭!”
“聖諭明後日就會抵達,這兵符總不能作假吧?”荀香把兵符押桌子上,轉身去看掛牆上的牛皮地圖。一個將軍大著膽子上前拿起來看,確認之後說,“確實是兵符沒錯。,真是沙無尋?”
“說是,們若不信,也沒有半分辦法。廢話不多說,明日天一亮,對方肯定會發動第一次進攻,們可有對策?”荀香環顧左右,“剛才進來之時,見巡邏士兵神色慌張,整個營地一片混亂。如果不穩定軍心,如何能夠打戰?”
荀香話音剛落,外面的營地裡就起了一陣喧譁聲。過了一會兒,有士兵門外說,“將軍,將軍不好啦!”
“什麼事?”
“有幾個士兵試圖逃跑,打傷了守衛營地計程車兵!現軍營裡面一團亂了!”
幾個將軍還未做出反應,荀香已經掀開簾子衝了出去。她就近跳上一匹馬,徑自掠過幾個還往營地外跑計程車兵,衝向最前頭的幾個逃兵。待攔那幾個最先逃跑計程車兵面前,她從馬背上的箭囊裡取出三支箭,對準眼前的,二話不說就射了出去。
三聲慘叫之後,三個立時倒地不起。
其餘的都驚呆了,紛紛往後退了一步,驚恐地望著荀香。荀香駕馬逼近他們,威嚴地說,“臨陣脫逃者,殺無赦!”她的聲音不大,卻因為隔著面具,暗夜的營地裡有一種幽冥般的壓迫感,聞者無不毛骨悚然。那些還準備逃跑計程車兵,乖乖地掉轉頭回到營地,其餘的,就算剛剛曾經有一瞬萌生此念,這一刻也全部打消了念頭。
追出來的幾個將軍看到眼前這樣一副場景,心中都有些敬服。臨危不亂,做出的決定迅猛而又有效,沙無尋不愧是大梁皇帝麾下的第一猛將。
荀香駕馬返回營地,眾將士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沙將軍,請您安排佈陣吧!”
“沙將軍,們都聽您的!”
“是啊,們為您馬首是瞻!”
荀香點了點頭,“們回主帳商量吧!”
按照荀香原先的計劃,這些是不會乖乖地配合她的。就算她不能掌握軍中的絕對領導權,但只要能說服一小部分信服,她還是可以憑藉這一部分,打亂炎氏軍隊的陣腳,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到來。
她讓傳信兵分別送了兩封信,一封送去酒泉,另一封送去鷹城。但就算援軍及時趕來,最快也要十五天的時間,炎氏就是算準了短期內能夠戍衛鳳都的只有這近畿軍營的八萬大軍,只要最短的時間內攻克,便能直取鳳都,到時候大佑國就算是改朝換代了。
八萬庸兵對陣十五萬精英,這場仗的勝負,實是未知之數。
天剛剛矇矇亮,炎氏那邊果然發動了第一場攻擊。他們以步兵打頭陣,中間配置弓箭手,而後是騎兵,整個陣型是密實的方陣,很難擊破。而且炎氏的軍隊不愧是三大軍之一,戰鬥力之強,陣型維繫之堅固,令難以想象。
荀香所會的御馬術,雖然能打亂騎兵的陣腳,但這種空曠的原野上,雙方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就算是吹哨或是發出別的什麼訊號,也不能保證能傳到對方的戰馬耳朵裡。一個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讓自己這邊的戰馬陷入混亂。
荀香眼看著派出去的那一小隊先鋒瞬間被敵軍的陣型淹沒,也是心急如焚。
身旁的一個將領問,“他們過來了,沙將軍,們怎麼辦?”
“幾位將軍過來一下!”荀香招手,各個將軍連忙圍了過來。荀香迅速地告訴他們行軍佈陣,然後詳細交代了口令還有撤退的方法。眾將邊聽便點頭,一個一個離開,去帶領自己的隊伍,而後對方的流矢向這邊飛過來的時候,眾將率領各自計程車兵四下散開。
炎氏軍隊這邊,看到對方不僅不迎敵,反而做鳥獸散,倉皇逃開,以為是被自己的陣勢嚇到,不由得鬨笑起來。領軍的將領拔出劍說,“弟兄們,乘勝追擊啊!”
這個時候,荀香單槍匹馬地由側面衝向敵軍的陣營,弓箭手欲射箭之時,她看清騎兵所騎之馬皆為湄洲赤壁一帶的品種,這種品種的馬兒生性懦弱,很容易被聲音影響,所以她迅速地吹了一個哨子。頓時,對方騎兵陣大亂,有的直接向前衝擊到了弓箭手的陣營。
趁這個時候,荀香高舉右手,大佑的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衝入敵陣中的弓箭手陣營,大肆砍殺。敵陣中的騎兵穩住戰馬的時候,荀香又抬起左手,那些衝入敵陣的騎兵忽然又都從馬上跳了下來,舉著手中的盾牌圍成了一個圈圈,把對方的騎兵都困了中間。
“衝啊!”荀香高舉雙手,所有的兵力都從兩側湧來,衝散了敵軍的陣型,而後把三個方針分別圍三個圈圈裡,以己方的弓箭手和盾兵對付敵方的騎兵,步兵對付弓箭手,騎兵對付步兵,一時之間雙方打得難分難捨,勝負難定。
敵軍的後方,炎松岡聽士兵稟報過前方的戰況後盛怒,“一群廢物!對方不過是隻有八萬的烏合之眾,怎麼會打得勝負難分?”
“大將軍,對方陣營中好像有會御馬術,只是吹了一個哨子,就讓方的戰馬陷入一片混亂!”
炎松岡看了身後的炎松林一眼,又問那個士兵,“御馬術?大佑怎麼會有會御馬術!”
“千真萬確!那戴著一副面具,長得並不十分魁梧。”
炎松林暗暗計較了一下,驚道,“哥,不會是那個沙無尋吧?”
炎松岡冷哼了一聲,策馬向前,“管它什麼無尋有尋,親自去會一會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哥,哥!”炎松林欲勸,炎松岡卻一意孤行,領著一小隊馬衝到前方去了。炎松林馬術不精,武功也不屬於上乘,怕跟去會惹麻煩,只好呆原地等訊息。沙無尋是蕭天蘊麾下的一員猛將,統領飛鷹騎長達三年之久,據說是蕭天蘊所藏的一枚利器。如果他真的出現這個戰場上,那麼要攻破京畿軍營,恐怕不是什麼易事。
荀香看戰況激烈,雙方的傷亡都頗為慘重,正想下命令撤退的時候,忽然看見遠方有一小隊馬呼嘯而來。為首的那個男身材魁梧,面容略有些猙獰,像是百姓家中掛門上的門神。他的手中有一把長戟,刀鋒上的光芒很遠就能看見。荀香觀他的戰袍,很容易就猜到,他是炎松岡。
想到這就是宇文之變的始作俑者,想到這就是讓荀家軍滅亡的罪魁禍首,荀香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對身邊的一個士兵說,“借的矛來用!”她離開鳳都太急,沒有把荀家槍帶出來。
炎松岡衝入雙方軍隊廝殺的陣營裡斬殺大佑的兵將。他的武藝高強,力大無窮,立刻有許多死他的長戟之下。炎松岡把一個將領震落馬背,揚戟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時,斜刺裡橫出一把長矛來,“哐”的一聲,震開了他的戟。炎松岡眯眼朝執著長矛的看去,看到一張猙獰的面具,像是來自地府的鬼差。
“何方妖孽!”炎松岡大喝一聲,揮舞長戟帶出一股勁風。
“今天來取性命的!”荀香駕馬衝過去,兩個兵器相撞,發出巨大的響聲。但長矛畢竟只是普通的長矛,和炎松岡的頂級兵器比起來,仍然是吃虧。荀香只覺得雙手的筋絡被震得有些生疼,卻仍是拼勁全力與炎松岡對打。宇文家的仇,荀家的仇,都是她不能退讓的原因。
幾招過後,荀香漸漸有些吃力,又因為力氣比不上炎松岡,佔了下風。炎松岡畢竟是三大軍的將領之一,又長年堅持練武,荀香雖然這些年蕭天蘊的**下,已經算是高手,但仍然不足以與炎松岡這樣頂尖的高手對抗。
“去死吧!”炎松岡雙目一瞪,長戟直向荀香刺過來,荀香躲閃不及,長戟的鋒刃從她的手臂劃過,頓時衣破血流。荀香吃痛捂住手臂,被炎松岡的回馬槍震落馬背,重重地摔了地上。
“哈哈哈哈,不知量力的臭小子,這就送去西天!”炎松岡跳下馬,高舉長戟直刺荀香,荀香地上翻滾著躲避,卻感力不從心。就炎松岡的長戟要再一次落下的時候,一個從天而降,一腳踢開了長戟,擋了荀香的面前。
荀香看那飛舞的紫色披風,心中有一個地方“咯噔”了一下。那就像是她每次出征時,他親手交到她手上的旗幟一樣,是兩個之間獨有的默契。
“……”荀香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若不是淳于翌求出手,定不會管的閒事。”蕭天蘊頭也不回,無情地說,“頂著大梁飛鷹騎統帥的名頭,卻連炎松岡都打不過,真是丟臉!”
荀香苦笑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戰場之外看去,只見淳于翌和月山旭等就不遠的地方。淳于翌幾次要策馬過來,都被他身旁的月山旭阻攔,只能心急如焚地往這邊張望。荀香吃力地想要站起來,一個連忙伸手攙著她。她側頭看去,沈衝低聲說,“皇上又嘴硬了,沙將軍別往心裡去。”
“謝謝。”
沈衝把荀香扶上馬,拍了一下馬屁股,馬兒便向戰場之外跑去。
淳于翌看到荀香的馬跑過來,再也不顧月山旭的阻攔,策馬飛奔了過去。他握住荀香手的那一剎那,百感交集地說,“香兒,到現才懊惱,百無一用是書生。”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是快寫完了,徵集一下番外,寫一篇吧,最想看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