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里的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玫瑰花,寒風捲著花香刺得她頭直暈,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計程車兵,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好不容捱到家還要挨著給長輩斟酒。
昏暗的新房內繡花的綢緞被面上居然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早生貴子”之意,竟鋪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這就是謝道韞所幻想的婚禮,可惜新郎不是王徽之。拜完天地後謝道韞支撐不下去了,獨自一人跑回新房裡,哭得像一個淚人。腦子裡全是王徽之的身影。
他們的這次婚禮,王徽之沒有來參加,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王凝之心裡也不舒服,心想著今日和王徽之好好的喝酒,然後解釋一下,把他們之間的恩怨揮之即去,可沒想到,到現在婚禮都快結束了,都不見王徽之的蹤影,只有用酒來麻痺自己的身心。
大婚過後,謝道韞心痛得不得了,但她不表現出來,該笑就笑,不能改變就悻然接受,只有這一個辦法。王凝之帶著謝道韞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她在努力愛上王凝之……
王徽之一人在山陰山麓搭建了木屋,一人住在那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讓他覺得很放鬆。
有一夜下大雪,他一覺醒來,開啟房門,叫家人拿酒來喝。眺望四方,一片皎潔,於是起身徘徊,朗誦左思的《招隱》詩。忽然想起戴安道,當時戴安道住在剡縣,他立即連夜坐小船到戴家去。船行了一夜才到,到了戴家門口,沒有進去,就原路返回。別人問他什麼原因,王徽之說:“我本是趁著一時興致去的,興致沒有了就回來,為什麼一定要見到戴安道呢!”
在回來的路上,他遇到了他父親王羲之,二話猷不說,就跪在地上:“孩兒不孝,讓父親擔心了。”王羲之沒有說話,撫摸著他的臉。雪一直在下,雪花打在臉上王徽之才似乎才意識到什麼,拉著王羲之就向木屋走去,卻怎麼也拉不動王羲之的手。
“子猷,和我回去。”王羲之終於開始說話了。
王徽之思索了一會兒,“父親,孩兒不孝,做不到!”說著就把腰間的麒麟匕首放到王羲之手裡,轉身就離開了。
雪越下越大,看不清他們臉上的是雪水還是淚水,王徽之走了十步左右,轉頭回來,對王羲之三拜九叩後,頭也不回地回去了。
……
王羲之回到家中,偌大的王府裡只有下人和妻子,王獻之幾個人,“夫人,子敬也長大了,我們是時候隱居了。”把麒麟匕首交到王獻之手裡,樓著妻子就離開了。王家的重擔最終還是落在了王獻之的肩上。
……
謝安一天的時間就是上朝,睡覺。因為他的兒子謝玄去尋找他在去潁川的路上遇到的那個戲女,一見難忘,謝玄相信他可以找到她的,策馬奔騰,不顧一切去尋找自己的愛情。
白玦自官場失意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發展,是不是又回去坐山賊頭目了?他如果知道桓溫造反被殺以後,應該會很開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