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終於告了一個段落,每個人都有了自己休閒的時間。王徽之二話不說直接衝進謝府,向謝道韞提親,謝安很欣賞王徽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王凝之失落的走在繁華的建康城中,心裡想:“自己這麼多年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失去了親情,弄得現在無處可去。”正當他想得入神,一個人拉著他的手說:“叔平哥,我們終於可以回家嘍。”王凝之對他一笑,他想回去,但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回去。“子敬,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謝玄回到府中,倒頭就睡,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現在他把自己一手創立的北府軍交到能使它力量更強大的人手裡,自己沒有什麼牽掛了。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金鑾殿上群臣下跪,恭迎新皇上朝。司馬臺意氣風發,眼神抗槍有力的傲視下面。
“眾愛卿免禮,今日,我們舉行封賞大朝。”司馬臺有力的說著。
“謝皇上。”群臣很整齊的站起來。
旁邊的內侍拉開黃色的卷子,“謝安因護國有功,特加封護國公;王羲之加封琅琊刺史;謝玄教導北府軍有功,加封鎮國大將軍;王操之封威武將軍……”
“謝皇上。”群臣喊道。
“叔平,你功勞最大,你想要什麼獎勵。”司馬臺溫柔的看著王凝之說道。
王凝之臉色蒼白,眼神無力的說:“臣只請求皇上把我發放到山區,以此贖罪,別無他求。”
“你何罪之有?”司馬臺站起來說道。
王凝之說不出話來,司馬臺又說:“當年是你王凝之救朕的,沒有你就沒有朕,桓溫能有今天,也是你一手操控的,所以說,你功勞最大。以前我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你經常說想娶一個賢惠的妻子,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今天朕就給你賜婚,謝府的詠絮之才人人皆知……”
王徽之感覺不妙,立馬站出身來說:“皇上,謝國公的侄女
與臣已有婚約。”
司馬臺根本不理他,繼續說:“命王凝之即刻前往謝府提親,次日成婚,他日前往會稽,擔任會稽刺史。”
群臣議論紛紛,謝安站出來說:“皇上,王徽之確實與令姜有婚約。”
“謝國公,你願意把自己的侄女嫁給一個逃兵嗎?王徽之在攻打建康的時候,不顧將士死活,憑自己的一己思念跑回家裡,朕沒給他死罪已經是最大的寬恕了。”司馬臺眼神憤怒的看著王徽之說道。在庾川的時候就對王徽之印象不好,今天又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王凝之悶悶不樂,他心想:“詠絮之才人人都想得到,估計叔平也不例外吧。”毅然決然的把謝道韞許配給了王凝之。
王徽之把腰帶脫下來,扔在地上,官帽取下來,放在龍桌上,單子膝跪下:“謝皇上不殺之恩。”說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金鑾殿,王羲之、王操之、王獻之、王凝之看在眼裡,卻沒有人去阻攔他,因為他們都清楚他的性格。
“朕累了,如果沒什麼事,就散朝吧。”司馬臺打著哈欠說道。
“恭送皇上。”群臣跪下叫喊著。
王凝之來到後宮,司馬臺正在練劍,妻子陪在他身邊,“皇上。”王凝之跪下說道。
“來來來,跟我客氣什麼,起來說話。”司馬臺見王凝之後,立馬過去把他扶起來。“你若是來抗旨的,就別說了,不如陪我練劍,你嫂子又抬著一個大肚子,我特別無聊。”
王凝之剛到嘴的話又被堵回去了,只好陪他練劍,君無戲言,說出來的話就不能反悔。更何況現在司馬臺為了樹立君威,更不能把話收回去。
王徽之出宮後,頭髮散亂,瘋瘋癲癲的樣子表現出來,他並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會稽山麓,遠遠的看著他們搭建的木屋,悲慟而哭,現在他最愛的女人被皇帝賜婚,相公卻不是自己,心情可想而知。
謝道韞在謝府裡等著王徽之去提親,他們約定好桓溫之亂結束後,就立馬正式成親,然後隱居會稽山麓。高高的閣樓上,謝道韞杵著下巴看著街道,忽然看見一隊娶親的人馬大張旗鼓地向謝府開來,謝道韞激動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慌慌張張地跑下樓,開啟謝府的大門等待著王徽之。
先下馬車的人不是王徽之,而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太監統領。謝道韞呆呆地站在原地,太監拉開聖旨,謝道韞不受使喚的跪下
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詠絮之才謝道韞,皇上今日龍顏大悅,特賜婚謝道韞和王凝之除夕夜成婚,欽此。”
此時,謝安也回到家中。謝道韞聽到這個訊息後,跪在原地良久沒有動,也不接旨。這時,謝安急了,跑到謝道韞身旁,對著她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民女,民女……謝道韞接旨。”謝道韞斷斷續續地說道。
“謝大人,提親的東西已經在這裡了,您欽點。”太監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留謝道韞跪在原地,眼神呆滯。謝安把她扶起來說道:“令姜,有時候你的人生不只屬於你一個人,既然不能改變,就逆來順受吧。”
謝道韞倒在謝安的懷裡就大聲哭起來了,聲音哽咽地說:“三叔,我懂,我都懂,為了家族的命運,一切我都來承擔……”
王凝之在宮中已有些時日,眼看就要到他們成親的日子了。今天閒來無事就拿起筆墨紙硯弄起來了,畢竟很久沒寫字了,難免有點生疏。
“重操舊業啊,叔平。”司馬臺樂呵呵地在他身後說道。
王凝之聽出來是司馬臺的聲音,轉身就跪下說道:“參見皇上。”
“起來起來,不用客氣,我倆什麼關係啊。”司馬臺笑著說道。
王凝之站起來說:“不知皇上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沒事朕就不能來?”
“皇上說笑了。”
司馬臺摟著王凝之說:“還確實有一事,朕看叔平在這裡住著不開心,會稽是個放鬆心情的好地方,你什麼時候去上任刺史啊。”司馬臺很聰明,誰都聽得出來他話中的含義。
“臣明日就前往會稽。”王凝之恭敬地說。
“那就好。”說著,司馬臺就向門口走去,突然又轉回來說:“除夕夜,朕會來喝喜酒的,哈哈……”
王凝之一臉無奈地站在原地,心裡很不好受,自己已經欠王徽之很多了,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