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
趙鈺的慍怒聲音突兀地響起。我睜開眼睛,又懵了。翔宇怎麼在……吻我?什麼情況?往右看,易依正怔怔地看著我倆,眼神裡流露出少有的憂傷。往左看,趙鈺整個一噴火龍,視線所到之處硝煙瀰漫,他的視線停在……翔宇放在我胸前的手上。我們兩個都像被燙傷了一般,他騰地爬了起來,我也拍拍屁股爬了起來。
“鈺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翔宇急忙解釋,我想攔都攔不住,這個時候解釋就是掩飾啊!
果然趙鈺臉色更不好看了。一把抓過我的手,拖著我就要往外走。
“我不要跟你走!”我連忙抓住門框。他現在一副捉姦在床的表情,我才不跟他走呢!“啊,痛!”手肘處應該是受傷了,他一拖拽,火辣辣地疼。
“采薇你怎麼了?”我已經抓不住門框了,就在被迫鬆手的那一刻,翔宇捉住了我的手。
“翔宇,你是不是叫錯了?”趙鈺把我的手從翔宇的手中拽出來,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火花噼裡啪啦地響。
過了半晌,翔宇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有一種抑制的隱忍。“嫂子……”
“趙鈺你幹什麼?”我推著他退了兩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他今天這是怎麼了?吃火藥了嗎?明明知道翔宇最敬重他,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嚴厲!
趙鈺看著我,突然提著我的衣領把我拉到了他的懷裡,眼睛裡是嗜血的凶光:“賤人!我說過,勾引翔宇,你還不配!”
我愣了一下,冷笑一聲,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你混蛋!”
“鈺哥你冷靜的,剛才真地是一個意外!”易依回過神來,衝了過來,把我從他手中解救出來。“剛才李牧練劍的時候失控了,差點傷到嫂子,多虧宇哥及時把嫂子推開了,剛才那個……就是一個意外!”
院子裡靜默無聲。
“趙鈺你混蛋!”我強忍住眼睛裡的酸澀感,倔強地看著他。在眼淚洶湧而出的前一秒轉身往外跑去。我才不要讓他看到我的脆弱,我才不要他看笑話!
我一個人跑到軍營外。這裡是郊區,四處荒無人煙,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我今天沒有帶巧兒來,是和趙鈺共乘一騎來的。沒有馬車,也沒有車伕,我突然變得無所適從了。這是在哪裡?我要去哪裡?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我只覺得委屈又氣憤,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再使勁哭但是已經沒有眼淚了,只好拍乾淨手上的沙土站起身來。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好像沒那麼生氣了,於是往回走。剛走一步就撞上一堵肉牆,抬頭一看,不就是那個渣男!也不知他站在後面多久了,剛才的醜態豈不是毫無障礙地曝露在他面前?想到這一點,呼吸又沒有辦法保持均勻了。“讓開!”我推他,他屹立不動。我往左讓,他往左堵。我往右避,他往右堵。“好狗不擋道
!”
“你要去哪?”
“找翔宇!啊——”他又抓住了我的手腕,扯疼了我手肘處的傷口。“你放心,我對你的好兄弟一點興趣都沒有。沒有馬,沒有車,我又不認得路,我要求他送我回家,回穆府!”
“你撒謊,你明明就是想要勾引他!”
“蒙大哥是阿依姐喜歡的人,阿依姐是我的好姐姐,我怎麼會跟她搶男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固執己見的人,我失控地大喊。
趙鈺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我,似乎在掂量我說的話的可信度。須臾,他突然問道:“阿依喜歡翔宇?”
我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你真地不喜歡翔宇?”
我快被他逼瘋了!“我說過,翔宇是異性朋友!”等等,他這麼氣急敗壞幹嘛,“你……你……你不會吃醋了吧?別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
他冷哼了一聲,抬起一手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著他:“你確定你不是在講笑話?我需要吃醋嗎?我告訴你,不管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你都是我趙鈺的女人!你只能看著我,也只有我能碰你!”
“我不是你的……嗯……”神經病,他一定是一個神經病!為什麼要吻我?那個守衛兵正看著這邊,臉部表情已經不淡定了。“你放開我!”我用力推他,竟輕鬆地推開了。
他把我拽進懷裡,湊在我耳邊低語,低沉、渾厚的嗓音充滿**。“我沒有喜歡上你,但是我喜歡吻你,而且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吻你。”說著便要拉著我往軍營裡面走。
“你放開我!”我用空著的一隻手死命地摳他的手。
“如果不想我在這裡吻你,就乖乖跟我走。”他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威脅我。
這種事他絕對做得出來!我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情不願地被他拖著走。該死的,我臉皮怎麼不再厚一點!
他把我直接帶進了他的營帳,按我在椅子上坐下,從櫃子裡找出一個醫藥箱出來。“把袖子挽起來。”他蹲在我面前,抬著頭看著我,說話的語氣淡淡的,眼神卻十分溫柔。
我知道他在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我,而我居然不爭氣地上當了,乖乖地挽起袖子任他上藥。
“痛不痛?”他今天真地很奇怪,竟然問我的感受,還輕輕地往傷口處哈氣。
“痛!”我委屈地撇嘴,補充道,“這裡也很痛。”我指著手腕處,那裡還有他使用蠻力留下的淤青指印。
“如果你一直像現在這樣聽話,不忤逆我,我一定不會這樣對你。”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什麼意思?你的話是聖旨嗎?如果我不聽你就要這樣對我?你還想打我?”我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藏在身後。
“我從不打女人!”
切,臉皮真厚,說謊話還這麼道貌岸然!那我手腕上的瘀傷怎麼
來的?又是誰強吻我的!
“把手給我!”他威脅地盯著我的脣,我只好乖乖伸出手。
他又低下頭來在傷口上塗藥。我第一次發現他也是一個很細膩的人,動作輕柔,我稍微動一下他就會停下來看著我,確定我沒有那麼痛時才繼續。“你跟巧兒的感情似乎很好?”
“嗯?”他突然問我,我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道,”當然了,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他聞言笑了:“這麼說,你不會不管她的死活?”
“哈?”
“你知道的吧,她現在是將軍府的丫鬟,我有權利解僱她。”
“解僱她?你為什麼要解僱她?”我搶過他手中的藥瓶往地上一扔,氣得又想甩他一巴掌。
“因為她家小姐不聽話。”他順勢抓住了我揚起的手,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我。
“那她可以回穆府啊!”我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你覺得,我趙鈺解僱的人,穆家敢再用嗎?”
“你……”我挫敗地低下了頭。的確,那樣的話巧兒就無家可歸了。“那你想怎麼樣?”
“兩個字,聽話。”
我瞪著他,恨不得在他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畫上一隻狐狸,狡猾的狐狸!可是,巧兒已經沒有家人了,我答應了穆采薇要好好照顧她的。
“嗯?”
我無奈地點頭。“好,我會聽話。”
話音剛落,他站起身來拉起我,一個旋轉,他坐在了椅子上,我坐在他的腿上,輕柔得像羽毛一樣吻輕輕落在我的臉上。
“趙鈺,你不要得寸進尺!所謂的聽話不是指你可以為所欲為!我們的協議上有規定,你不可以勉強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我推開他,用手隔開我們的距離,妄圖和他講道理。
“你剛才點頭了,不算勉強。”
說著,他再次低下頭來,含住我的脣瓣,一寸一寸地咬,力道掌握得很好,不疼,癢癢的。溫熱的舌/尖撬開我顫抖的脣,一遍一遍地描繪著我的脣形。這太煽/情了,也太色……情了。他太溫柔了,滾燙的大掌還輕柔著我的肩膀以示安撫。我竟然沉醉了……
“乖,別拒絕我,你不討厭的。我保證,只是吻吻你。”他在間隙間誘哄著。然後舌/尖急不可耐地探進我的口中,狂風暴雨般掃蕩,捲住我急欲躲閃的舌/尖跳著一直由他領舞的舞蹈。偶爾他會停下來,舔/去我脣邊的水漬,再喘/著粗氣重新覆上我紅腫的脣。
終於,他放開了我,眼神裡染上了平時沒有的溫度。
我怔怔地看著他,然後聽到他用嘶啞的嗓音說道:“別和除我以外的男人走得太近,否則,我不敢保證你每天回家都能見到巧兒。”
什麼嘛,剛才還溫柔得膩死人,現在又凶巴巴地威脅人家!
“還有,不準拒絕我的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