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宮位於酆都以北方向的滄海山,從高處看下,七個宮的方位是以天柩,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瑤光連成的北斗七星陣。陰陽教以柩為天,璣為人,權為時,衡為音,開陽為律,瑤光為星設為七宮。
九幽宮殿頂,放眼望去,群山覽翠,懸崖峭壁。東尋負手而立,遙望著九幽宮外圍,整個酆都城如縮小般盡收眼底。
“原來你在這,怎麼,人回來了,心倒給留在了外頭?”緩緩走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男子,容貌驚豔俊逸,有著天然去雕飾的氣質,他手中拿著精緻的白玉酒瓶,衣襟下滑,更顯一副優柔慵懶的姿態,令人憐惜。
東尋著一襲玄衣立著,三千青絲以簡單的玉簪挽起,除去面具的他更是俊逸超脫,氣質非凡。
“你倒是閒得很。”
白袍男子笑了笑,仰頭喝著酒,淡淡回答:“我炎湘子本就是閒人,閒慣了,要被某人拋棄了呢。”
“陰陽教第一美男也會被人拋棄?”東尋嘴角盪漾著淺淺弧度,語氣多有些調侃。
“你不就拋棄我了嗎?想當初我對你不離不棄,你倒好,弄來一丫頭後就不管我了,你變心了。”炎湘子說完,還深深的嘆了口氣。
“廢話少說,禁地的情況如何了?”東尋早就習慣了炎湘子那噁心死人的說法,所以顯得非常淡定。炎湘子素來就喜歡開玩笑,十句話中有九句都是不正常的,只有沒酒喝的情況下才會正常。炎湘子雖然人不靠譜,但做任何事卻是一絲不苟,否則他怎麼能窩在九幽宮裡混那麼多年呢?
炎湘子這才板起了正常臉:“禁地內多有波動,冥兵符看來不是很穩定。”
九幽禁地,在萬丈懸崖底,是陰陽教的大禁。沒有靈尊分位的陰陽師根本無法踏入那個地方,九幽禁地戾氣太重,普通人若是擅闖,會被戾氣所傷,重則死亡
。禁地封著的正是冥兵符,冥兵符是禁器,據說能夠開啟冥界之門,號令世間惡鬼。鬼神之力,冥兵符,上古驚蟄,包括冥魂咒印都被列入陰陽教的四大禁忌中。
“在鬼神之力沒有完全甦醒前,冥兵符還算安全,只是唯獨上古驚蟄還不知下落。”東尋轉過身來,眼眸黯淡。
“上古驚蟄我也只是有幸在書中見過,是不是真的存在這種能夠破解冥魂咒印的法器,我就不知道了。”
陰陽教的創始人無涯師尊當初用禁術冥魂咒印封印鬼神後,將沉睡的冥兵符鎖在九幽禁地中,只要冥魂咒印不除,鬼神無法甦醒,那麼冥兵符就不會重現於世。怕只怕上古驚蟄的出現,上古驚蟄與冥魂咒印隸屬相剋,所以陰陽教就忌憚的,還是上古驚蟄這件要命的法器。
“啟稟厲君,乾虎宮雲掌門求見。”這時一個弟子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對東尋說道。
“雲不歸?他來做什麼?”炎湘子半眯著眸,揣測著他的來意。
“該來的總是要來,他在百里鎮發現了鬼神之力,自然會來我這討要說法。”東尋並不意外,怎麼說當時陸瀟瀟暴走時所散發出去的鬼神之力可不小。
“哦?真是有趣,我突然想見見那個不得了的丫頭了。”看著東尋離開的背影,炎湘子倒對那個女子有了一絲興趣。
九幽宮大殿內,頂梁為一片浩瀚星際,隨著移動而變化,如夢似幻。地面的八卦圖形真陣隨機而幻,好不真切。漂浮著的指南司儀位指著九州中的東南方向,這是每個宮都有的方位,用來測災異與惡鬼的出現。
“雲掌門今日怎麼有空上訪了?”東尋走進殿中,便看到雲不歸早已在殿中等候。雲不歸板著臉,冷哼著:“厲君,這事你得要開做主了,前些日子老朽在百里鎮探查到了鬼神之力的存在,可不知為何突然消失,怕是有人從中作
梗乾澀了此事。”
“是麼?那麼你說說看,是誰有那麼大本事幹涉你們的調查?”東尋一臉平靜。
“那天我遇見了倩女,雖不知她為何出現在那個地方,還用迷煙傷了我門下幾個弟子,但這件事跟她肯定脫不了干係,若不是烏靂掌門閉關未出,老朽也不至於來打擾厲君您。”
“此事我會調查,雲掌門就放心吧。”東尋背過身去,語氣淡淡。
“但願如此,那老朽就謝過厲君了,公與私分明,希望厲君能早日給個答覆。”說完,下意識的看了東尋一眼,才轉身離去。東尋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倩女與東尋的關係向來不錯,也難怪雲不歸認為他會包庇倩女。
雲不歸離開後,炎湘子這才從中走出,仿然剛才得對話他都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聽著他們談話的內容,這雲不歸大概是擺明了要找倩女的麻煩呢。
“要是讓他知道你才是從中作梗的那一個,怕是要被你氣死咯。”
“你要是閒得慌,就給我滾去找上古驚蟄的下落。”東尋坐在榻上,揉著額,看著炎湘子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覺得煩。
炎湘子苦著張臉道:“你饒了我吧,我上哪給你找出上古驚蟄的下落啊?不過,我倒挺樂意去一趟青陽城。”
東尋眼眸一抬,正巧捕獲到了炎湘子那詭詐的笑容:“你去青陽城做什麼?”
“能去做什麼?聽說青陽城的美人各個嬌花如玉,我當然是去邂逅我的意中人了!”說完,還衝著東尋笑了笑。
東尋哪能不知道他一肚子的壞水?說去邂逅意中人是藉口,其實就是想要去看看所謂的鬼神之軀吧。
他沒有反對,炎湘子就算去見了陸瀟瀟,除了說些不正經的話外還能幹什麼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青陽城如何了,一個月後的招收弟子,他倒有點期待陸瀟瀟和聶璘天的表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