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逃進了雀閣,見那活女屍沒追過來,都如出一轍的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彷彿剛才所經歷的種種驚險讓人久久不能回神。南宮黛兒喘著氣,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活屍會說話這事還沒遇到過,可一個女活屍操著男聲說話,難不成是雌雄同體?
不過我倒覺得,說話的肯定是在背後操控活屍的人。可惜了我那張鎮魂符,竟然到關鍵時刻一點用處都沒有,難道是我學術不精還是對方太厲害了?
“到了這裡安全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聶璘天站起身,現在最要緊的是該怎麼繼續查下去。我覺得一年前的失蹤案跟活女屍一定是有關係的,可惜我沒能把那個女屍給帶回來,沒辦法查明她的身份。如果那活女屍真的跟一年前的失蹤案有關係,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只是,現在案子好像很複雜的樣子,該從哪裡調查起呢?
我拖著腮陷入沉思,回過神來竟發現聶璘天和南宮黛兒竟然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拜託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心理負擔很大。”
“看來你們遇到活屍了。”
一道冷清的聲音被我們背後傳來,三人一驚,竟然好巧不巧的就碰見了霓閣主。
南宮黛兒看呆了,好像從未見過那樣天仙一樣的美人,就與之前我第一眼見霓閣主的表情極為相似。聶璘天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霓閣主,所以表現得也很自然。
霓閣主的視線同時也落在了聶璘天身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尋思著什麼。但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前日不辭而別,我還以為你已經去荊州呢。”我嘴角**了兩下,她就那麼巴不得我離開京城嗎?
“都進屋吧。”霓閣主沒有在意我們的表情,轉身說道。跟在她的身後,總感覺她的出現是有意而來的,莫非,她猜出了我們會出現在雀閣?南宮黛兒像個好奇寶寶似得左看右看,這煙花之地她從未來過,今第一次來竟然覺得新鮮。聶璘天這就得小心翼翼了,也不知道害怕被誰看到似得。
“霓閣主那麼晚不睡,難不成是在等我們?”我問了句。
“近日來京城內發生的事情太多,擾亂人心,加上活屍蠱重現江湖之事,我豈能睡得著?”霓閣主語氣淡淡,仿然知曉一切事情般。聶璘天終於知道攝政王為什麼會留在雀閣,因為,霓閣主本身就是個通奇曉的人物,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攝政王所掌握的事情,大半部分都是從霓閣主口中得到的訊息,兩人就是這麼來往的。
“聽聞霓閣主通曉天下奇聞,不如告訴我們這些活屍的來源?”聶璘天正視著霓閣主,並沒有多大的拘束。
霓閣主看了一眼聶
璘天,笑了笑;“聶公子說笑了,我知道的事情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罷了,談不上通曉奇聞。”一句聶公子,讓我和南宮黛兒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這霓閣主還認識他?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活屍蠱其實就是用少女煉製而成的一種巫蠱之術。”霓閣主的話,讓我們三人都同時震驚,她繼續說道;“用十二個陰年陰月陰曆子時出生的處子之血來煉製活屍蠱,並且將活屍蠱植入她們體內七七四十九天鎖住魂魄,通常沒有人能捱過七七四九天便死去了,而死去的則是無用的。”
“用十二個陰年陰月陰曆子時出生的少女煉製的?那不是跟一年前十二個少女失蹤案有關?”我驚訝道。
“太殘忍了。”南宮黛兒的心一揪,對她們的遭遇深感同情。
我只聽說過活屍蠱是用人血養的,可沒想到竟然是處子血,還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曆子時出生的處女,這也太變態了吧。難怪那活女屍那麼牛逼,原來也是陰氣太重的緣故,一般的鎮魂符都沒辦法鎮住她的魂。
“不對啊,既然活屍蠱是少女煉製的,那男子身上的活屍蠱...”我就不解了,那些操控男屍的活屍身上也有一樣的蟲蠱,難不成也跟那些女子一樣,也需要同年同月生的處男之血?
“你聽說過母蠱嗎?”霓閣主看我的眼神猶如在說我見識太短。蟲蠱分有兩種,一種是公蟲,一種是母蟲,母蟲蠱是本體,公蟲不過是利用母蟲提煉出來罷了。也就是說煉製母蟲就必須用那十二個陰年陰厲生的少女之血,一旦母蟲煉製成功後,從母蟲身上提煉出的公蟲可以任意操控任何屍體,母蟲和公蟲是相連的,公蟲死後,母蟲只要還在,公蟲可以不斷復生,只有母蟲死了,一切才會結束。
“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出母蟲的棲身所在呢?”這下聶璘天倒是覺得困難了起來。我思考著,巫蠱是與陰陽術截然相反的巫術,馭屍術來源於活屍蠱中的母蟲,而能操控著活屍的應該就是母蟲了。
“母蟲就在操控屍體的人身體裡。”我回答。
而就在聶璘天和南宮黛兒都詫異的看著我時,霓閣主總算說了句人話;“看來你也還不算太笨。”
“母蟲居然在操控屍體的人身上,這是為什麼...”南宮黛兒感到一陣惡寒,這把母蟲注入自己的身體裡就好像吃了蟲子一樣,那種感覺,想想雞婆疙瘩都能掉一地了。
“因為母蟲大多數是在宿主體內,而且宿主靈力必須夠強大,否則會有被反噬的危險。你們想想,追殺我們的那具活女屍不就是男人的聲音嗎?那麼宿主應該就是個男人,而且利用體內的母蟲才得以
任意操控那些屍體。”我對我的分析感到十分滿意,我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狄仁傑了。
聶璘天恍然大悟,可又多了一絲憂慮;“但活屍案是發生在兩年前,如果兩年前就已經有了活屍蠱的話肯定也有發生跟一年前一樣的失蹤吧?但卻沒有任何訊息,活屍蠱需要十二個女子來煉製,那麼兩年前的活屍蠱又是怎麼回事?”
兩年前風平浪靜,並沒有發生所謂的失蹤案,而失蹤案是一年後才發生的,這又是為什麼呢?除非有人在刻意隱瞞了兩年前發生的事情。
“那麼,霓閣主,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聶璘天斷定霓閣主肯定知道對方是誰。
“若我沒猜錯,他應該就是巫族後裔,申徒軒了。”霓閣主的話讓聶璘天忽然愣住,巫族,那是在大漠荒一帶的蠻疆氏族,十年前,蠻疆一帶不知什麼原因突然被滅族,整座城全被燒成了灰燼,沒想到十年後,蠻疆巫族竟然還存在著後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蠻疆後裔應該還活著不少。可是他們又為什麼這麼做?
瞎折騰了一晚上,離開雀閣的我們回到了客棧。本是打算吃個早點,然後洗個澡換個衣服補個眠。誰知,杜氏和她兒子面色驚慌的從樓上下來,見到了我們後,突然告知,林員外一家昨夜不見了蹤影。
林員外一家醒後好像都處在於神志不清的狀態,可昨夜不見了蹤影。案子都沒查清楚,又鬧一樁失蹤案,這不是明擺著折騰我們這些年輕人嗎?我直接癱坐在桌前,崩潰道;“尼瑪,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南宮黛兒站在聶璘天身旁,這丫頭昨晚上也沒怎麼睡,白白淨淨的臉上都有黑眼圈了。而聶璘天更是熬得雄.性激素夠旺,鬍子渣連夜就蹦出來了。
“這件事你怎麼看?”他又把事情推給了我。
“能怎麼看?估計是回家洗洗睡了吧。”我不耐煩的揮手道,那幾個人真他.媽不讓人省心。就在我剛說完,就見幾個官兵匆匆路過,好像哪裡出了事一樣。街道的人都直覺的讓開,這官兵出動,絕對是出大事了。
我繃著一張臉,跟著他們隨著官兵的去向悄悄跟上去,就當我們躲在巷口裡探出身子時,意外著。那不是林員外家嗎?林員外家不知怎麼的,被官兵圍住,路過的行人也都聚在那裡,議論著什麼。
幾個從我們身邊匆匆離開的行人都一臉驚恐,其中一個人就被聶璘天給攔住了;“這位兄臺,裡邊發生了什麼?”
“哎喲,你們不知道啊,林員外一家上下全死了,太可怕了。”那小哥匆忙回答之後趕緊離開了,像是怕惹上是非。
我們三人都一臉錯愕,居然全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