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後。
三個小時後,我終於找出了十二個失蹤女子名單。翻找這些名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地上灑滿了一堆書卷和聶霖天和南宮黛兒累趴在地上的情形就知道我們是多麼的不容易了。畢竟,耗費三個小時在這些扎堆的書冊裡找到一年前的案子,已經是破極限了。我將十二個失蹤女子的名單及出生年月地址等分別記在白紙上,寫完之後,發現了一件詫異的事情。
“你們都過來看一下,有重大發現!”被我這麼一喊,那兩人這才從地上爬起,靠了過來,目光落在白紙上。
“這些是字嗎?比鬼畫符還醜。”聶璘天一開口就吐槽我的毛筆字。
我一根筆桿子毫不猶豫的朝他額頭狠狠一敲;“看字幹什麼,看生辰!”
臥槽,我就是不會寫毛筆字怎麼樣?我又不是寫毛筆字長大的。有本拿出只鉛筆來,我絕對寫正楷來給他們瞧瞧。
“咦?她們的生辰竟然都在同年同月同日還是同個時辰。”南宮黛兒一下子就瞧出了異端。聶璘天同樣覺得詫異,失蹤的女子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同個時辰出生的,可為什麼偏偏是選擇這些同年的女子?凶手又為什麼會知道她們的生辰?
我也覺得奇怪,看來一年前的失蹤案並不是意外也不是偶然,而是有針對選擇性的。到底是誰帶走了她們,如今她們是生是死?屍首又在何處?可奇怪了,為什麼偏偏只有杜氏的女兒的屍首能找到呢?且還變成了活屍,難道真是跟馭屍術有關?
聶璘天說活屍案發生在兩年前,而一年前十二個女子失蹤究竟是不是與活屍案有關係這點就不得而知。唯一有解決的辦法就是,活抓一隻活屍,說不定就能知道些什麼。
.....
夜幕很快籠罩整個都城,放眼望去,除了皇城都中心與江岸邊那一段市井熱鬧之外,這其餘的市井都是早早就熄了燈火。一個喝醉了的男人踉踉蹌蹌的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哼著調兒,手上還拿著一罐酒,邊走酒水邊灑了一地。他突然走到角落,解著褲腰帶小解,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一扭頭,突然看到了一個女子獨自坐在街邊,輕微的哭聲半流質的傳來。看那妙曼的身段,定是位模樣可人的姑娘。那男人趁著酒意
還在,提起褲子後,踉蹌的朝著那女子走去。
“美人,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啊?”那男人露出猥瑣笑意,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股涼意漸入心底。他哆嗦了一下,卻不以為然,手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想溜進她的衣襟內。她緩慢的抬手製止,那雙冰冷的手讓他錯愕了一下。
“姑娘,你的手好冷啊,來,哥哥我幫你溫暖一下。”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搓著,見她沒有反抗,他便更大膽的伸出手摸著她同樣冰冷的肌膚。
“我好餓..公子..”她幽幽的聲音傳來。那男人一個激動,色.欲上頭;“餓了嗎,沒關係,哥哥待會兒就餵飽你,美人,轉過來讓哥哥我瞧瞧。”說著,用手將她的臉給轉了過來。
“我要吃.肉..”當看清楚轉過來的那張臉後,那男人酒瞬間全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往後退了好幾步,表情驚恐的盯著前面那個面容腐爛的女人;“你..鬼..鬼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呵呵呵,我要吃..”那女子笑聲尖細,腐爛的臉爬出幾隻蟑螂鑽進了空洞的眼睛內。
“救命啊!救命!”那男人一爬起身後撒腿就跑,不斷大呼著救命。他跑到了街頭,本以為可以擺脫了那個女屍,卻沒料到,她竟然出現在了他面前,沒給他喘氣的機會,她便撲了上去撕咬掉了他脖子上的筋肉,血漸染在地。
就在女屍逃離時,突然踩到了一張符紙,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陣法,瞬間將她定住。我與南宮黛兒和聶璘天趕來時,南宮黛兒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一下子跳到了聶璘天的身上,整個人是掛在他背上的。而聶璘天一臉詫異的轉過頭來時,鼻尖碰到了南宮黛兒的臉頰,那如同觸電般的感觸讓南宮黛兒立馬從他背上跳下,將聶璘天給推開。
“對..對不起。”南宮黛兒憋紅了一張臉,她都快羞死了,她怎麼會....好在現在是黑夜,看不清她臉紅的樣子。聶璘天倒是對她的道歉感到意外,只是也欣然接受了,可不知道怎麼的,氣氛竟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總算逮到一具活屍了,看來我之前畫的這些醜符沒白費。”我可是在距離案發地內佈下了不少的鎮魂符,可遺憾的是,還是沒能來得及阻止她殺掉那個
人。
“陸姐姐,你怎麼知道她是活屍呢?”南宮黛兒躲在聶璘天身後,不敢看陣法裡那個爛臉女人,她怕她看了估計吃不下飯。
“鬼是靈體,是沒有腳的。”我佈下這個陣法根本不是用來抓鬼的,而是抓這個被種了活屍蠱的死人。雖然我沒有辦法剋制這活屍蠱,可被用來煉製活屍蠱的死人必須還有魂魄在體內,換個說法就是隻要束縛活屍體內的魂魄,就能阻止蟲蠱的執行。那活女屍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卻還能咧嘴一笑,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我。
“就憑一張破符咒就想束縛我?”從那活女屍口中說出的話,竟然變成了一副低沉的男聲。別說我懵了,就連聶璘天和南宮黛兒都感到不可思議。那活女屍陰冷一笑,兩手一揮,陣法瞬間被破了,她從陣中走了出來。我驚愕住,難道是符咒哪裡出錯了?否則應該可以鎮得住她體內的魂魄才是,可我卻沒想到,她體內的活屍蠱竟然強大到可以抗拒陰陽術的地步。
“快跑!”聶璘天一把將還愣在原地的我扯了過去,帶上南宮黛兒一起逃離。
“想逃?沒那麼容易。”那活女屍迅速的追了過來,她移動的速度簡直堪比四條腿動物。聶璘天將南宮黛兒和我兩人一把攔腰抱住,飛身踏上了屋簷。活女屍的眼睛變成了綠色,也跟著跳上了屋簷,陰魂不散的緊追在我們身後。我掏出三張紙人,唸唸有詞後,紙人復活了般,飛到了那活女屍的身旁纏住了她的行動。就趁現在,聶璘天帶著我們往雀閣的方向逃去。
活女屍一下子就將紙人撕了個粉碎,再次朝著我們的方向追去。可就在突然,一道紫影出現在活女屍面前,活女屍來不及躲開,紫衣男子的手指利落的戳中了活女屍的頸部,女屍張開口瞬間吐出了一隻血色的活甲蟲,蟲蠱離開身體後,女屍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屋簷上滾落到了街道。
紫衣男子看著腳下那欲要逃脫的蟲蠱,手中的陽火一下子便將蟲蠱燒得只剩殘穢消散。夜空之下,他迎風而立,紫色衣袍翩然。他轉過身去,銀色半面具下一雙黑眸深邃耀眼,眼神深處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捉摸的淡涼。他朝著聶璘天他們逃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扶著額,嘆著氣;“真是讓人不省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