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不知道多久,睜開眼醒來頭疼得厲害。坐起身環視了一眼屋內,這好像不是我的房間,努力的回憶著自己是怎麼來的,就想到了昨天來找司空鴆羽喝酒的畫面了。
我難道是喝斷片了?然後這是他房間?看著身上的衣服都很整齊,我不由鬆了口氣,怎麼說我也是個女的,在男人房間喝得不省人事,要是發生了啥怎麼辦...想到這,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我靠,我何時變得那麼汙了?
匆匆忙忙翻身下床,本想開啟門就溜走,可門外忽然傳來了幾個丫鬟的聲音,我這下就慌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司空鴆羽這裡住了一夜,傳出去還得了?雖然司空鴆羽有不在場證據,但話到了別人嘴裡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了。我在屋子轉了一圈,這才看到了書架後的一扇開著的窗...
沿著那條石子路一直朝前走,周圍的草木幾乎枯萎凋零,就連一隻鳥獸都不曾看見過。我摸索著回去的路線,本來霧氣還是挺少的,可過不了多久,霧便開始散發了。這裡的霧變幻無常,容易辨不清方向,要想走出去還真心難。該不會是又迷路了吧?我在心裡暗暗想著。
“嗖嗖。”一個黑影踏在樹上一閃而過,似乎沒發現地上的我。看著那人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後,我便也跟了過去。來到一處空地,就看到了兩個人面對面交談著什麼。我躲在樹後靜觀其變,正想著他們兩個人究竟什麼身份。只見那黑衣人將覆蓋在頭上的袍子取下,轉過身來環視四周動靜,就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張略顯熟悉的臉。
那不是申徒軒嗎?而跟申徒軒一起的那個黑衣人又是誰呢?那個人也是披著一件黑色斗篷,背對著我,與申徒軒交談著,而我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總之這段時間辛苦你一陣子了,你一個人在那裡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露出馬腳。”申徒軒對黑衣人說道。
“你放心吧,如今陰陽教已經差不多四分五散了,青龍宮墨餘掌門之死,九幽宮的厲君和炎湘子也都離開,連皇閉關後,整個陰陽教現在只有七星宮的掌門接管,發生這樣的變故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彷彿聽到關於陰陽教的事情,我剛想要靠近一點聽他們的談話,誰知,突然就踩到了枯枝發出一聲清響。
“誰?”申徒軒厲聲喝道,而那個背對著我的黑衣人轉過身來時,我渾身一顫,愣在原地完全忘了將自己藏起來。申徒軒看到了我,有
一絲驚訝,過後浮起一抹冷笑;“呵呵,居然是你。”
我怔怔的看著那個黑衣人,感到震驚。我萬萬沒想到,跟申徒軒在一起的那個黑衣人,居然是陰陽教的弟子,堂溪玥。
堂溪玥看到了我之中,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一點都不感到詫異,她淡淡一笑,眼神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陰狠;“是你啊。”
“堂溪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鬼神教附近,還與申徒軒在一起。
“我為何不能在這裡?”
“你是陰陽教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的話,你會...”
“哈哈哈。”她突然仰頭大笑打斷了我的話,我不明的看著她,她眼神露出銳利的寒意,笑道;“陸瀟瀟啊陸瀟瀟,你真以為我是陰陽教的人麼?我可是跟你一樣,是一個混入陰陽教的歪魔邪道罷了。”
我一時間覺得眼前的她陌生起來,跟那個在林子裡試煉時膽小的堂溪玥完全不同。她見我沒有說話,繼續著;“你也真是可憐,在陰陽教被連皇那般對待,如今在鬼神教又是被利用,你活著究竟有什麼意思呢?”
“玥兒,你可別刺激她,如果讓她恢復了鬼神意識,咱們可不是她的對手。”申徒軒有所擔心的提醒,堂溪玥卻不以為然,雙手環胸冷笑;“我倒想看看她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能把紫幽姐姐嚇瘋,一定很可怕吧,說到這,白鈺哥哥可是恨不得把你殺了替紫幽姐姐報仇呢。”
紫幽,那不是將我打成重傷的那個紫衣女嗎?我驚訝著,冷靜的想起了那天被東尋所救,聶璘天一直在問我記不記得那晚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記得了,那晚我怎麼了嗎?
“想不起來嗎?沒關係,白鈺哥哥會讓你想起來的,對吧,白鈺哥哥。”堂溪玥話剛落,一陣風掃落,白影忽然出現在我身後,他手中的利器眼看就要刺到我脖子。
就在掩耳不及迅雷之際,我就被扯入了一個人的懷中,一個旋身落地,“鐺”的一聲,他開啟的摺扇擋回了白鈺手中橫來的利器。白鈺後退幾步穩住腳,恨恨的瞪著出手干涉的葉竹音。
申徒軒看到葉竹音後,想到他當時奪走無絃琴戲弄自己,他就不甘心。無絃琴本是他的,結果竟然被他奪得,如今他一個人來救陸瀟瀟,除掉他是個機會。想著,他便去到了白鈺身旁,與白鈺聯手對付葉竹音。
兩人迎面而上,葉竹音將我帶到一旁,“嗖'的上前與之交戰,兩人左右圍攻都被葉
竹音敏捷的躲過,他持著摺扇旋即在二人中,擋住二人手中的利器。一個側身橫踢,將白鈺踢飛後,手中的摺扇內暗藏著的尖刀唰的露出,抵在申徒軒喉頭。
申徒軒沒敢動,只是憤憤的盯著他,而白鈺捂著被踢到的胸口,站起身來也沒再繼續進攻。我感到詫異,認識葉竹音那麼久,居然不知道他的武功居然這麼好。
“無音,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你最好別多管閒事。”白鈺橫眉咬牙,無音在鬼神教之中僅此於司空,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對他們不利。葉竹音笑了笑,一臉淡然;“你們要做什麼與我無關,可你們若敢傷她,我可不會袖手旁觀。”
“哼,無音大人該不會也是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吧,真是讓人意外啊。”堂溪玥話語暗藏著諷刺,她看著我,恨不得把我看穿那般;“陸瀟瀟,你可真有本事,難怪陰陽教的人都說你就是個害人不淺的妖女,宇文卿為你而死,厲君為了你拋棄了陰陽教,就連你那兩個最好的朋友如今都不歡而散,禍害完了陰陽教再來禍害鬼神教的人,你也真是可以。”
我不由一顫,彷彿她提起了我的痛處,但也彷彿是她揭穿了我血淋淋的傷口。我垂下頭,不可否置,她的話是真的。殊不知,葉竹音的臉色深沉得可怖,一個閃影的速度,他就已經站在了堂溪玥身後,而堂溪玥臉色一變,愣在原地,許久,臉上出現了一條傷痕,溢位了少許的血。
“你..你竟敢..竟敢傷我的臉。”她渾身顫抖,捂著臉上那條不深不淺的傷痕,註定是要留下疤痕。
“所以,你就應該閉上你的嘴,因為你是堂凡的女兒,我不殺你已經很給你那死去的爹面子了。”
“你們沒有資格提我爹!”堂溪玥失控的大吼,雙眼怒火中燒,表情可獰。她顫抖的抬起手一步步後退的指著葉竹音;“我爹為鬼神教付出了這麼多,換來的卻是被殺的下場,你們給過他活路嗎?說什麼給我爹面子,呸,想想就噁心!”
她惡狠狠地轉過身瞪著我;“知道我為什麼要進陰陽教嗎?當初如果不是厲君挑斷了我爹的筋脈,我爹就不會被鬼神教的人拋棄!不過你別得意,等你哪天沒有用之後,你一樣是落得被一腳踢開,被殺死的下場,你也不過是鬼神教的一顆棋子而已。”
林子突然嗖嗖的動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漸漸靠近。申徒軒和白鈺察覺到了什麼,暗叫不好,拉著奮力反抗的堂溪玥逃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