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葉竹音的醫術,櫻雪的寒毒很快就緩了下來。滄玄一直在陪著櫻雪,對其他的事情置之不理,甚至除了葉竹音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踏入櫻雪的寢宮半步。我到處找著司空鴆羽的人影,從丫鬟口中得知他一直都在房內,我來到他房間,推開門,發現他正獨自坐在那喝著悶酒,滿屋子都是濃濃的酒味,腳下,還有幾壇喝光了的酒壺。
我的天,他的酒量得有多好啊。我一把走上前從他手中奪過了酒罈,也明白他是因為滄玄所下的命令不能去看櫻雪才買醉。親哥哥都不能去探望親妹妹一眼,他這個做哥哥的恐怕比任何人還難受吧。
“行了,你別喝了,瞧你那熊樣,光喝酒有意思嗎?”我沒想到,司空鴆羽也有買醉的時候,要不是因為他是櫻雪的哥哥,我還不想理他呢。他冷靜的看著我,看起來好像還很清醒;“你來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安慰一下你唄。”我抱著酒罈,回答。
“呵呵。”他突然不屑一笑,眼神冷沉得深邃;“她跟著我吃了那麼多苦,最終,我連一個兄長都沒有做好,是我沒資格,我始終沒能好好保護她。”
如果當時能狠心的將櫻雪送走,即便櫻雪恨自己,也總比讓她跟著自己受苦受難得強。他為了變強不惜一切代價,即便讓他殺人又如何,只要能保護妹妹,他做什麼都不會後悔。可如今他強大了,可卻還是害了她,所謂的保護,就是看著自己的妹妹被寒毒苦苦折磨數年都束手無策,現在想想,他有什麼資格當她哥哥呢?
“可櫻雪沒這麼想啊,在櫻雪心裡,你就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你想想,如果當初沒有你,櫻雪能熬得下來嗎?”我說道,我可是聽過他們兄妹倆過去的事情,從櫻雪話語之中,她是崇拜哥哥的,也是愛著哥哥的,如果不是司空鴆羽,她能好好活著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妄言斷定一切。”他冷冷否定我的話。
“你其實叫司空禎宇吧,
禎祥的禎。”我不以為然的坐在他對面,將酒壺放在身旁,笑道。他眼皮一抬,冷冷盯著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櫻雪告訴我的,她說了關於你們的過去,所以你覺得我是在妄言斷定一切?”我攤著雙手,悠然的說道。他不說話了,只是視線還緊緊的落在我身上。被他盯著有些不自然,有點害怕他若是不高興了直接一掌把我劈死都有可能。
“把酒給我。”半會兒,他一開口就管我要酒。
“不給。”我將酒壺抓著,就是不給他。
“給我。”他眼神一冷,語氣加重。
“不給你怎麼樣,你要殺了我啊?”我揚起下巴,打定了他是不會殺我的念頭與他對抗。
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那你陪我喝。”
陪他喝酒,這個主意好像不錯。見他有這個分享的意思,我想也沒想就把酒給搬到了桌前,咧著嘴笑道;“早說嘛,兄弟,好酒就應該兩個人喝。”
“......”
我將酒唰唰倒入兩個大碗中,分一碗給司空鴆羽,舉起了酒碗;“司空大哥,來,咱們先乾一碗。”
他一臉不情願的與我碰碗後,獨自一人仰頭飲盡。我毫不示弱,同樣將碗裡的酒當水吞進肚中。他抓起酒罈繼續倒滿,我也同樣滿上。兩人就這麼你一碗我一碗的對飲,直到酒罈裡的酒一滴不剩...
“想不到你挺能喝的。”司空鴆羽靠在柱子前,看著滿臉紅潤如上了胭脂的陸瀟瀟還能筆直的站著,眼裡劃過一絲賞識。他見過的女子中,還真沒人能喝得像她這般豪邁。
剛剛被他誇完,我就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
“你真沒事?”司空鴆羽見我如此,他現在就不敢打包票說我沒醉了。我擺擺手,笑道;“我清醒得很,就這點酒還不夠我.....嗝。”
一個響亮的嗝讓司空鴆羽一臉怪異,怎麼說呢,他是想笑又不笑的表情。他轉移了視線,手捂著脣,還是忍不住低低笑了
。
講真,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居然也會笑?”好在頭腦還算清醒,他偷笑那一刻可是被我逮到的。
他清了清嗓子,即刻恢復了淡然;“沒有。”
我都瞄見了,還說沒有。揮了揮手,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司空鴆羽一直在旁邊看著,心想這個女人不會喝多了發酒瘋吧。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是暈頭轉向,這回是真喝大了,就連看司空鴆羽時都是兩個人影。
“你這屋子怎麼倒過來了,你不會是使用幻術了吧?”
“是你醉了。”他鎮定自若的回答。
“才不是,我怎麼可能會醉呢,想當初我在百里鎮可是喝了好幾大碗都沒事呢。”想到在薛燕家那會兒,跟黛兒和聶璘天拼酒,確確實實覺得開心,只是黛兒才是真正的酒量好,連我和聶璘天都認輸。
司空鴆羽不知道在想什麼,撐著下巴一直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忽然開口;“我記得我問過你一件事。”
我恍恍惚惚的聽著,掏了掏耳朵,疑問;“什麼事?”
“你找上古驚蟄是為了什麼?”
“上古驚蟄?那是什麼東西?”
“能夠破解冥魂咒印的東西。”他在陰陽教說過所要確認的事情,就是這件事。就算她不知道,她體內的鬼神定然是知道的,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是否她體內的鬼神會取代她本人,這一點他想要再確認一遍。
我傻笑起來,我怎麼想不起來有這麼一回事,可是頭真的實在是疼得緊,手剛要抬起來捂著腦袋,人就轟然倒下了。司空鴆羽見她倒下,這才站起身走到她身旁,站了好一會兒,見她沒動靜,用腳推了推她;“別睡了,起來。”
她嚶嚀低唔一聲,繼續翻個身隨手將酒壺一撈,抱著酒壺繼續睡。司空鴆羽揉著腦穴,這樣將她丟在地上,也未免有些不太厚道,可要是把她送回去,那些下人看見了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新鮮事。
無奈,只好將她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