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這是說哪裡話,你只是一個平凡的掌櫃,我們也只是平凡的酒客,我想王老闆一定是喝醉了。”葉凡塵嘴角含笑,渾不在意自己遭受毒害,王老闆如逢大赦,又驚又喜,怎麼也想不到葉凡塵居然肯放過他。
要知道被人下毒,是武林中人最忌諱的事,毒師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們的下場將是極為悲慘的。
“今天這頓,我請了,二位貴客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王老闆是個懂得見風使舵的人,要幹毒師這行,沒有機靈過人的頭腦是難以勝任的,明白葉凡塵不願與他計較,王老闆頓時鬆了口氣。
豈料,葉凡塵抬起目光,嚴肅地注視著王老闆,那雙眼裡藏著天威,王老闆頓時臉色煞白,又再次跪倒在地上。
“俠客爺有什麼要求,小人必定竭力完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今日,你本該一死,我饒你不假,只不過,從今以後姓王的毒師要永永遠遠從世上消失,只留下一個安分守己的王老闆。”葉凡塵的眼中,帶著冷冽的光,王老闆渾身哆嗦,苦澀地點了點頭。
“若叫我知道,你再一次用毒,哪怕身在千里之外,也定來取你狗命。”
“是是是,小人一定銘記於心。”
葉凡塵又盯著王老闆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王老闆只覺得那雙眼睛彷彿能洞悉一切,任何一點祕密都無法在它面前隱藏。
恫嚇了王老闆一番後,葉凡塵懶洋洋的起身,整理著黑衫,張老憨目睹對方大顯神威,臉上也覺得增光,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用教訓的口氣對王老闆說道。
“以後酒裡不要摻水,做生意就要童叟無欺,知道了沒有。”王老闆連連點頭,葉凡塵看到這個情景,只覺得一陣哭笑不得。
兩人離開酒館時,天近黃昏,一抹紅雲掛在天空上,長安城的大街小巷都亮起了燈籠,在一片燈光中,葉凡塵和張老憨並肩前行,猶豫了一下,張老憨沒有挑起糞桶,畢竟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很講究衣裝打扮
,容貌身份。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逛窯子。”站在一所雕樑畫棟的樓閣前,張老憨的眼中露出激動之色。
葉凡塵無奈地搖了搖頭,遙望著遠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穿得花枝招展,手拿一把羽毛扇,對著行人搔首弄姿,看到有年輕英俊的少年,就會上去攀談,心裡頓時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來到這類地方,前所未有。
“老哥你還是多讀幾本書吧,青樓和窯子不同,前者出沒的都是王孫貴族,世家公子,無論室內的擺設,還是姑娘的姿色都是上上選,後者是最低階的風化場所,往往是一間破草屋,卷一張草蓆,幾文錢,幾斤米就能買春,兩者無法相提並論。”
張老憨一愣,注視著葉凡塵,十分慚愧地摸著後腦勺。
“還是老弟有學問,這是哪本書裡的內容,哥哥我有空也去讀一下。”
葉凡塵低下頭,乾咳了一陣,蒼白的臉上隱約泛起紅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張老憨一陣摸不著頭腦。
“呦,這位公子爺從哪裡來,怎麼生得這麼俊,整個長安城裡的帥小夥姐姐都認識,你看著卻很臉生,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快進來坐,進來坐。”那位花枝招展的姑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拉住葉凡塵的肩膀,口氣甜得膩人。
“進去坐什麼?”葉凡塵呆了呆,罕見地露出難以應對之色。
“做什麼,公子爺想做什麼,咱們就做什麼。”那姑娘嗤嗤一笑,將葉凡塵硬生生拉了過去。
“等一等,還有我呢。”張老憨見姑娘眼睛裡只有葉凡塵,頓時有點不樂意了,湊到前面大聲抱怨,姑娘看了他一眼,頓時皺起眉頭,用羽毛扇掩住鼻子,奇怪地望著葉凡塵。
“這位......是公子爺的僕從?”姑娘支支吾吾地說,露出為難之色。
“咱們春花院只接待貴客,僕從不能跟隨入內,希望公子爺行個方便,讓他在外等待。”姑娘貼著葉凡塵的耳朵,小聲說,感到一股
熱氣吹來,葉凡塵的臉頓時一紅,猶豫了一下,卻搖了搖頭。
“這位老哥是我的好友,我們是一起來的,要進去也是一起進去。”
此言一出,姑娘頓時呆然,搖晃著羽毛扇,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相貌堂堂的男子,怎麼會有這樣粗鄙的朋友,後者明顯是下等人,身份差距懸殊。
張老憨見狀,嘆了口氣,忽然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一陣心灰意冷,便對葉凡塵搖了搖頭。
“罷了,老弟你自己進去就是了,這種地方不適合老哥.......”
葉凡塵想了想,手伸進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塊金光燦燦的大元寶,四周頓時一片寂靜,姑娘的眼睛都被閃花了,露出驚歎之色,這可是十足純金,價值不菲,只是這元寶體積不小,葉凡塵身懷此物,居然從外表上難以看出,姑娘多多少少有點費解,但她轉念就不想了,金銀財寶,很多女子都無法拒絕,更何況是青樓的妓女?
姑娘的臉上頓時堆滿笑容,如春花綻放。
“公子爺果然不是一般人,小女這雙眼睛是懂得認人的。”姑娘時而看著葉凡塵,時而盯著元寶,聲音裡透著喜氣。
“現在,你不會再阻止我們了吧。”葉凡塵將元寶丟在地上,頓時深陷在土中,真金白銀,重量自然不小,這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居然能託得動,人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元寶上,周圍鴉雀無聲,就把這件很神奇的事給忘記了。
“當然,當然,貴客駕臨,豈有拒之門外之理。”姑娘拉著葉凡塵,張老憨猶豫了一下,也跟在身後,心裡卻忍不住為葉凡塵的富有感嘆,三人走進一間恢弘的大廳,迎面走來一箇中年女人,眉頭緊皺,上下打量著張老憨,神色不善,然而在姑娘附耳對她說了些什麼後,那中年女人頓時眉開眼笑,喜滋滋地迎了過來。
“給我這位朋友燒點洗澡水,再準備好上等的衣服,若是辦得好,公子爺還有重賞。”葉凡塵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