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慕瑟瑟的心頓時一沉,自己好像知道這船上到底是做什麼的了。
“天哥”那話的意思,這中年婦女應當是老鴇……雖然不知道要把自己帶到哪兒去,但不是什麼好地方就對了。
居然還要用自己的身子賺什麼收益……慕瑟瑟想來便覺得一陣噁心。
不過她可不會在現在說什麼寧死不屈的話,歷練了這麼多年,慕瑟瑟唯一深刻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什麼都比不上活著最重要。
這種想法讓她屏住呼吸,繼續靜觀其變。
沒想到那中年婦女居然沉默了一會兒,片刻之後才抬眸說道:“十萬,這可是個警察,我已經擔了很大風險了。”
“把人賣到那種地方,管她是不是警察,”“天哥”很是厭棄這十萬元,又繼續說道,“難不成她還能往國內報警不是?”
他們這是準備把自己送往國外?慕瑟瑟瞬間覺得天昏地暗。
如果是那樣的話,恐怕事情就已經麻煩許多。
慕瑟瑟工作這麼多年,聽說的跨國大案也寥寥無幾,如果自己一旦被送出去,想要獲救恐怕難如登天。到了別人的地盤,自己不迎合的話,恐怕就是一頓毒打……但如果迎合的話……那種地方,只是想想就讓慕瑟瑟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在驚慌的同時,慕瑟瑟居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跟在“天哥”身邊的人,在他們談話中,兩次提到“警察”這個字眼的時候,都抬頭看了自己一眼。
由於那人並沒有被身邊其他人所盯著,他的視線也只有慕瑟瑟能夠注意到。
慕瑟瑟感覺這人很是不同,因為他向自己投來的視線當中並不帶有這群人身上的戾氣,反而有一絲的沉重和擔憂?
不過,在他看向別人收回視線的時候,卻並沒有了什麼不一樣。
他是什麼人?
慕瑟瑟留了個心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的長相,並銘記在心。濃眉大眼,鷹鉤鼻,薄脣,看起來居然還算英俊。
呸呸呸。慕瑟瑟這時候暗自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工夫想這些,再等一會兒自己恐怕要被賣了。
“天哥”和那中年婦女繼續進行著“交涉”,最後到底以多少錢交易成功,慕瑟瑟也沒能聽得清楚。
不過她也沒什麼興趣,畢竟她也接受不了自己被“明碼標價”,而且還標得這麼便宜……
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慕瑟瑟“精準”地把握了機會,小聲而顫抖地說道:“要不,我給你們錢,你們放我走?”
“喲。”“天哥”饒有興趣地回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身旁那個“鷹鉤鼻”也在笑,不過笑容當中卻有一絲深意,慕瑟瑟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同。
來不及多想,那中年婦女已經“咯咯”笑了起來:“你還是跟我走吧,要不,你待在這船上,他們就像抱了個定時炸彈一樣啊。哈哈哈。”
這船上有什麼?慕瑟瑟瞬間提高了警惕。
不過表面上卻是一副怯怯的樣子,輕聲道:“我……我不想去……”
“沒事兒啊,那有很多姐妹,都會好好待你的。”說這話的時候,“天哥”很是猥瑣地笑了
笑。
慕瑟瑟皺緊了眉,沒有多言。
“等靠岸了就帶你下去。”這時候,身材肥碩的中年婦女,看向慕瑟瑟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棵搖錢樹一樣。
不過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天哥”道:“她是什麼玩意兒警察?棘手的話,老孃可不敢。”
她這是在害怕什麼?慕瑟瑟已經確定她從事的應當就是不法的賣**活動,而這艘船上具體做什麼她也不知道。
慕瑟瑟覺得自己的訊息應當已經暴露在了這些人的面前,所以也不怕再暴露什麼身份,假裝天真地說出了自己所在的分局,並顫抖地說:“你們要是放我回去……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事實上,她說出自己分局的時候,目光卻微微瞥向了“天哥”身旁的那人。
只不過這次他的眼神極為淡然,似乎根本沒有聚焦在慕瑟瑟的身上。
而後在一片鬨笑聲中,眾人齊齊離開。
留下的只有慕瑟瑟身旁的一碗粥。
望著這碗粥,慕瑟瑟沉默了一會兒。
剛才雖然她看似慌張,但心裡已經沉穩地打量了船上的這些人,第一眼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基本上都是亡命徒。
慕瑟瑟現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想要與外界聯絡也不可能。
但她能夠感覺到,這些箱子裡應當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這個團伙應當有比較大的勢力,不然的話,不會連抓自己過來的司機身上都配著槍。
慕瑟瑟抬頭看了看這箱子的數量,倒吸了一口冷氣。僅僅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就算是走私,也已經數額夠大了。
這樣的團伙,如果沒有警方“盯梢”的話,慕瑟瑟是絕對不相信的。
所以,打量了一圈之後,到目前為止,慕瑟瑟只是期待著“天哥”身邊那人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如同慕瑟瑟猜想,是警方臥底的話,那麼自己剛才“刻意”說出的分局名稱,他應當已經默默記下,如果有機會的話,訊息一定會傳回去的。
而且A市有這種團伙,在自己從集訓營出來消失了二十四小時之後,也應當會引起重視。
慕瑟瑟舒了一口氣,倏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沒有希望。
雖然這希望是寄託於別人身上的,但好歹到現在為止自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並不是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樣,有人要致自己於死地。
想到這兒,慕瑟瑟才覺得有了一線生機。
只是她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靠岸,等到靠岸之後又會是一種什麼境況。
兩小時後,穆氏總經理辦公室。
“有訊息了。”張局的電話打到了穆景的手機上。
穆景立刻激動了起來:“什麼?”
“現在瑟瑟在一艘走私船上,據可靠線報,船上還有跨境賣**團伙的幾名成員。”
聽到張局長說這話,穆景險些昏厥。
不過張局長又繼續說道:“也不用太過擔心,三天之後,這船才會靠岸,船上有警方臥底兩名。”
穆景沒有說話。
張局長又吩咐道:“這些都是內部機密,雖然告訴了你,你也不要輕舉妄動才是。”
沉默半響,穆景緩緩說道:“他
們在哪兒靠岸,我找一些人協助你。”
張局長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遲疑片刻之後,才緩緩應了下來:“那好。”
而後又叮囑了一句:“不要走漏了風聲。”
為了讓張局放心,穆景連連應下。但是心裡卻暗自想到,自己的女人還在別人手裡,怎麼可能走漏風聲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想到這兒,穆景舒了口氣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船上的慕瑟瑟再也沒有見過“天哥”身邊的那個人,也沒有機會與外界進行什麼交流。
瑟瑟能夠感覺到他們似乎在忙別的一些什麼事情,根本沒有時間搭理自己。
想到這兒,慕瑟瑟只有期待所謂的靠岸,這或許也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她舒了口氣,暗自心想,不知道穆景如果瞭解到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會掛念自己。
不過慕瑟瑟又欲要自嘲一番,自己到現在居然還想著這個男人,真是沒意思。
三天之後的傍晚,船當真停靠在不知名的岸邊。慕瑟瑟被綁了幾天之後,只覺得手腳痠軟頭暈目眩,不過她也知道這並不是自己應該放棄的時候。
遲疑片刻,慕瑟瑟從船艙裡走了出來,雖然是傍晚,但突然接受的陽光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刺眼。
不過慕瑟瑟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機會,雖然下意識做出捂眼的動作,但她還是在試圖檢視周圍的情況。
讓她微微放心的是,“天哥”身邊的那人依舊存在,並且也在這時候看向了慕瑟瑟的臉。
有希望?
慕瑟瑟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好像恢復了生機一樣,在這種情況下,警方應當是會採取什麼行動的吧?
緊要關頭,慕瑟瑟卻只想屏住呼吸。
先前談好價錢的中年婦女緩緩走了過來,一把拽住慕瑟瑟,勁頭卻是一點也不小,在慕瑟瑟耳邊冷冷說道:“老實點兒, 不然有你的苦頭吃。”
慕瑟瑟只好不多言。但此後她卻也不敢再屢次看向那個自認為是“臥底”的人,如果多次的眼神交流被發現,恐怕只會給他添不少麻煩罷了。
“你們先走吧。”“天哥”一邊擺手安排手下卸貨,一邊對中年婦女說道。
兩人似乎已經做好了交易,拿到了錢款。
這個微胖的中年婦女甚至還說了一句:“行,下次有這種好事兒,記得還想著我啊。”
慕瑟瑟暗自唾棄了一口,但卻只在一旁裝作乖巧女人被嚇傻了的樣子沒有說話。
在被綁著卻與中年婦女一起移動的過程中,慕瑟瑟不經意間看到她腰間也有一把槍……
這情況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事情想象得比自己預計要大得多。
然而,就在慕瑟瑟還沒走出十餘米,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卻聽身後槍聲連續不斷地響了起來。
中年女人很是驚慌,看了慕瑟瑟一眼,原本準備扔下她撒腿就跑。
但看到警察逼近,她立刻抽出了手中的槍,頂住慕瑟瑟的額頭。
真切地被槍口抵著,性命交由別人的手上,慕瑟瑟驚得一頭冷汗,腦袋一片空白,生與死一線之間,根本不知道要想些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