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的功夫都沒有人再出現,好在這裡有縫隙存在,還能讓慕瑟瑟稍稍判斷,已經過了一夜。
這條船上的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也不怕自己餓死了,除了進來拍照片的那人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再進來,根本沒有人給自己送上什麼食物。
簡直是虐待俘虜啊……
慕瑟瑟撇了撇嘴,對他們這種“行為”很是不滿。
不過她也驚異於自己的樂觀,似乎到了這種時候,還能開起自己的玩笑一樣。
好在性命還留著,只要留有性命也就有一切機會了。慕瑟瑟這般安慰道。
感覺到自己暫時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之後,慕瑟瑟也沒打算改變如今的狀況,她覺得事情肯定不會這樣簡單,船既然在動,應當不會是將自己簡單地餓死在這裡。所以她在心裡勸自己安然閉目養神一會兒,感覺到什麼危險之後再採取行動也不遲。
但這夜,睡不好的卻是在空落別墅當中的穆景。
他躺在**,靜息狀態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似乎有什麼大事兒要發生一樣,一種極度的不安感覺圍繞著他。
而他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慕瑟瑟就已經被人陷害落入了危險。
想到這兒,哪怕是半夜,穆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撥通了於珊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慵懶,似乎還有幾許煩躁的意味:“誰啊大半夜的。”
“穆景。”穆景的聲音低沉。
於珊一聽是傷害過瑟瑟的人,更是煩躁:“讓不讓人睡覺了,那記者的聯絡方式我不是已經給過你了麼?”
“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可以聯絡瑟瑟,她應當是在A市集訓,”穆景的聲音冷靜,“不過我現在很不安,好像她要出什麼事兒一樣,你可以遵守承諾不需要告訴我她的電話,但是拜託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她,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安全。”
一連說了一通之後,穆景又提醒道:“五分鐘之後我等你電話。”
“喂!”於珊衝著電話喊了一句,卻發現他安排了一通之後,電話裡已經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不過於珊並沒有在意,只是將手機扔在了一旁,最終唸唸有詞:“誰踏馬這麼晚還接電話啊,萬一關機了呢,真是個神經病。”
五分鐘之後,穆景遲遲沒有等來電話,便又打了過去。
於珊的聲音更是煩躁。
但為了避免這種“折磨”,在穆景多次央求之下,她還是打了電話。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聽筒中傳來的聲音讓她皺了皺眉頭,原本於珊已經預料到慕瑟瑟會接電話,並且想好了措辭。
可現在,真的沒人接反倒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穆景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於珊把情況如實說了一通,卻感覺到穆景的聲音尤為緊張:“無法接通?不可能,瑟瑟的手機要麼有人接,要麼就會關機,怎麼會出現這種直接拿掉電池拔卡的情況。”
聽到這種“縝密”的分析,於珊不以為然:“萬一是睡覺的時候手機掉了,把電池甩出來了呢。”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穆景便已經掛了電話。
於珊嘟囔了
一句“小題大做”,便繼續睡了起來。
可穆景這下更是坐不住了。
他靜靜靠在床邊思酌了半響,咬了咬牙準備給張局長打去電話。
這時候似乎也只有他能確定慕瑟瑟是否安全了。
雖然可能會有些荒唐,但穆景心中強烈的不安感已經將他渾身包圍了起來,他擔心瑟瑟一個人,這麼**的身份,在A市遭遇什麼不好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候,穆景剛剛拿起電話,還沒有撥出去。他便接到了一條來電。
“穆總,我們發現何菲菲從住處出來,在街邊似乎是想要與什麼人會面。”電話那端的人聲音沉穩,緩緩說道。
穆景猛一心驚,趕忙說道:“繼續盯著。”
而後他便再也睡不下去了,起床喝了好幾口水才漸漸平靜了自己的心情。
這種緊張似乎從來都沒有過,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幾件看似平常的小事兒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但心中強烈的不安感在作祟,讓他覺得這和小題大做似乎並沒有關係。
十分鐘之後,負責跟蹤何菲菲的人又打來了電話。
“她和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見了面,那女人還帶著幾個保鏢,看起來不像善茬,我們不敢接近,隱約聽到她提到了您先前說過的那個名字。”
聽到這兒,穆景的瞳孔驟然收縮,又反問了一句:“我先前提過的名字?慕瑟瑟?”
“好像是。”那人緩緩說道,“離太遠了,我也不敢確定……”
穆景這下瞬間慌了,大聲說道:“那她們現在離開了沒有?”
“已經離開了。”
“嗯,我知道了,繼續盯著。”
穆景說罷就掛了電話,心依舊慌亂,他覺得自己的不安與何菲菲可能存在很大的關係,只是他也不知道這種不安感來自何處,莫非是瑟瑟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兒?
想到這兒,穆景的心口一緊。
他再也坐不住了,也不顧什麼打擾不打擾的,立刻撥通了張局長的電話。
沒有想到的是,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張局長的聲音沉穩:“喂。”
穆景迅速說道:“我現在需要確認瑟瑟是不是安全。”
“你怎麼知道?”張局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說道。
穆景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但又迅速問道:“她出了什麼事兒?”
見狀,張局也不好隱藏,只說道:“瑟瑟早上出了集訓營,看監控應當是上了一輛計程車,但是到現在也沒回來。”
聽到這話,穆景完全愣住了。自己的不安竟然沒有任何錯誤,瑟瑟好像真的出了事兒。
張局又繼續說道:“這些事兒瞞著你也沒什麼意思,那輛車是套牌,已經在集訓營門口轉了好幾天。”
“監控都已經查了,沒有其他訊息?”穆景趕忙說道。
“沒有。”張局聲音依舊沉穩,“依照判斷這車應當是一路向南開的,只不過後面都是小路,沒什麼監控,目前還沒有什麼線索。”
“這!”穆景瞬間慌了起來。
張局又說道:“如果有什麼線索的話我會第一時間給你聯絡,你先彆著急,我這邊已經派人在著手調查了。”
聽到這話,穆景一時語塞,但也只好說道:“嗯……好……”
放下電話之後,他的心好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塊兒一樣。穆景難以想象,如果慕瑟瑟遇到了什麼危險沒辦法回來的話,自己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境況。
想到這兒,他便覺得自己的整個心都在抽痛。
不過現在似乎也只能靜觀其變,雖然何菲菲被他嚴重懷疑,卻也不能打草驚蛇。
說不定慕瑟瑟只是被人意外帶走……憑藉她的聰明才智應當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穆景舒了口氣暗自想道。
這樣忐忑了一夜,好不容易到了天明,穆景還是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守著電話,猶如神經了一樣。
而在這時候,被牽掛的慕瑟瑟也並不是那麼好過,飢餓和寒冷襲來,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開始覺得,這些人之前沒殺自己是不是害怕留下什麼證據,現在就是想活活將自己餓死,扔進大海里一了百了算了?
這種想法讓她一陣惡寒。她甚至暗自嘲諷自己,早知道平時就多吃點兒了,也免得做個餓死鬼啊。
如果旁人知道了慕瑟瑟現在的這種想法,定然覺得好笑不已,這時候還那麼“樂觀”的人恐怕就只有慕瑟瑟一個了。
然而正在她左思右想的時候,門卻突然打開了。
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端著飯走了進來,並仔細打量了瑟瑟一通。
這女人身上的氣息讓慕瑟瑟聞起來很是厭惡,但她卻也高興於居然還有人理會自己,所以表現出與旁人同樣的態度,驚嚇回答:“放我出去,你們把我抓來做什麼……”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怎麼,夠辣麼?可別小看這丫頭片子,她可是個警察。”
聽到這話,慕瑟瑟的心裡猛地一沉。看來自己被抓到這兒絕非偶然,對方對自己瞭如指掌,顯然應當早就有所打算的……可到底是什麼人要陷害自己到如此地步。
如果何菲菲在這裡的話,就會認出說話的那人,就是曾經幫自己趕走索要貸款的那“天哥”。
微胖的中年婦女這時候卻開了口,似乎覺得慕瑟瑟已經是囊中之物,也毫不避諱,扭捏著說道:“天哥,這樣的貨色,你開價還要二十萬,不厚道啊。”
慕瑟瑟差點兒氣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什麼貨色,什麼二十萬。老孃給你二十萬放老孃回去啊。
不過雖然是這麼想,但慕瑟瑟絕不可能這麼魯莽,她只裝作一副驚嚇過度的可憐模樣,卻在暗暗探聽著發生的一切。
“怎麼,這身材姿色?二十萬還多了?”“天哥”冷笑了一聲而後說道。
然而中年婦女突然話鋒一轉:“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想處理掉的人吧?害怕背上命案送到我這兒來,還想再撈上一筆?”
“話可不能這麼說。”見到這婦女硬氣了起來,“天哥”瞬間軟了,微微勾脣說道,“這也是互惠互利的生意不是,你平時拉姑娘,不也用了下三濫的招數麼,現在人都已經給你帶到這兒了,豈不是也省了你的事兒。”
“況且……”“天哥”又繼續說道,“這丫頭片子性格辣著呢,以後帶來多少收益還說不定。”
(本章完)